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快速交手,激烈搏殺,從小巷地面到兩側屋頂再到空中……均是寸步不讓。
許諾雖不能禦風飛行,但依仗自身的高品質元氣,滯空停留一段時間還是能夠做到。
憑借敏銳直覺和眼部神通的遲緩效果,許諾爆發出了恐怖的戰鬥意識和作戰能力,即便對方境界更高、底蘊更加雄厚、戰鬥經驗更加老道,他也能勉強做到攻守兼備,不落下風。
尤其看到對方短劍只能刺入血氣護罩一尺距離,根本無法傷及自身後,許諾乾脆放棄防守,瘋狂進攻。他本就是來發泄的,打得就是個心態,如此一來更是搬回了些許頹勢,與純真少年鬥了個旗鼓相當。
李善是越打越心驚,這家夥戰鬥意識超強,雖然速度比自己慢上一線,但卻能每每提前變招封堵住他的進攻路線。
而且這個“烏龜殼”很厚實,若盡全力,手中短劍或許能碰觸到對方身體,但卻絕對無法傷到他。因為這混蛋是體修,強弩之末的短劍根本無法刺穿他的身體甚至皮膚。
還有對方忽然采取隻攻不守的打法,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擾。自己的護身氣罩會影響隱匿身法,在剛才被一刀迫退之後,就已經撤掉了。
所以,現在只能靠躲閃或者渾厚元氣硬抗對方的有效攻擊,即使他的攻擊更加犀利,擊中對方的次數更多,卻也沒能取得多少效果。
不過,底子厚是李善的本錢,他還就不信了,這小子的瘋狂進攻能夠一直持續下去,打不爛的“烏龜殼”能夠長久維持?
許諾瘋狂發泄進攻,也想看看全力出手的自己,跟大陸四公子之間的差距。他瞅準時機一刀劈出,卻隻割裂了對手的衣衫。
李善是怨恨加怒火,發狠要拿下這小子,讓他知道自己並非浪得虛名。閃身躲過攻擊的同時,狠狠一劍刺入對方腋下死角,劍尖深入血氣護罩兩尺有余,接著又肩頭虛晃繞至對手身後……
兩人越打越激烈,轉眼數百上千招。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李善聽聞後丈許大小的土黃色氣罩猛然閃現,迫開許諾的同時,自己也飄身後退一段距離,雙腳著地。
許諾隕石般從半空中落下,將小巷滿是坑窪的路面再次砸出一個大坑,他氣喘籲籲,握刀的右手因用力過猛不停顫抖。
靠著一股子狠勁終是無法持續太久,境界、底蘊、對敵經驗的差距依舊繞不開,若是對方不主動暫停,再過數百招自己必然會落入下風。
李善沒有理會對手鬧出的動靜,快速前行兩步,向站在打鐵鋪門口的百煉老人抱拳行禮,恭敬詢問道:“前輩親自出手,幫人量身打造元兵的價格可不低,說話算數?”
“哄騙你個小娃娃做什麽?”百煉老人笑著開口:“再重複一遍,如果百招之內能贏了這小子,九品以下元兵免費打造,而且只需出主材料,一應輔助材料我都幫你搞定。”
李善大喜,再次向老人抱拳行禮後轉身面對許諾,咧嘴說道:“對不住了,接下來我可要全力出手,百招之內若不能贏,我連同大陸四公子的頭銜一並送你。”
“切,搞得自己好像剛才沒盡全力似的。”許諾忍不住撇嘴出聲道:“我承認想要傷你很難,可你也沒法破開我的血氣護罩,咱倆最多算平手。”
“平手?”純真少年戲謔出聲:“你的手還能握得住刀嗎?”
“放心,即便右手廢了我還有左手,只會更加靈活有力。”許諾刀交左手,
挽了個刀花後,開口說道。 純真少年眉頭微皺,這家夥的血氣護罩是個麻煩,而且攻擊力確是自己的短板,正在思付對敵之策,卻聽對方說道:“我倒是有個一招決勝負的辦法,想不想聽?”
“一招?”李善望向對面,出聲道:“願聞其詳。”
許諾收起長刀,揮了揮拳頭,開口道:“你站著不動,給我打一拳,輸贏由百煉前輩來評判,怎麽樣?”
“不用刀,用拳頭?”李善詫異出聲道:“最好還是把輸贏的評判標準說一下,我怕你小子耍滑頭賴帳。”
“百煉前輩,人家信不過你啊!”許諾衝打鐵鋪方向高聲叫喊。
“你……”李善氣急,轉身對百煉老人行禮問道:“前輩怎麽說?”
百煉老人向前踱了兩步,看著遠處的藍衫少年,拉著臉說道:“小子存心氣我是不是,老人家剛剛下了賭注,你就要改變遊戲規則。
這家夥皮厚稱王,用元兵破不開的護身氣罩,你要用拳頭打,想讓我虧個血本無歸?
