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了天賦,也沒有感受到半點異樣。”王楠楠說道。
整個夜幕之下本來就已經是陣陣涼意,聽到王楠楠的話語後,趙旭和方朵朵更是感到有點發麻。
這是第一次他們用夜視儀都無法發現任何東西。
原本的黑夜,已經是這些天生擁有夜視能力喪屍與不詳們最大的屏障,現在居然還帶了隱身功能。
這個功能趙旭自己自己用著倒也罷了。
碰上別人用,他才開始感受到那充滿無盡詭異的恐怖感。
“它停下了,望著我們。”雲曦說道。
這時幾個人都面面相覷,如果不是他們篤信雲曦的判斷的話,那麽無論如何他們都難以相信眼前的一幕。
剛剛他們基本都輪番開過了一次夜視儀。
就和別人用鑰匙打不開鎖一樣,都得自己試上一次才死心。
“你能看到它麽?”趙旭了了一句不著頭腦的話。
而雲曦馬上就明白了過來,急忙道,“我靠的是危機的感應,實際上這種感應能力是我少數失去聖光也會保持的天賦。”
“方位。”王楠楠連忙催促道。
“趙旭正前方右偏十五度。”
聽到這句話的趙旭馬上發動能力,全服身心貫注其中,現在對他來說,眼前的一切都是有著莫大的恐怖,有著超凡的危機。
一道偵測喪屍,以趙旭這些天以來,最快的速度爆發出去,甚至他都不帶任何掩飾,直接舉起自己的手,如同在播撒著什麽異樣。
趙旭施法的那個角度,正是雲曦說出來的方位。
而他的整個視野,瞬間被一大片血紅所充斥。
那團血霧般的影子逐漸變大,一直到開始佔據他雙眸的所有視角。
“衝過來了,我還沒恢復。”雲曦忽然喊道。
在那團紅霧變大的時候,趙旭已經反應過來,不是對方變大。
而是對方向他靠近了。
越是距離近的東西,在視野裡也就越大。
這也是月亮和太陽這種直徑差了上百倍的存在,還能看起來差不多的原因。
只是短暫失去了聖光的雲曦,一下子連著反應也慢了,待到她喊出來的時候。
趙旭已經發覺他伸手的指尖,傳來了一絲寒意,如同在三伏天忽然把手指插進去冰水的感覺。
那種詭異的感覺,就和他大半夜關著燈,一個人躲在被窩裡看鬼片一樣。
這個習慣,他也是等到看完咒怨才改了過來。
那指尖的發麻,讓他清楚,他被那不詳碰觸到了。
忽然。
如同在臥室那裡,趙旭的思維貫注到他的那幾個從自己的臥室搬出來的小箱子時,整個人進入了某種爆種一樣的神秘狀態。
趙旭發覺,他的身體好像慢了下來。
他好像變成了一具木偶,在一根根線的拉扯下,開始進行著自己的動作。
他的整個人,如同一張紙切過去的畫一樣。
甚至剛剛的偵測喪屍法術作用下,他的雙眼,第一次看清了那團紅霧。
那團紅霧,是一個鬼影般的形狀。
整個空間都如同凝固了一樣。
趙旭忽然明白了過來。
不是這個世界靜止了,而是,他的思維急劇加快了。
原本整個大思維腦,需要神經網絡的傳輸,再經由大腦皮層的計算,這些都一瞬間完成了。
時間並非沒有流動,而是,已經以極為緩慢的速度在流逝著。
讓他平生第一次,可以站在如此微觀的角度來觀察整個世界。
一次換一個動畫?
