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旭看著過了一會,猴頭上那被貫穿的血跡已經接近乾涸,仿佛放置了好幾天一樣。
對於這點,他也不奇怪,反正一切難以解釋的,都往喪屍的原因那邊推就是了。
說不準感染的猴子會急劇分泌血小板,這些都說不準。
盡管趙旭不清楚為什麽那四名男子會一起出門,留下一個年老的母親守家,不過他也只能從最原始的理由來推測。
就是這裡起碼夠安全些,否則這名男子不至於沒有半點留意。
只是這樣想著想著,趙旭就恍然過來,整個大暴雨才過去幾天,雖然這一片地區還殘留著這些枯樹枝丫,但是可以肯定,這裡肯定也經歷過暴雨,從這片農村的土平房就可以大概看出來,外面的那些非石頭材質的東西都被腐蝕性的紅霧暴雨所損壞了。
這自然可能在末日的前幾天,這裡並沒有大量喪屍出沒,或者說,那幾名男子並沒有外出的可能性。
說不準對方今天就是第一次出門,所以才人帶多了些。
想到這裡趙旭直接把那根鐵釺重新拔起來,四處環顧了一下,稍稍走到了一面沒有任何窗戶還帶著二樓突出陽台的牆角下,這樣子,他其實也就左右和前面有敵人來的可能性。
憑借他現在的觀察力,並不難做到。
趙旭沒兩下就踩著那感染了的猴子的屍體,把鐵釺給拔了出來。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的血液噴射,那鐵釺拔出來的瞬間,整個貫穿的洞窟,就這樣活生生得閉合起來。
比那些萬試萬靈的愈合藥劑,還要可怕。
趙旭觀察了幾下,也沒想明白,就直接從儲存空間裡掏了把菜刀出來。
趙旭家什麽都不多,就是買的菜刀剁,什麽類型的廚刀他都有。
趙旭和方朵朵也是之前同居買了些劣質的廚刀後,再用上幾百上千的廚刀,發覺感覺全然不同。
要不是方朵朵攔著,趙旭都像買那種上萬的來試試手感。
盡管如此,他們家各種各樣的菜刀還是不少的。
所以趙旭也不用擔心自己掏了一把菜刀後,家裡就失去了最後一把菜刀。
他這次挑的是那種買來專用的日料刀,趙旭剛買的時候還記得這把刀的名字,好像就是切那些新鮮市場用的,他也就切過幾次藍鰭金槍魚而已,後面都是用的三文魚練手。
刀身比起尋常的菜刀都要長些,趙旭也就拿著這把刀,對著那隻感染的猴子開刀起來。
趙旭這些天,自然沒有對喪屍動手過,但是他敢肯定,那些被擊殺的喪屍,肯定上了千百回的實驗室,只是沒有網絡,沒有廣播,自然所有試驗數據也無從得知。
甚至可能因為這些喪屍本身就是高度的病毒聚集性,在做研究時都極為危險,說不準隨時就會被感染。
趙旭自己到時沒有這方面的擔憂,他隨時一道淨化術就能夠挽救自己。
甚至他身上這道提升抗力還在保護著他自己。
而趙旭毫不心疼得拿這把廚刀下手時,才發覺,這猴子的皮毛並沒有去掉。
城市長大的趙旭,別說剝皮這種有點難度的工作,連殺雞去毛他都不會,城市裡唯一能給剝皮的,也就家裡做做紅燒兔子頭才會用到。
這種事情看著也確實比較殘忍,難怪會有君子遠庖廚的說法。
不過趙旭本人倒也心態好,別說剝皮,再過多幾天,人類別說給動物剝皮了,茹毛飲血都能夠做得出,前提是有這麽多活著的無毒動物。
趙旭也懶得換刀,一邊看著前方的景象,一邊一斧子下去。
被淨化術重創的感染猴子仿佛皮毛也失去了原本的那種韌性,
直接就被他砍開一個缺口來,趙旭當場就好辦起來,稍稍帶個口罩的他快速得乾起廚師的活下。只是等到趙旭剖開那感染猴子的肚子時,他險些吐了出來。
在那正中間被破開的肚子裡,有無數的蛆蟲在扭動著,如同一幅密密麻麻的迷宮圖一樣。
