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光影已經消散離去!
“也不知前輩聽到了沒有?”許諾有些懊惱,“怎麽就那麽‘愣頭青’呢!可不要白白錯失了兩道拳印神通,老頭子會氣死的!”
轉眼一想,“前輩既然都這麽說了,還是專心練拳,先將‘排山’、‘倒海’兩式修成再說!”
許諾感受著識海中,一金一藍兩個拳印,尤其在“見識”了這兩式的威力之後,隻覺自己心跳加速、頭腦發熱、血脈僨張,好久才得以平複!然後心神沉浸,專心參悟起來……
洞口平台上,猴子與狼王已經停止了鬧騰,烤肉早就吃完了,連骨頭渣子都沒有剩下。猴子有氣無力的盤坐一邊,狼王則趴在熊熊燃燒的火堆旁,看著空空如也的烤肉架發呆。
許諾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久到它們搶完烤肉,吃完骨頭,肚子都餓了。
蟒蛇肉還有不少,可是狼王根本不會烤,以前都是吃生的,自從吃過許諾的烤肉,它現在寧可餓肚子也不願再吃生肉了。猴子倒是嘗試著烤了一塊肉,只是看起來有點黑乎乎的,聞起來也不太一樣,他隻吃了一口就吐掉了,將黑色的烤肉厭惡的扔到一旁,浪費了好大一塊蟒蛇肉。
狼王一看就知道猴子的烤肉味道不怎地,可它不願浪費,就小小的咬了一口,然後趴在地上齜牙咧嘴了好一陣。過了一會,狼王起身來到被猴子扔掉的烤肉旁,又咬了一小口,然後趕緊回到原位趴著,又是好一陣的齜牙咧嘴。再過了好一會,狼王又來到烤肉旁咬了一小口……
當烤肉被吃掉約三分之一的時候,狼王受不了了,趴在地上不住乾嘔,然後用許諾帶回來的溪水漱口,一遍又一遍。
猴子氣到不行,“不好吃你就不要吃嘛,故意這樣羞辱三哥,很好玩?”,但他已經沒有力氣罵人了,剛才鬧得太久,累了!
其實主要還是心累,“老祖的拳印神通有多少人想學,有人想了很多辦法,送了許多禮,可老祖硬是一招都沒教。包括自己,這個老祖口中,後代子孫裡最出類拔萃的武學天才!
當然,老祖對自己那是真好,從小就寵溺的一塌糊塗!各種修煉資源,各種疑難解惑,修行根基也幫自己打得無比牢固,可就在這四式拳印上,老祖始終不曾松口!”
猴子長長地歎了口氣,看著對面盤腿閉目的許諾,“這小子到底有什麽好?老祖居然特意開口,要我給他護法。可他打不過我呀,老祖也太偏心了……或許還要多打幾架才行!”猴子暗下決心,一定要弄清楚,這個人類小子比自己強在哪!
狼王趴在火堆旁,不斷往火裡加柴,希望許諾早點醒來,還有很多蟒蛇肉沒烤呢!
許諾遲遲沒有轉醒,直到三日之後!閉目盤坐的許諾忽然站了起來,就在原地,依舊閉著眼,如夢遊般舒展身姿打了一套拳。其實都不能算作是拳,只是擺出了數十個毫無威勢的古怪拳姿罷了。拳姿銜接毫無阻滯,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如行雲流水,充滿美感!
可就這數十個毫無威勢的古怪拳姿,讓趴坐一旁昏昏欲睡的猴子,一個激靈,直接跳了起來。他認識這套動作,因為他也練過,還是老祖當年手把手教的。拳姿練習他用了三個月,竅穴發力他用了三年,可動作銜接與氣勁流轉他用了三十年,直到現在還不能一氣呵成!