他的攻擊力是弱項,若你站著不動讓他打,我還可以考慮一下,想要按你說的來,門都沒有。”
“前輩這不是為難人嗎?”許諾嬉皮笑臉道:“按你說的,那根本就不用比,我贏定了,況且人家也不會答應啊。
小子有把柄在人家手上,又沒能力殺人滅口,想賣個好給他,只是其一。關鍵,我的強項是肉身,拳頭才是最好的武器,您老就相信我一次,好好看戲吧。”
“拿我老人家的東西去賣人情,虧你想的出來。”百煉老人吹胡子瞪眼,後又問道:“你的拳頭真比元兵還厲害,沒騙我?”
“我這一拳,保準能打到他吐血,你就等著看好戲吧!”許諾揮舞拳頭,豪氣衝天道。
“好,相信你一次,輸了可別怪老人家不講情面。”百煉老人一咬牙,扭頭對純真少年說道:“就按他說的辦,贏了我一樣免費給你打造元兵。”
純真少年心中大喜,連看著對面的家夥都順眼了幾分,他對許諾咧嘴一笑,周身土黃色氣罩再次閃現,卻只有兩米大小。
“來吧,讓本公子見識一下你拳頭的威力!”
這是對藍衫少年的投桃報李,也是在表達善意,當然他更相信對方破不開自己的護身氣罩,哪怕未盡全力。
許諾嘿嘿一笑,有點奸計得逞的意味。
然後深吸一口氣,舒展筋骨,心中卻在喃喃自語:“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自從此招習成以來還未曾真正對敵,就讓我檢驗一下你的威力吧。”
居然有點熱淚盈眶的感覺,猴子老祖歸墟前最後的願念,老頭子殷切的期盼,腦海中日夜不綴無數次的演練……
終於迎來了它綻放光芒的一刻!
許諾開始施展拳印,一瞬間而已,如同有數十個許諾各自擺出不同拳招姿勢,又刹那歸為一處,其周身三百三十余處竅穴接連亮起,氣勁流轉,快若閃電。
他的右手拳頭上,一枚介子光點快速變大凝實,最終形成一個金燦燦的拳印。
拳印初現,周圍天地元氣狂湧呼嘯而來,不斷注入其中。眨眼間,圓盤大小的驕陽烈日自掌指間浮出,古樸滄桑、剛猛霸道、鋒銳無匹的宏大拳意猛然爆發。
許諾大吼一聲,揮拳出擊,驕陽烈日在其拳頭上快速旋轉,猛衝向前!
方圓百千裡的天地元氣如決堤洪水,飛撲而至,融入其中,驕陽烈日散發出璀璨光芒,耀的人睜不開眼。
拳印轟轟前行,並快速變大,從最開始的圓盤模樣到簸箕大小,眨眼已如碾盤,雙方之間短短十數丈的距離,當驕陽烈日衝至李善身前時已有房屋大小。
純真少年大吃一驚,在許諾揮拳出擊的一瞬間,就竭力將自身的土黃色氣罩擴增至丈許大小,並飛速後退。
他從對方的拳印中,感受到濃濃的致命威脅!
拳印未至,拳意先到,不但壓製土黃色氣罩的擴增,還令得純真少年的移動速度大大減緩。他驚恐地發現, 對方的拳印居然在隨著飛行距離的增加,威能持續暴漲。
這有些違反常理,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反駁,況且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在對方驕陽烈日般的拳印下保住性命。
“不能再退了,若到了小巷盡頭,說不定這個恐怖的拳印會變作山頭大小,將更難應對!”
李善大吼出聲,竭力穩住身形,打算用自己的護身氣罩硬抗對方拳印。
房屋般大小的拳印,碰上丈許方圓的土黃色氣罩,好似鴨蛋撞上鵪鶉蛋,又如巨峰壓小山。
純真少年竭盡全力想要穩住身形,但卻不由自主後退,一路被迫退至小巷盡頭。
“轟”“轟”之聲,不絕於耳。
驕陽過處,小巷路面如地牛翻身般被掀起丈余高的浮土,兩側房屋在拳意氣勁和呼嘯而來的天地元氣衝撞下盡數倒塌,夷為平地。
百煉老人看著自眼前一晃而過的巨大拳印,目瞪口呆,除了施手段護住身後的打鐵鋪之外,還要竭力維持小巷中的禁製不破。
他之前答應許諾,此處的動靜不會被外人察覺,是因為整個小巷都籠罩在五級禁製之下,以雙方金剛境初期的實力萬難破開。
但此刻方圓百千裡內天地元氣湧動,想不被人發現都難,老人面現肉痛之色,咬牙取出一套六級禁製隔絕天地,才堪堪阻擋住外面元氣的闖入。
許諾的“排山印”增至房屋大小後,便因為沒有天地元氣的注入不再變大,百煉老人的做法,相當於無形中幫了純真少年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