趙旭直接站了起來,這些蛆蟲並不小隻,都是肉眼可見那種。
他看了下自身的手套上,倒也還好,並沒有被爬附的痕跡。
這猴子恐怕是被這些蛆蟲所寄生了,而這些蛆蟲也正是被喪屍病毒所感染,起碼趙旭之前沒有見過般樣子的蛆蟲。
至於那猴子還能夠變大,乃至力大無窮,這些表現,說不準也是喪屍病毒,或者說,是被這些蛆蟲加工後,注射入猴子體內的病毒。
趙旭看著眼前得一幕覺得極為惡心。
他也沒半點心思研究這種蛆蟲的動力。
他直接從自己的存儲空間裡,掏出一些酒精來,輕輕淋在在這些蛆蟲的上面。
把一直猴子焚燒感覺動靜很大,但是燒死這些蛆蟲,可能就不會了。
尤其是,趙旭都把這感染猴子的屍身擺動到這地步,這猴子也沒有任何動靜,恐怕接下來都不會再醒來了。
淋了一層酒精後,盡管附近有不少枯萎的樹木,但是現在這片土地卻沒有半點柴火,趙旭也就直接就地取材,直接用防割手套,拔了一把大便草,覆蓋在這猴子的肚子上,作為助燃劑後。
他對準著這蛆蟲滿布的地方,一道0級法術火焰噴射激發而出。
果不其然,酒精與蒿草的氣味,組合起來,空氣中彌漫中極為濃鬱的糞便味道。
尤其是趙旭還注意到,這些蒿草,居然是不可燃的。
使得他只能從儲存空間裡,掏了一件睡衣來,直接用到劃破後丟給那火堆當助燃的材料。
空氣中過了一會後也開始彌漫出那種蛋白質變性的氣味,是這些蛆蟲被烤熟了。
如同一腳踩破白蟻窩,然後噴上一堆殺蟲劑的快感一樣,趙旭直接把這些惡心的蛆蟲消滅了,內心也升起一種愉快感。
不過他也開始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這末日野外的水源,他是不會再喝的,誰知道哪天就出事了。
完成這件事後,趙旭直接把猴子的屍身翻了過來,讓他的皮毛蓋住那些火星,從剛剛開始,也不知道這些蛆蟲是反應慢還是什麽,哪怕大火加身,都沒有多麽倉皇逃跑。
趙旭也是用鐵釺挑了一下火堆,發覺那些有蟑螂大的蛆蟲確實死了,才放棄這次火燒的。
完成這些後,他就直接在此起身,大致確認了方位後,這一排的居民樓他也放棄了。
誰知道哪棟樓裡面,有一隻眼睛冒著綠光的怪物。
他剛剛鬧出的這陣子波動,起身也有引蛇出洞的原因。
現在的趙旭,更怕的是突襲,而不是剛正面。
精神力強度提升到20點後,他真的有了那種打連續兩場遭遇的本錢。
反正一不對勁,他就隱身逃跑。
現在的他,就和當年玩魔獸時,仗著劍聖有可以隱身的疾風步,就到處去砍別人家的農民,拖延對手開拓新基地的時間。
能夠隨時切入切入,就是這個隱身術最大的意義。
趙旭把剛剛自己用的鐵釺和斧頭擦拭了一下後,就繼續固定在身上,朝著遠方離去。
這裡農村,基本上都是利用自身的宅基地蓋的房子,路邊隨時都有可以停的馬路,自然沒有人這麽無聊蓋個車庫了。
盡管這些,趙旭所知不少農村裡,都會爭口氣買輛車,省得給人看不起。
但是特意給自家的車修個車庫的絕對是鳳毛麟角。
趙旭前幾年給他嶽父嶽母一筆錢買過輛代步車,倒也不是他們攀比,實在是農村一些地方,離鎮上太遠,有時買個菜,都得走上一兩小時的路程。
所以在兩老考到駕照後,他就趕緊送了輛轎車款代步車去。
否則兩人要是誤停了別人推薦,買了那種老人電動代步車,無牌上路橫衝直撞,撞到人就仗著自己年老撒潑,那才是真的臉都丟盡了。
而這一片區域,會給自家的車修個水泥車棚的,更是沒有了。
所以這一片稱得上村級規模的地方,裡面肯定還是有人的,但是外面,基本上都沒有一輛車的存在了。
趙旭也沒多想,人還是有腿的。
趙旭直接掏出指南針,根據記憶裡的方位,他往東走就是了,找到一個城鎮,說不準就能夠找到車庫裡的汽車,那他就方便多了。
