“真的。”方朵朵馬上露出驚奇的神色。
其實趙旭也知道對方或者的幾率不大,幾隻倒也罷了,上千隻,這把這棟樓推平都夠了。
尤其是這上千隻喪屍裡面,肯定有幾只有特殊天賦的,不說全屏大招那種,追溯幾個活人那肯定是沒問題。
只是他還是得安慰下自己妻子,就和給小孩子講故事一個道理。
大人們看到最後的悲劇結局會覺得沒什麽,自己內心的保護機制已經讓長大的人類習慣這種事情,否則一個人一輩子還真得沉吟在悲傷裡。
但是小孩子還沒有形成這種機制,聽到人受傷,都會感到極為難過。
更別說團滅結局,所以這時就需要人工加工材料。
趙旭也是如此,“這棟樓是中央空調的,現在中央空調肯定沒了,他們只要爬到通風管那裡,既能趴著觀察喪屍,也能夠保證自己的呼吸不會憋死,還不會被喪屍輕易碰到。”
這個方法也是趙旭當時想著自己遇到這種狀況,構思出來的十幾種方案之一。
方朵朵並沒有忽然松了一口氣,她有點歪著腦袋,望著趙旭:“老公,這不是我們之前看過一部喪屍電影的劇情麽,那些人躲在天花板上面躲避喪屍。”
“怎麽可能。”趙旭頓時奇怪。
“小姨,那是我和你看的。”王楠楠修正道。
聽到王楠楠的說法,趙旭再次相信回自己的記憶,果然又是自己妻子記憶錯亂。
就和當場自己明明有帶她去吃過隔壁街那家砂鍋粥的甲魚粥,她非得說沒有。
搞得趙旭吐槽從此絕對不付現金,隻用掃碼,省得查無實證。
他們的烏尼莫克耽誤了一會後,車輛從新加速起來,原本鋪得很平的道路,重新變得坑坑窪窪,如同鄉村的泥路一樣。
趙旭在開回自己家的路途中,也慢慢發現規律。
喪屍們大多在街頭上傻乎乎逡巡著,仿佛漫無目的遊走一樣。一旦發現什麽特殊的痕跡,就會有一大批群聚而去。
尤其是他們在開過一棟矮矮的樓房時,他們隔著車窗,都聽到一聲人類的淒慘叫聲。
趙旭三人都聽得背部發麻,只是那聲音掩蓋在了整個城中村裡,無法確定是哪一棟樓,他們也只能默哀而已。
趙旭最後饒了幾個路口口,靠近自家時,這裡的樓距開始變小,整個路面也開始難走起來。
基本上整個路面都被暴雨清洗了一遍,只剩下水泥石塊的廢渣。
往日路上的大多招牌、垃圾桶、燈飾基本上都被橫掃一空,整個城市比起末日的廢墟景象來說,看著有些怪異。
按照趙旭自己打遊戲的套路,更應該是一副招牌掉落地上,露出上面的電線頭,垃圾桶倒落一邊,裡面還有個翻找垃圾的野狗。
越開到靠近自己的老家,趙旭內心的情緒更不平靜。
這裡是生他養他的地方,他從小就在這裡讀的小學,在這裡認識的王凝薇。
他和對方在這裡逛了很多地方,走遍過每個角落。
那年非典,所有小學都把原本五點十五的放學時間改到了四點。
趙旭就在那年,拉著王凝薇到處去玩,在內地第一家麥當勞吃著漢堡、坐著東湖公園的旋轉木馬、看著曾經的亞洲第一高樓竣工、在書城翻著神雕俠侶、一起去參加奧數班、一起去報名鵬外的自主招生。
他們穿著裁剪過的校服,如同東門那些一對對小情侶般,
穿梭於大街小巷。 從王楠楠懷孕後,他爸媽今年都是過來他們這邊住。
趙旭從過完年後,已經許久沒有回過這裡。
往日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重映著,交錯著眼前破碎的大地。
曾經的剪影變得如此不真實。
趙旭感覺自己的握著的方向盤手心有點潮濕。
他看到了自己就讀的小學,已經夷為平地。末日第二天才發生的地震,如果這小學沒有被當成避難場所的話,估計也不會有多少人。
就是他那老師不知道還在不在。
不過趙旭並沒有多少感傷,只要沒有人壓在下面就好。實際上,他曾經就讀的小學在他高中那年,就被拆了重建。
後面的一切,都不再是他的回憶。
唯有那個他曾經當著全班面叫小劉的班主任,還繼續在學校教學著。
那年他聽完他老師是排名前十的某大學中文系畢業,只能來教他們小學生,只能感慨才2000年中文系就已經不好就業。
趙旭看著天上,沒有繁星,只有一片灰茫茫,比他小學裡曾經的鵬城還要灰暗。
這座城市,曾經作為軍事重地,連四層高的建築都不給蓋,也就談不上任何重工業基礎,在那年變革後,哪怕只有輕工業發展,天空還是被染白。
隨後,在這些工業被驅逐,城市轉型後,天空從新變成只有白雲點綴。
趙旭開得很慢,他一點點看過周圍的一切。
只是,最終,在隱形術持續的48分鍾之前,他還是開到了自己老家,那個已經有點破舊的小區前。
小區已經倒塌了大半,他松了一口氣。
自家,還是在這兩次震動中,活了下來。
“老公,我都好久沒來了。”方朵朵笑道。
“我之前叫你來你又不來。”趙旭說道。
那沒辦法啊,當時楠楠年紀小,我帶楠楠來,你這裡兩房一廳又住不下,總不能每次都讓你睡沙發啊。
趙旭默默看著自家八樓的窗台,他出生前的那個年頭,分配的房子,除了領導,大多兩房一廳和一房一廳撐死了。
那年頭不像今天的大家想的,會需要三四個房間才夠生活。
實際上,今天的鵬城房價,也默默把大家逼回了兩房甚至一房間的年代。
“準備好了,我開始釋放浮空術上去了。”趙旭對著兩女說道。
他之前雖然釋放過,不過那次是千鈞一發的時刻修正車身的轉向力,兩女感受並不明顯。
“老公,我有個問題,下了暴雨後,天台不是應該也被腐蝕得差不多麽,那現在還能承重這輛車麽?”
趙旭馬上停住,只是這時浮空術已經釋放完畢,整輛車子慢慢升空了起來。
他回過頭,望著可愛而聰明的妻子,誇讚道,“你說得很對。”
“可惜就是,你怎不在我施法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