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趙旭看釜山行的時候，那對學生情侶好不容易活到了最後，結果女子還是沒有堅持住被喪屍咬到。

當時男子直接是不管不顧，就抱著女子。

等待著對方咬下自己一同變為喪屍。

當時的他能做的，就是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在沙發上緊緊握住朵朵的手。

對於這種選擇，趙旭也沒有任何質疑的余地。如果他全家人都變成了喪屍，他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活下去的理由。

殺光喪屍，然後自己孤獨的活下去?

固然這種消極的思路，不利於整個人類世界，只是當個體已經瀕臨奔潰的極限時，再講究整體的利益，已經無法再打動人了。

因為有的人已經失去了整個世界。

“也在清掃那棟樓的過程裡，我還見識了很多悲歡離合。有一進去全家已經變成喪屍的。也有家裡四五口人都活著，但是食物已經耗完的，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把自己僅剩的食物分給他們。還有一些是家人會沒有，一直想要出去尋找，卻又被漫天大雨攔住。”

“基本上，那幾天裡，大部分人都在忙著改造房子，躲避著大暴雨的衝襲。很多家裡，能用的東西，無論多貴的實木床、床墊都往窗戶丟去，就為了避免那絲風險。有一戶人家我去的時候，家裡只剩下剛生完孩子的孕婦，她帶著自己的六七歲女兒，硬生生把全家的床墊都推到窗戶那裡去。當時我也想象不出來，她剛生完是哪來的力氣。”

方朵朵懷著孩子分外敏感，注意到雲曦並沒有提到那個出生的嬰兒，她帶著不安的揣測問道:“那嬰兒呢?”

“末日剛降臨就變成喪屍了。”

方朵朵聽得臉色都發白了不少。

“別怕，有我。”趙旭連忙說道。

嬰兒和孕婦的抵抗力，在末日時期，都是他要特別注意的地方。

現在他就跟量體溫一樣，早晚都給兩女釋放偵測喪屍的法術。

雲曦的聖光可以克制喪屍病毒，這也是趙旭想要留下對方作為後手的原因，哪怕為此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這個代價並非雲曦要多麽消耗他們的資源，實際上，如果對方只是這麽膚淺，那他大可以用這利誘交易的方式。

只是按照對方那個準則，恐怕日後遇到道德困境的時候，他們的麻煩還多得是。

騎士這個詞，王楠楠並不是無緣無故點出來。

哪怕雲曦的職業名稱叫聖徒，而不是騎士。

中世紀，騎士可是整個封建統治的基礎。他們是秩序的守護者，而不是變革者。

從雲曦幾句簡單的話語中，趙旭就聽出了，雲曦只能施舍自己的食物給那些食物不足的人。

但是她卻不能夠去把整棟樓所有的糧食都搜集起來，平均分配，甚至現實些，按貢獻分配。

以她能夠清掉一整樓喪屍的實力，清掉幾個反抗者，一點難處都沒有。

只是趙旭可以做，她就做不到，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別。

就好比路上遇到歹徒搶劫，他們這種路人可以見義勇為，可以坦然看戲。

但是如果有穿著製服的軍人或者文職警察，就必須要一往無前，協助群眾。甚至坐個火車或者公交，看到人也得起來讓座。

因為穿著那身衣服就代表那個榮譽。

這也使得趙旭參軍或者當警察的好友，非公絕不穿製服。

只是他們可以脫了身上的製服，在下班時間成為一名普通人。

但是雲曦，那套製服是穿在她的心裡的。

她固然無權分配他們的糧食，但是遇到饑餓的人時，她就有可能把分配給她食物讓給那些人，

寧可自己餓著。這不是為了變相像他們索取食物，甚至她餓也不會再和他們索取。

“一直等到今天，大暴雨停了後，我覺得自己的聖光也足夠充沛，根據他們幸存者的情報，試著服用了那些蒿草，發覺除了難吃的大便味之外，其實能夠補充營養和水分。”雲曦說著指了指自己剛剛脫下的那些東西，其中一包包裹著的東西顯然就是她加工好的蒿草了。

趙旭不好意思過去直接碰陌生女子的服裝，直接用眼神撇了撇王楠楠，她馬上醒目過來走了過去，馬上就打開那個隨身的小布袋拆了出來。

趙旭接過那堆已經有點乾癟的蒿草，發覺上面沒有大便的氣味，好奇望了望雲曦。

“我用聖光處理過，氣味消失了，但是你吃起來的味道還是一樣難吃。”

趙旭點頭表示理解，一樣難吃的話，那食用這些大便草只能作為萬不得已的手段了。

兩女盡管沒有末日初期的那種嬌氣，但是看到趙旭這般關注這些蒿草，都不約而同毛骨悚然起來。

“我打死也不吃。”方朵朵抗議道。

趙旭笑了笑。

有辦法自然不會吃這個東西，可是真的餓的時候， 就由不得方朵朵了。

想到明天早上還有和女子決鬥一番，他就有點頭疼，那些精神力能量點數，可是活生生的糧食和飲用水。

不過造水術這個法術，趙旭也不會輕易使用。

造水代價比較高是一回事，造物術12點強度的情況下，1點精神力能量可以兌換處1200元物資。

而12升桶裝水的物資，只是十幾塊而已，差了上百倍。

這個法術真正的意義，是他們進入沙漠後，找不到水源使用的。

別的情況下，他們可以直接找到水源，然後通過消毒過濾手段，再配合上淨化術，可能得到的水量還多上很多倍。

“雖然白天的視野還是很差，但是比起前幾天好了很多了，所以我在暴雨停下後，就爬到天台，通過自身短暫的飛行能力和跳躍能力，在樓宇直接切換。”雲曦說道。

“飛行?”趙旭問道。

眼前的女子，哪怕他輸了，對方也會和自己團隊呆三天，那他很有必要理解對方的具體戰力，也防備王楠楠擬定計劃。

“我激發聖光在雙腳的時候，輕微可以增幅巨大的彈跳力，重則可以消除地心引力。”雲曦解釋道。

“這有點無解啊。”趙旭評價道，“難不成你聚集到手上就能夠力量無窮不成?”

“嗯，扛起上噸的東西不成問題。”雲曦說道，雙眸很是明亮。

老天爺，你這是派了個什麽bug級別的人物給我啊。

趙旭總算下定決心，不惜任何代價，他每天造糧食給對方去消遣也要納入自己小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