至於摩托車,倒也不是趙旭不想,只是他望著前面的山脈,到處都是崎嶇不平,他實在不敢打賭自己不會翻。
這片大地經過紅霧暴雨以及那些藤蔓的襲擊後,很多地方都像是被犁了一遍一樣。
誰家要是平時地底下藏了什麽,現在去肯定能夠找得到。
所以趙旭做了一番推導後,整個人也就重新拿著他的武器上路起來。
那死去的四兄弟,更是他心底的一道警鍾,告訴著他不要飄,隨時飄,隨時就會上路。
雲省這邊也不知道是因為地勢的原因,還是前面高山的遮擋,起碼趙旭一時半會都沒有看到拿著參天血樹。
就是蒿草還是長得比人還高。
趙旭的作戰服,還沒走上一個小時,就都掛滿了各種蒿草的倒刺。
要不是他裡面裹了一條緊身褲和一件內衣,說不準皮膚都被扎進去了。
從趙旭離開那個村莊開始,他一直走了整整三個小時,才堪堪把山翻了一半。
途中遇到了各種倒下的樹乾,甚至在林中漫步的喪屍也不止一次。
不用說,能在這片山林漫步的,肯定也是那村落裡的人。
這也堅定了趙旭的思路,就是他開摩托車肯定開不出去的。
其實開車也是,只是這片區域,已經被改了很多,沒有詳細定位的他,也不好推測自己當前的境地,只能夠盡最大的可能,趕緊趕回去鵬城而已。
遇到喪屍的時候,趙旭發覺他忽然也有了雲曦的那種靈覺一樣,他隔著挺遠,就能夠隱隱感覺到喪屍就在前方出沒。
或者說,這種能力,其實昨天他成長了精神力之後就有了。
只是喪屍四周都是喪屍,他像是在一個滿是香水味的房間,自然鼻子也跟著失靈了。
而現在來到了野外,喪屍的密度,也是下降得可怕,自然他的這種靈覺就靈敏了起來。
對於自己多了一種技藝傍身的趙旭,肯定是不會嫌多的,到了後面的路程,他都不自覺利用起這種感覺來。
甚至還故意不走,用工具爬上樹後,蹲在樹叉子上,觀察著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而一切都是如他所料。
趙旭一直到雙腿有寫疲憊後,才稍稍找了棵大樹靠了靠,接著就脫了手套,壓碎裡手裡的即食方便麵塊,再隔著袋子捏得碎碎的, 然後倒進去一些調味粉,然後開始吃起這種乾脆面來。
趙旭當年為了手機小浣熊的水滸傳卡片,吃這種東西吃傷了。
也是倒了這幾年,他才敢繼續重新吃起來。
能夠補充熱量,味道還不錯。
或者說,方便麵是少數沒有肉的味道,趙旭也能吃的津津有味的東西。
趙旭主要嫌棄那種沒有肉的麵包,對於他這種無肉不歡的人來說,隻夾著雞蛋或者芝士,沒有加火腿培根的三文治,都是邪道。
他一概唾棄。
儲存空間裡的那些三文治,盡管方朵朵也不見得愛吃,但總算最後的麵包種類了,所以趙旭還是省著吃,把好吃的都留給方朵朵。
而一邊啃著乾脆面的趙旭,一邊也豎著耳朵在聆聽著。
越靠近這段山脈的山巔後,他心底就越是謹慎,步伐速度也變得緩慢。
哪怕等下走慢了,得在山上比較潮濕的環境下過夜他也無所謂。
因為他隱隱感受到,有東西在盯著他。
只是趙旭中途故意環顧了好幾次,都一無所獲。
仿佛是一隻無形的東西,在吊著他一樣。
尤其是他可以肯定不會是人類。
否則幾次那種突然的繞回,在這荒山野嶺的,可不好躲,更主要是,周圍就沒一個活人,所以就無法找路人來打掩護。
趙旭吃了一會後,直接從存儲空間裡掏了一瓶冰凍的可樂喝了起來,這種東西沒人和他爭,都是他獨享的。
一邊望著喉嚨裡灌著冷飲的趙旭,一邊用著余光觀察著。
他有種預感,襲擊不出十秒就會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