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旭和王楠楠都各自錯愕得望著對方,沒想到居然會聽到的是這樣的台詞。
趙旭這時整個人都壓住王楠楠,他發揮著自己的蠻力,基本是四肢就像螃蟹一樣,緊緊鉗住王楠楠。
而王楠楠則是兩隻手直接掰扯著趙旭的左手臂,正準備發力用著反關節技。
兩人都出於戰鬥一觸即發的狀態。
只是訝然一聽到這相同的對白後,都各自恍然了一下,仿佛明白了什麽。
“那你幹嘛不回答?”
“那你幹嘛問?”
“那你幹嘛不回答?”
“那你幹嘛貼這麽近?”
“別扯開話題。”
趙旭慢慢松開一絲力道,“我們互相問對方一個問題,答得出來,那就了事,如何?”
“箱子裡。”王楠楠連趙旭問問題都懶得回答,直接說了個言簡意賅的詞語。
這種事情,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也不是玩什麽誰是臥底,拚命說著模糊的詞語來進行模棱兩可的操作。
趙旭聽到王楠楠的話後,慢慢抬起了手。
這時他才感受到自己硬壓在王楠楠身上確實有些不雅。
“呵呵,輪到我問你了。”
王楠楠緩緩站起來後,忽然一抬手,直接一把手槍對準趙旭的腦門。
“暗號。”
趙旭聽到這話,頓時一陣驚訝,暗號這件事,他都過了很多年,都差點忘記了。
曾經趙旭他們一家子看到一個電視上播放的搶劫案件,當時妻子打電話回家讓老公轉帳的時候。
那妻子已經被歹徒被挾持住,威脅著她進行轉帳,只是妻子身上沒有這麽多錢,所以歹徒才讓她打電話回家讓她老公給他卡裡轉錢。
當時那婦女的丈夫並沒有聽出他妻子聲音裡的那種戰栗感,就沒有任何異樣得轉了錢。
結果,丈夫等到晚上都沒等到妻子回家,去報了案,才知道他妻子收到他轉過去的幾十萬後,就被劫匪給殺害後直接拋屍野外。
所以當時坐在一起看法制節目的趙旭一家,直接約定好了暗號這件事。
他們的暗號就是某種稱呼,這個稱呼平時絕對不用,一旦用了,就代表讓對方報警。
比如打給自己妻子,電話裡稱呼的卻是媽媽,這樣子妻子肯定就聽出來了不對勁。
所以當時趙旭和方朵朵以及王楠楠都約定了各自的稱呼暗號。
趙旭聽到王楠楠的威脅後,只能呆了呆了。
他感覺有點羞恥,低聲道:“不太好吧,楠楠。”
“別扯開話題。”王楠楠的雖然覺得眼前的趙旭可疑程度已經下降到五成一下,但是她也得完全排除才行。
“乖女兒。”趙旭嘴唇飛快閉合道。
“不好意思。”王楠楠聽到這個詞後,直接收了手中的手槍,放回了意識空間裡。
趙旭臉色也是尷尬得無比,當年王楠楠還小,他給她開這種玩笑倒也無可厚非,可是現在王楠楠都長得亭亭玉立,還和對方對這種暗號,趙旭多少還是有些怪怪的。
只是這件事過去已久,趙旭倒也忘得差不多了。
平靜下來的兩人這才互相詢問其剛剛為什麽互相懷疑。
一通交談後,兩人也才恍然大悟,都是聰明人惹的禍。
正是他們都是那種帶有疑心,什麽都會懷疑,所以才對對方稍稍有些怪異的跡象表示了懷疑。
同時因為自己懷疑的行動,又引起了對方的懷疑。
導致整個懷疑鏈條逐步升級,進入死循環。
他們就好像一群黑社會在談判,互相都拿槍指著對方。
突然有個人吃著口香糖不小心吹破了,
直接“嘭”得一聲,所有人都以為對方開了槍,直接一輪互射,大家一起玩完。趙旭和王楠楠固然不會這麽堅決互捅對方一刀。
但是他們對於懷疑的地方也不見得會無視,尤其是進了一晚上的驚心動魄之後,兩個堪稱團隊大腦的人,可以說都是心有余悸。
這件事了結之後,兩人也沒多說什麽,連解釋都覺得浪費口水。
又不是陌生人不好意思什麽的,哪怕王楠楠真的不小心捅了趙旭一刀,趙旭還能記仇不成。
但是趙旭接著回去車頭一番觀察後,卻發現那輪血月已經消失。
這時的趙旭心裡則是依舊低沉。
王楠楠的嫌疑解除了。
但是那第三根絲線,卻還無法解釋。
他們四個人,正好一道光柱,三根能力者的絲線。
這怎麽看都是一盤不對勁的棋面。
趙旭拉著楠楠回到房間後,坐在雲曦和方朵朵的床旁邊。
他一邊觀察著房間的情況,一邊看著王楠楠的臉龐,自己一字一句說了出來。
事到如今,他也懶得搞什麽莫斯代碼或者手機打字告訴王楠楠。
他篤定自己不朽法力加持後的淨化術,絕對比任何人都要快。
而王楠楠聽完趙旭的描述後,雙眼略有些詫異的神色望著趙旭,“姨丈,你早問我呀。”
“嗯?”
