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霉蛋你猜能撐到第幾個?”剛剛那群把趙旭帶來這片區域的其中一名男子說道。
“誰知道呢,估計能撐上七八小時吧。”另一名男子說道。
“哎,從幾前開始就讓我們去抓人來,這荒山野嶺,哪來這麽多人好抓。”
“小聲點,省得等下找不到人,讓你去替了。”
“哼,我才不怕那怪物。要不是靠著他那東西,否則我早不幹了,鑽進山裡,誰找得到我。”
盡管一開始刷話的那名男子很嘴硬,但是他說到最後,聲音還是慢慢壓低。
他這時一邊挖著地,一邊回想起前幾天那名拒絕去抓人來當試驗品的同夥的下場,直接當場就在他們面前上演了一處人體試驗。
讓沒有心理準備的他們差點看吐了,也是那之後,大家都不敢反抗的原因。
“說起來,還是老大聰明,要不是我們裝作很冷漠,一副不想深談的樣子,也不容易把陌生人帶到這裡來。”
“說來也好可惜,昨天那女的細皮嫩肉,就這樣走進去裡面,沒半小時就沒了。結果當場就讓才回來屁股都沒做熟的我們繼續出發去找試驗品,真是折騰人。”
“得了吧,你還得靠著他的賞賜,才能活下去呢。”
說道這裡,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或者說,這裡的一群人都是如此沉默。
這時,趙旭進去的那座三層高的樓房,忽然大門發出咿呀一聲。
“我去,沒這麽快吧,那男的才進去幾分鍾啊。我們可是翻山越嶺找了七八小時才找到的獵物啊。”男子抱怨道。
站在一旁正打磨自己鎧甲的首領也皺眉望著眼前的一切。
任誰好不容易才找來交差的東西,連幾下都沒堅持住,都會覺得很無奈。
整個場地的人都注意到了這一幕,不過這幾天,這道門維持安靜的時間越來越短,站在遠處負責處理蒿草的那群人也見怪不怪了。
“嗯?”
最先站在門口負責看守的人,發覺了些許不對勁。
這片區域的主人,他們印象裡,上一次出來叫他們繼續找試驗品的釋懷,穿著可不是這身衣服。
只是這時門裡的人還籠罩在黑暗志宏,大家一時半會還沒完全看清。
知道們張開快半米的闊度時,另一個看守的人,才勉強認出來,那身衣服正是剛剛進入這裡的那名二十來歲的男子。
難不成他們那詭異的主人,還喜歡穿死者的衣服不成?
只是,這道門推開的速度一點都不慢。
趙旭的臉頰,慢慢沐浴在外界之中。
這時趙旭直接邁開腳步走了出來。
負責看守的兩人,正要舉起手中的兵器攔住趙旭追問。
忽然一道刀芒攔腰斬出。
直到那看守著定住不動,他才反應過來,一把長柄斧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上面還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道。
“你,你怎麽出來了。”
趙旭聽到這話後,冷笑了一句,“殺了他,我就自然出來了。”
“什麽?你殺了?他?”看守的男子臉色忽然一白,仿佛想到了什麽恐懼的事情一樣。
趙旭如果還沒看過那本筆記本,那麽他可能看到這一幕還茫然。
但是此刻的他,看到對方的臉色,已經明白了什麽。
果然,這裡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都是為了自己活下去,都是這所死亡實驗室的幫凶。
趙旭望著他,“你是哪裡被咬到了?”