這一次,趙旭進入這種神秘狀態後,獲得得不是冷血思維,而是自己意識的加速。
讓他想起了自己看過的一部叫做加速世界的動畫。
這種現實世界極為強大的作弊能力,居然現在他也擁有了。
趙旭對此感覺到深深的困惑,實際上,他擁有什麽能力,他都可以理解,可以接受。
誰讓他視網膜上的那些文字與能力,就已經是最大的奇跡。
可是這些能力,都是有著各自的來龍去脈,甚至連用幾次,都有著嚴苛的規定。
這是他第一次各自摸不著頭腦,從能力是如何激發,能力到底有哪些種類,他都一無所知。
就像一個戰士莫名撿到槍一樣,就是無腦射擊,壓根沒法管太多。
趙旭感覺到哪怕時間再慢,他都能夠勉強感受到自身其實有著呼吸與心跳的動作。
只是他的意識快得連心臓跳一下,對他來說都是一個小時那般漫長。
然而,一個小時再久,都會過去。
也就是他心臓跳的這一下,始終是要完成的。
包括眼前的紅霧血影侵襲到自己的身上,都是接下來無法避免的命運。
他得意思加速了,但是身體並沒有加速。
或者說,物理法則,還是緊密約束著他肉體的可能性。
趙旭拚命想讓自己閃一下,躲開眼前撲面而來的紅霧,只是他的身體就像一個已經鏽蝕得無法轉動的儀器。
有點麻煩。
趙旭心裡已經開始明白他的困境。
旁邊的雲曦是沒法給他援助的,除非對方現在馬上恢復,還直接激發聖光加速才有可能攔下自己眼前的這團不詳。
對方說起來,也是被自己坑了。
為了獲取情報,讓自己全身的聖光離體凝聚成一團光波去探測,結果被眼前的不詳干擾了一下,晚了回來。
使得原本她估測的,等自己的聖光回來後,樓下的喪屍也才堪堪趕上來,哪怕會有小耽誤,趙旭也能夠懶得下。
甚至不用趙旭,兩女的槍械就足夠了。
誰知道,忽然風雲變幻,居然出現的是趙旭曾經差點讓他們團滅的罪魁禍首——不詳存在。
直接干擾了雲曦的聖光返回時間,連帶著回來後的恢復時間也干擾了。
不詳的突入速度也極快,除了開始的那三隻喪屍上來佯攻了一下,引走了雲曦的能力。
他們仿佛在棋盤的第一個落子就拉在了最逆風的態勢。
一直連續挽回,都沒法逆轉回來。
直到現在,他獲得了一次超長待機的思考時間,來反思如何破局。
趙旭清楚,他的機會只有一次。
就是一次施法。
他的意識是加速了,但是施法帶來的後遺症,整個思維那一瞬間的麻痹,是無法加速度過的。
也就是他想得再多,也只能夠下一個白棋。
或者說是他現在終於能動自己的車了,而不是一直拱卒,不過車再強,也只能走一步。
現在的楠楠,也在這一瞬間卡著,無法給他提供幫助。
趙旭也沒多灰心,更慘的時候他也遇到過,現在也就那樣。
他開始拚命用著自己的雙眼,觀察著眼前這團紅霧血影。
這團影子,原本靠著他的肉眼什麽都看不到,也是多虧雲曦曝出了方位,否則他沒有探測到對方的話。
那現在除了原地來一發大范圍淨化術之外,別的也基本不用做了。
只是這團血影,仿佛是有很多雜亂的紅光所拚湊而成。
除了臉型那裡是一種詭異的形狀,和四肢依稀分辨得出來之外,趙旭實在沒有半點頭緒。
對他來說,也許最安穩的就是直接施法,朝這影子釋放上一道淨化術。
原本根本來不及釋放法術就會被這團血影攻擊的他,在進入這個神秘加速的狀態後,神奇獲得了一次反擊的機會。
但是趙旭天生的疑心告訴他,這未必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合理,未必正確。
這是他內心告訴他的答案。
仿佛有什麽陷阱在等待著他。
他還有兩次不朽法力逆轉的可能。
實在不夠穩妥的話,就直接用秘術使的不朽法力來加持1級法術淨化術。
哪怕有上百隻喪屍圍著他,他也相信這一擊就能夠清場。
就算是不詳,一樣也活不下去。
趙旭從頭到尾,再認真看了幾回,又進行了一番仔細的推導後。
終究還是覺得,自己只要爆發出大范圍的淨化術,哪怕眼前的血影有什麽古怪,都能夠解決掉。
就好像知道前面有埋伏,單兵突進可能會被反殺,那就直接一個手榴彈丟過去,什麽牛鬼蛇神都會乖乖出來受死。