“那道光柱應該是你。而第三條絲線,我覺得,可能就是小姨吧。”說罷王楠楠直接伸手指向正在安睡的方朵朵。
自從方朵朵被救回來後,她就一直處於安睡或者說昏迷的狀態,沒有醒來過。
期間趙旭探測過幾次她的脈搏心跳以及各種特征,都是很在正常穩定的范圍。
只是,王楠楠的說法,終究有些超乎趙旭的意料,他詫異回過頭望了望方朵朵一眼,轉而又望了望雲曦,“你是說因為雲曦的緣故,朵朵也有了能力?”
“之前小姨沒有醒來,我沒法確認,現在經過你的判斷後,那我基本八九成確定了。”
“有什麽跡象麽?”趙旭知道王楠楠肯定不會空穴來風,定然是她看到了什麽,才會這樣說。
“在雲曦失去記憶後,按理說,整個治療的過程應該救消失了,哪怕小姨身上還有聖光的能量,那也是很少的,因為小姨並沒法控制,更不要說按照雲曦的說法,聖光單純留在普通人的體內並沒有任何好處,所以她救了小姨,就不會在多此一舉。”
“只是,我注意到,小姨手臂內側那個之前燙傷的疤痕,在雲曦治療完之後還是有的,甚至雲曦在床上玩鬧的時候,它也是存在的。”
“只是等到雲曦睡著了,我替小姨擦拭身體的時候,我發現,按個疤痕不見了。小姨身體,所有歷史歲月留下的痕跡,都不見了。”
“原本小姨只是凍齡臉嫩,長得像18歲而已,現在的她,連身體都快變成了18歲的狀態了。這些都是發生在聖光已經轉移回去之後發生的。”
趙旭望了望王楠楠那在昏暗光照下明亮的雙瞳。
王楠楠的意思是,最低的可能,都是雲曦身上的聖光,導致了那條絲線的存在。
“原本我打算第二天等小姨醒來後再問她,得到一個確定答案的,現在既然你這邊多了佐證,我也就更加確定了一點。”.
趙旭輕輕呼了口氣,雖然不能百分百發肯定,但是現在起碼有了合理解釋。
他還得繼續保持警惕,但是也不至於再這樣瞻前顧後。
實際上,他還是得相信自己的法術。
他主要就是被雲曦之前那句,不祥可以影響車內的狀態,這點嚇唬了他,讓他前後失據。其實先想起來。
不祥還是沒法進入車裡。
法術可以被擊破,卻不會被欺騙。
“睡覺吧,楠楠,既然沒有疑惑了。”趙旭最終還是用一句話替今晚的所有行動收了尾。
現在他最大的希望則是盡快度過這裡八點還有四分之一天的時光。
現在的趙旭,連0級法術都不敢釋放。
王楠楠和趙旭依次進去浴室裡,簡單用濕毛巾擦了擦身體後,兩人就各自回去自己的位置睡覺。
烏尼莫克的車尾除了底下的那張沙發改的床,還有一張是升降的床。
之前趙旭直接把這張床下降到最下面,直接壓住沙發的那那張床。後來雲曦和方朵朵上車之後,趙旭就把上面的床給升了上去,雲曦和方朵朵就躺在下面的床上。
王楠楠也直接穿著睡衣依靠在方朵朵的身邊,輕輕摟著她後,就閉上雙眼準備睡覺。
趙旭則自己順怕爬梯,爬上了那種升降床的上面睡覺。
一開始這張床處於半空中,趙旭當時都以為床邊的陰影可能藏了什麽人在裡面。
現在趙旭爬了上來,自然是一片空蕩蕩,比起下面擠著三人,趙旭上面就空曠了很多,唯一問題就是他連坐都沒法全坐著,頭會頂到車廂。
趙旭穿了一整天的作戰服也感覺很悶氣,他睡覺也就直接脫得一乾二淨,就穿著一身簡單睡衣,自己蓋著一張薄薄的被子。
方朵朵睡覺的時候很喜歡雙腿夾被子,導致趙旭總是莫名其妙被子被扯走,基本上只有他自己獨睡,才有這麽完整蓋著一張被子的時候。
只是躺在柔軟的床墊上,平時的趙旭如果沒有夜間運動的話,一般都是幾個哈欠就會睡過去。