看守的男子還沉浸在趙旭話語裡的震驚中,他喃喃自語道,“手,手臂。”
趙旭直接揮了下手指的斧子。
神力術下的他,
加上超凡智力的掃描模式,看待這天地萬物,到處都是破綻。那名看守手臂上纏了鎧甲,但卻不是一體鍛造,而是在這末日的環境下,隨便找了些鐵片木板拚湊起來,甚至連接的地方,都是用麻繩編織的。
掃描模式下的趙旭,原本只是一個放大器加解讀的功能,現在多了神力術加持後,薄弱的地方,對他來說都是一清二楚。
他就直接順著看守者手臂上那連接鎧甲的弱點,如同切豆腐一般——
一刀兩斷。
甚至還略微帶著刀鋒劃破了對方的袖子。
這從這魔窟裡招來的鋒利長柄斧,比他之前用的那把頗為鈍口的消防斧好用了不少。
那右邊的看守者一直到趙旭劃破了他的袖口,才反應過來,急忙一聲大叫。
不知道是自己最隱秘的地方被揭露,還是想趕緊通知周圍的人,為他壯膽。
“果然。”趙旭唾棄得說了一句。
那個男子破開的袖子,露出了一道傷口。
並非是趙旭所劃,實際上,剛剛他神力術加持狀態下,就算把豆腐放在掌心上,猛得往手掌砍去。
他都能正好切開豆腐,而掌心絲毫傷痕都沒有。
這種對身體趨於極限的巔峰控制力,正是趙旭神力術的精髓。
可以說,這道法術,看似不能改變什麽,沒有特別的光影效果。
但卻是讓他的身體爆發出了極限的戰鬥力。
他像是解開了自己身體的封印一般。
而那男子的傷口,趙旭已經是再次看到相同的一幕。
如同那種被燙傷後潰爛的傷口一樣,不同的是,上面還有幾條蛆蟲在蜿蜒爬動著。
和這房子的主人一樣。
眼前的這名看守著,他手上被喪屍咬了,但是卻被人把屍毒封鎖住,所以只在傷口這個地方潰爛開來。
比起房裡的那名亡語者,半邊身子都潰爛了,卻又好了些。
趙旭的淨化術,可以把病毒完全消滅。
而那名亡語者的能力,卻只能夠讓這些喪屍病毒增殖的過程中,不超過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極限。
在變成喪屍的前一刻,硬生生停了下來。
但是趙旭很清楚,這種方式,完全是飲鴆止渴罷了。
甚至那名亡語者,實際上,拚命做的試驗也都是在試圖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
而這片區域上的這些人,基本上,每一個都是被喪屍咬傷的人。
他們之中,除了一部分是山腳下的村民外,剩下的不少,都是一個旅遊團的人,正好車開到這個位置,然後他們遇到了讓人類變成喪屍的濃霧。
車輛密閉的環境下,自然絕大部分都被咬到。
只是他們運氣好也罷,壞也罷,遇到了另一名被喪屍咬傷的人。
唯一有點的不同的是,那名被咬了好幾道傷口的人,在夜裡覺醒了職業天賦,成為了亡語者。
緊接著他們一群人就被那名成為亡語者職業者所驅趕,在這裡定居,每天為他捕捉活人作為實驗品。
這些還停留在這片區域的人,基本上,都是被咬傷的人。
甚至他們,都是那名亡語者的試驗品。
或者說,是他的對照組。
實際上,那名亡語者抑製喪屍的能力也不是百分百成功,否則在一旁的角落,就不會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墓碑了。
可別幻想那是給那些倒霉的試驗品們所立下的墓碑。
“你不知道,他其實是騙你們的麽。”趙旭說道。
那兩名看守者,感受到趙旭的不同之處,馬上就拉開了距離,這個過程,趙旭也沒有阻攔。
或者,這些都沒有意義了。
他們剛剛鬧出的這個波動,很快,周圍也馬上圍了一群人。
包括那十幾名帶他來到這裡的巡邏隊員。
“這位大人,這些都是裡面那個惡魔驅使我們做的。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就要對我們的家人動手,希望你放過我們,我們可以把所有的資源都給你。”
那名一開始巡邏小隊的首領低聲下氣說道,緊接著他直接跪了下來。
盡管他無法想象趙旭居然能夠把裡面那名亡語者殺死。
但是,誰成功從那道門裡活著走出來,誰就是新的王。
對方身上那種殺意,他一瞬間就讀了出來。
而剛剛大家沒注意,但是他早就看著這邊的情形。
