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拿起那幅畫說道:“總之,我們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到那個記憶斷層點去尋找其他出口!只有找到小馬遺忘的記憶才可能有辦法挽回這一切!”
雖然已是焦頭爛額,但迫在眉睫的事實不容得我們有一絲喘息,隨後我們一行人經過一番折騰再一次到達了那個熟悉的場景,此時大家似乎已經有了很高的默契,在進到房間之後便四散開來尋找著各種可能產生記憶穿越的物件。
老皮對我的想法一直讚口不絕,中途不時停下來與我討論,可是在張雨霖接連不斷的催促聲中,我們隻得繼續低頭尋找那個或許並不存在的記憶物件。
浪費了一半天時間,依舊沒有任何發現,我們三人隻得呆坐回客廳中央的地板上,老皮焦急地張望著是否有什麽遺漏的定西,而我此時卻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木楞地看著前方。
突然間,老皮拍了我一下,我轉過頭去才發現我們身旁的張雨霖消失了,我瞬間意識到張雨霖應該是看到了什麽,還沒等我說話,我皮便把手指向了小馬的奶奶:“張雨霖剛才一直盯著她,或許這位老人就是我們一直沒發現的記憶連接點。”我倆隻得再度安靜下來,仔細觀察著這位正在陷入睡夢的老人。
對於隔代的長輩而言,我沒有太多印象,我家的老人在我很小的時候便相繼去世,此時看著這位慈祥的老人打盹,我竟覺得她有些像我已故的奶奶,我盯著她,仿佛自己也即將陷入到回憶之中……
“小臭兒,你是不是沒吃飽?”老人的聲音將我飄散的思維拽了回來。
我眼前的畫面突然變了,奶奶年輕了許多,此時他正端著碗用杓子把食物送到面前小男孩的嘴邊,我揉了揉眼睛,發現那個小男孩正是全家福照片裡年幼的小馬!
我激動得從地上竄了起來,但這個地方所有的事物都顯得模模糊糊,就如同以往我即將醒來時所遭遇的畫面一樣,這會不會就是小馬的記憶裡被遺忘的部分?
旁邊的張雨霖先一步到了這裡,此時她正死死地盯著這二人的一舉一動,她拉了我一把,示意我別說話,仔細聽聽他們之間的談話。
眼見食物已經送到嘴邊,小馬緊閉雙唇做出一副及其討厭的表情並一直搖著頭,看著奶奶眼裡流下的淚水,我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麽她之前嘴裡老是念叨同一句話,想想一個患了老年癡呆的病人唯獨還惦記著自己的孫子,我不由得鼻子一酸。
“小臭兒,不吃飯可不行哦,你要畫畫可以慢慢畫……你看你都瘦成什麽樣子了……”老人一邊擦拭著臉上的淚水一邊努力露出微笑。
“不不不!拿開!我就不吃!”說完這個男孩子放聲嚎啕了起來。
看著固執的小馬,我感覺他不吃飯的背後肯定還有著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剛想轉過身詢問老皮,才發現他早已不見了蹤影。
“你們倆快出來!”正當我疑惑他去了哪時,昏暗的客廳內傳來老皮的呼喊聲,我和張雨霖急忙跑了出去,只見小馬的母親正坐在沙發上抱頭哭泣,眼前的茶幾上散落著一些雜亂的紙屑,似乎這裡剛才發生了一場劇烈的爭吵。
此時小馬的奶奶也端著那個碗蹣跚著走了進來,她拍了拍那個正在哭泣的女人說道:“算了,等他緩一下吧,可能那個藥物還沒完全起效……待這段時間過去後,一切都會好起來吧。”
說罷,老人低頭看了看桌上的紙屑說道:“你也是,小孩子家才經歷了那麽大的事情,有點小情緒也正常,他要畫你就讓他畫唄,幹嘛非要撕成這樣呢?”
女人雙手捂臉,不停地搖著頭,老人隻得放下手裡的碗,回頭朝孫子的房間走去,嘴裡不停歎息著:“臭兒喲……臭兒……”
“周,你們先把這個拿進去拚一拚,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用的信息,我再把剩下的碎片找來!”老皮的話語打斷了眼前這悲傷的一幕,此時他已經整理了一部分紙片並遞了過來,我拿到手後拉上張雨霖飛快地跑回房間,按照他的囑咐開始慢慢拚湊。
在這期間我發現這些紙片應該是一副油畫,並且大部分的紙片上都是綠色,所以我推斷這是一副完整的風景油畫,並在心裡暗自感歎小馬這家夥這麽小就開始接觸如此複雜的油畫。
整幅畫被撕碎成了大大小小十多片,此時我不禁開始思考小馬的母親為什麽要撕碎這幅畫,還有剛才他們交談時所說的“藥”會不會就是老皮先前提到的會影響到記憶的某種特定藥物……
老皮很快便把剩余的碎塊拿了出來,順著整體圖形結構,我們用了很短的時間便把這幅極其簡陋的油畫完整地呈現了出來。
突然間,我們幾人同時激動了起來,或許大家都發現了這畫中的秘密,這應該是一副寫生作品(直接以實物為參照所畫), 畫風雖然幼稚,但我還是能看出來這上面是一座城市,而且第一直覺告訴我,這就是我們所在的津坡市!
同樣吸引我的,還有拚湊完後遺留在畫面上的裂紋,那些縫隙的分布像極了之前那幅詭異的畫作所描繪的破碎形象。
“就是這個了!盯著它!盯著它!”老皮激動地吼了起來。
隨著畫面流動起來,我們周圍再次發生了記憶轉變,依舊是同一個房間,小馬似乎就是剛才的年紀,只不過頭髮相比之前稍微短了一點,此刻他正坐在床上擺弄著手裡的玩具。
房間裡一些突兀的東西頓時吸引住了我們三人的眼球,畫,滿滿的一個房間全是畫工精美的油畫,畫架畫筆等繪圖工具一應俱全,也就是說,牆上這些作品全是在這個房間內創作出來的。
我站起來慢慢地觀賞著這些畫作,再回頭看看那年幼的小馬……一時間,我的思緒凌亂了,按道理來說哪怕在現實裡成年的小馬也畫不出如此精細的作品,更別說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如此年幼的孩子……
“我的天!這是怎麽回事?”老皮站在其中一幅畫面前大聲歎息道,見他如此驚訝,我慢慢地走了過去,霎時間,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因為從我眼裡映出的是一副堪比照片的風景畫,裡面的構圖及內容和小馬那幅粗糙的作品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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