今晚他卻睜著眼睛,望著整個車廂頂棚,仿佛能夠看穿那層鐵皮,再看透後面的光伏面板,一直到穿透天空的雲層,看到整個天空的星星,看到那些穿越千百萬光年,才從那些星星到達地球的光束。
.今晚趙旭發生的經歷,不比前些天燒,連著幾波接踵而來,他連探口氣都沒地方。
他其實挺想琢磨一下那個神秘狀態,如果他能夠自由進入的話,那他就堪稱一台人型高達,各種計算信手捏來。
甚至他和人搏擊,都能夠隨時打出最好的招式與節奏來。
在那種狀態的趙旭,相當於開著作弊器和別人打。
趙旭慢慢想著,整個人,也就開始打著瞌睡。
他的雙眸慢慢粘合上,進入了夢鄉。
“大哥,我們真的不過去看看麽?”一個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男子說道。
他整個人蹲在牆角上,望著幾百米處遠的一樓的火光。
從剛剛那聲大爆炸後,他們一屋子人都被驚醒了。全都圍到了窗邊進行觀察。
只是距離太遠,他們不太看得清,只能夠分辨出是好多隻喪屍被火點燃了,變成了一具具火焰喪屍。
原本他們以為可能是那幾隻喪屍搞爆了煤氣瓶,還順帶遇到明火給全燒了,就是一起偶然事件。
誰知道,接下來他們居然隱隱約約聽到對面那棟樓傳來了槍響聲。
而且還不是只有一聲而已,是接連多聲。
被稱為大哥的男子,全身上下都搭著很多鐵片,完全自己手工拚湊了一副鐵甲出來,雖然穿著不方便,但也夠他揮舞自己的斧頭砍倒喪屍。
他低聲喝倒:“你沒看到那些喪屍多麽凶殘麽?三子什麽下場你忘了?”
被喝的男子聽到這話後,有低了低頭,不再敢提出去的事。
早上雨停了之後,三子再也受不了這種憋屈躲在房間裡的日子,他也餓得受不了,就直接偷偷潛出去找吃的。
誰知道才走出樓下沒幾步,就直接冒出十來隻喪屍,當場就把三子啃得什麽都不剩,三子連個感染變喪屍的機會都沒。
當時這一幕把房間裡餓得不行的四人都下傻了。
“真是乾,還是吃回那大便草算了,吃了肚子飽,就是真他娘的難吃,老子平生什麽時候吃過屎一樣的東西,還是稀的那種。”說著男子都有些反胃。
他叫劉彪,末日發生後,他就乾勁開著車捎上老三和四妹一起過來的。
他大哥則是叫劉熊,乾的包工頭的活,一身壯力。
劉彪從小就是被劉熊給帶大,連帶著他弟弟妹妹都是如此,所以他們都很聽劉熊的話。
而劉熊的妻子和他妹妹劉穎則是在廚房裡處理著那些他們叫做大便草的蒿草。
哪怕劉熊這種年輕時抗過石灰,吃過糠的人,也是不太受得了那種大便草的味道。
更不要說最近幾年他發財了後,做得不精致他都懶得吃。
只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真的有個饅頭,他都保證能夠吃的一乾二淨。
不是劉熊家裡一空二白,而是那些食物,這幾天大多發霉了,誰都不知道那黑黑的霉點有沒有喪屍病毒。
甚至感染一點點,他都得丟掉。
“大哥,好了。”這時劉穎端著一盤煮熟的大便草出來。
劉穎哪怕在這個時候都是穿著打扮極為時尚,尤其是配合上她浮凸有致的身材,更是看著和劉熊劉彪不是一口的。
“大哥,吃著著草也不是事啊,要不我們想想辦法?”劉彪聞著那大便的氣味,一陣胃裡反酸,重新提了提建議道。
而劉熊並沒有搭理他,反而轉頭向劉穎問道,“小妹,你說那天你看到你們辦公室的頭頭手上冒出一團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