“咚”忽得一聲心跳聲,重重撞在了他的心底。
趙旭一下子被驚醒過來,他不能再拖下去,自己的心跳沒有欺騙自己,時間還是在流動的,只是對他的意識來說,很慢罷了。
也許平日進入這種狀態,趙旭還有心思遊山玩水,仔細觀察下生活中最細微的一切。
但是對現在的他來說,能夠逃命,那就夠了。
“不朽法力——淨化——”
趙旭的腦海裡,這段話變成了一道無形的意識,開始勾勒起整個腦域的所有符文,驅動著這個原本平凡的1級法術,變為一次無比犀利的大殺器。
就在趙旭念禱到術字,準備完成整一次施法時。
忽然,他的思維變得更加緩慢。
仿佛一瞬間,他的意識也開始麻痹。
這時,他開始看到,腦海裡的那些符文,都各自在跳躍著。
仿佛各自帶著神秘的力量,不斷分解著,又重新拚湊起來。
實際上,那些符文,每一個都不是簡單的符號。
而是一段變化的歷史。
仿佛每一個符號,都隨著時間而變化跳躍著,只是趙旭一開始的意識並不能觀察到這種變動,在那時的他眼裡,這些法術,實際上,都是不變的符文。
趙旭忽然感動得想跪下來痛哭。
他仿佛變成了朝聞道夕可死矣的仁人志士。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無法描述出那些神秘的符號。
因為他們原本就是在不斷變化著。
就好像是一隻不停奔跑的獵豹,自己只是截取下獵豹的一張圖片,如何能夠讓這張圖片變成一隻真正的獵豹呢。
這種狀態,趙旭只能稱為加速二段。
他也不知道為什自己會這樣稱呼,他只是感覺時間實在太少了。
哪怕外機的一秒,在這裡能夠撐上一個小時,他也是覺得時間真的不夠。
他仿佛有了一絲機會,來了解這些法術的真正秘密。
而不是死板得靠著精神力強度與精神力能量來驅動。
如果他掌握了這些法術,豈不是他就能夠擺脫精神力能量來施法?
甚至他還能夠量產施法者職業?
一瞬間,趙旭整個人的心思都貫注到了法術上面。
什麽外界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虛無縹緲。
如果不能夠抓住這次機會,他會後悔一輩子。
這時的趙旭,並沒有注意到,隨著他的閱讀咒文。
自己全身開始慢慢浮現出一個個咒文來,直接在他的皮膚上跳躍著。
只是這一切裹得實在是太快,甚至連趙旭的想法都沒有怎麽轉動,在三女的眼裡,恐怕眼睛都來不及眨一下的瞬間。
無數的變量一閃而過,她們的眼睛看到的一切,還都殘留著之前的圖像, 完全無法看到趙旭的身上開始冒著無數符號,甚至如同他意識還裡一樣,還充滿著活性在閃動著。
趙旭意識裡的他,開始喃喃自語,如果他能夠動彈,肯定要拍案叫絕這些法術的運行特性。
忽然之間,他仿佛接觸到了一個全新的學科。
原本的學識對他來說,就是一切錯誤的導航。
靠著系統,是無法成為真正的施法者的。
每一次固化施法,都是在固化著施法者這個職業的機械性。
趙旭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得到了這個聞道的機會。
他也只能夠拚命抓住。
第一道,他觀察,也是苦學的法術,正是——
淨化術。
這道法術總共用了一百零八個法術符文,妻子有三十六個是重複使用的,加起來實際只有七十二個咒文就能夠完全啟動這個法術。
這道法術一點點被拆解開來,一點點被掰碎了喂到了他的嘴裡。
只是隨著閱讀越來越多,趙旭心底越是惶恐。
到底,是誰創立了這些法術?
他的腦海裡,開始出現各種似曾相識感,不斷在腦海裡衝突這。
“我到底是誰?”這是趙旭的疑問。
他已經發覺,自己有些符號,完全能夠做到無師自通。
他保證自己完全看不透那些咒文的變化規律。
可是有些咒文,完全不需要他用任何手段,就自然而然在他腦海裡開始銘刻著。
仿佛當他得到了第一次解析後,後面所有都不在需要了。
“總不至於,是我畫了這些鬼畫符吧。”趙旭無語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