站在門口看守的兩人,實際上,戰鬥力都是他們這群人裡的佼佼者,所以才會被那名亡語者挑來當看門狗。
他長得壯不錯,但那只是健身所得,並不是真正的戰鬥力。
而當時,站右邊的雷子居然沒有任何反抗力,就被斧頭架在脖子上,身上第二刀,直接就剛好劃開鎧甲的連接處,然後還順帶劃破袖口,絲毫不傷對方的手臂。
這種控制力,說是世界第一劍道大師來,他也信。
實際上,他已經明白,只有職業者才能夠抵禦職業者,那就是說眼前的人,八九成也是一名戰鬥職業者。
想到這裡,他也不由得留下冷汗。要是自己這群人才維持著前兩天那種綁人模式,那麽可能當時他們十幾個人都倒在那片樹林裡了。
那兩名看守者雷子和徐東,也是感受到了眼前的人的強大戰力,才二話不說就退開,不敢招惹。
所以龍權二話不說就跪下求饒。
一如他當時看到那名亡語者一樣。
只是當時的他還痛哭流涕著。就和那些求他的人一個模樣。
在末日之前,他也是一名眾人巴結的二代,哪怕他三四十,老子已經退休,但是他在這些年的經營下,也是頗有作為,開了家年入過億的公司。
這一次帶著女友來自駕遊,誰知道會遇到末日,讓他當場就被喪屍咬到。
“你就是龍權?”忽然,趙旭低聲問了一句。
這時周圍那些握著武器戰戰兢兢的人都望著正中間跪著的首領。
實際上,他們都是龍泉的公司的小弟,跟著他一起自駕遊來到這裡,所以哪怕末日了,一開始他們還是習慣奉龍公子當首領。
“是,是我。”龍權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男子認識自己的名字。
“這下,是替你女朋友給你的。”
只見趙旭輕輕一閃,就欺近了龍權身前,在他難以置信的眼光裡,一把砍刀不知道何時從哪裡拔出,直接掠過他的脖子。
一道鮮血撒落地方,周圍圍住的二十余人,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他們的首領龍公子已經身首異處。
“把第一個女友推倒在地,讓她吸引喪屍群。把第二個女友奉獻給人當試驗品。你們說,我殺他冤麽?”趙旭看著刀刃上還晶瑩剔透的血跡說道。
他自然不是知曉過去與未來的人。
實際上,這些,都是那名亡語者記載在筆記本上的內容。
他目睹了末日發生時,龍權他們自駕遊的那幾輛車上的狀況。
龍權的兩名女友自然沒有先後之分,這也是他的齊人之福,只是末日開始後,他為了討好亡語者,連對方開口都還沒來得及就把自己女友奉獻了上去。
只是,他也沒想到活,那名轉職成亡語者跟班,已經變成多麽殘忍的惡魔。
說罷,趙旭繼續望著這群圍著自己的人。
“逃啊——”不知道是誰先開口,忽然一群人都急忙四處逃開,如同化作鳥散般。
趙旭一臉譏諷望著眼前,其實,這群人,如果只是陷害他,倒也罷了,趙旭不是那種別人坑他,他就得殺人全家的惡魔。
只是,讀了那本筆記的他,知道了太多的內幕。
從末日一開始,這些自駕遊的,當地居民的,就打散了,後來又被分為兩批人。
一批是被咬傷,或者一級進入爆發期的。
另一批,就是沒有被咬到,苟活下來的。
結果,那批被咬傷的,跟著那名亡語者,把所有正常人都捆綁起來,然後這些好不容易在喪屍潮下活下來的人,一個個,成為那名亡語者的試驗品。
看著逃開的人潮,趙旭搖了搖頭。
他沒想到,這群人,可以因為嫉妒,因為對方沒有受傷,就對自己的同伴下手。
結果,現在自己一個人,他們卻連最基本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果然,都是一盆散沙。
他就不該高估這群人。這就好像他憋著勁使出一拳,結果拳頭還沒出,對方就被他的氣勢給嚇暈了。
“麻痹術——”
趙旭口中念禱出一個無情的法術。
他的雙眸閃過,在那些牆壁的角落裡,有哪些被關起來的幸存者們,用帶血的指甲刻畫下的咒罵之詞。
有地上被磕頭磕到頭破血流的凹痕。
這些人不死,他沒發對身後這棟樓的亡魂們交代。
趙旭全身爆發起來,他如同跳躍的精靈,手中的利刃,在無法動彈的人面前滑過。
他,一個都不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