雖然許諾還未涉及竅穴與氣勁流轉,單隻拳姿的完美銜接、一氣呵成,就足以讓猴子尖叫了!他張大嘴巴,
眼球外凸,看著一遍又一遍打拳的許諾,心裡的震驚無以複加,“這才多久,三天?” “你,你……”猴子突然尖叫出聲,他伸手指向已經睜開眼睛的許諾,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老祖讓他留下來,幫助許諾開啟穴竅,可他剛才看到了什麽!他分明看到,許諾身上有竅穴閃爍與氣勁流轉。雖然都還很弱,忽隱忽現的,可有與沒有完全是兩個概念。說明許諾的這套拳,已經不是純粹的花架子了,他可以與人交手對戰廝殺了,猴子被震驚的開始懷疑人生!
許諾睜開眼睛,長長呼出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嘴角微微上揚,“只能先到這裡了,在沒有凝出拳印之前,先叫你‘排山拳’吧。從‘排山拳’到‘排山印’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收回思緒,許諾看向失態後又失神的猴子,衝其正色抱拳道,“三哥守護之情,小弟記下了,以後有機會,一定請你喝酒,咱們兄弟不醉不歸!”
猴子聽到許諾說話才回神,有些失魂落魄道,“以你的天資,很快就會超過我,以後的成就也會遠在我之上,你還願意跟我做朋友?”心裡卻在感慨,“還是老祖的眼光好啊,我不如他!”
許諾看到猴子的狀態,隱隱猜到了一些,笑著走道猴子跟前拉了拉他的手,“我們永遠是朋友!我現在不如你,你會不會不認我這個兄弟?”
“不會!”猴子咧了咧嘴,扭頭看到一旁狼王鄙夷的眼神,忽然想到了什麽,有些扭扭捏捏說道,“剛才太激動了,聲音大了些,不是故意影響你修煉的!”
許諾哈哈一笑,拍了下猴子的胳膊,“三哥是什麽人?這種事情想都不帶想的!我是自己修煉到了瓶頸,剛好回過神來!如果實在過意不去,就陪兄弟好好打一架,剛剛學了幾招,請三哥幫忙喂些拳!”
猴子豪氣頓生,衝狼王得意地揚了揚脖子,回頭對許諾說道,“打多少架都行,三哥正要試試你的斤兩!”說罷,出其不意的一拳便直朝許諾面門而去。
許諾身形扭動,擺出一個古怪拳姿,剛好躲過來拳,然後從一個刁鑽角度出拳攻擊猴子後腰。猴子一邊躲避一邊思索,“這些拳架還可以這麽用?這就是老祖口中所說的‘戰鬥意識’了吧!”之後,猴子一邊出拳,一邊留意許諾對拳架姿勢的運用,開始“偷師”。
半個時辰後,一人一猴同時收拳,許諾烤肉與猴子邊吃邊聊,烤肉當然少不了狼王那份,三個家夥啃的滿嘴流油。
就“排山拳”而言,猴子在拳架、穴竅以及氣勁運轉方面都比許諾更加熟稔,畢竟是老猴子手把手教出來的。他當然也已經明白,自家老祖可不是故意“胳膊肘往外拐”,當年就已經傳授過拳法給自己了,只是自己天資不夠,連四式拳法中的第一式都沒能入門,另老祖失望了!
許諾也在動作銜接與氣勁流轉方面,談了些自己的心得體會,並虛心向猴子請教不太理解的地方,猴子知無不言。雙方越交流越來勁,時而各自起身比劃一陣,時而兩人拳腳交擊砰砰作響,都感覺收獲頗豐……
半個月後的一日,山坳另一側的小山頭上,許諾渾身血氣外放,赤手空拳與猴子手中的烏鐵棒硬憾!這幾日來他們一直在這裡施展拳腳,小山頭自然又矮了數寸。
許諾雙腳左右分開,身體微微下蹲,雙拳拳心朝上平放腰間,用幾乎已經完全成形的“血氣護罩”硬抗攻擊。猴子手中烏鐵棒車輪般舞動,他身形靈活,忽東忽西,圍繞許諾不住轉圈,鐵棒不時擊打在許諾身上某一位置,然後就有光暈閃爍,濃鬱氣血之力就會從那裡冒出,融入外放血氣之中,許諾的“血氣護罩”便又凝實一分。
猴子在幫許諾“開竅”!一個人身上的竅穴到底有多少,許諾不清楚。單老猴子在傳授“倒海印”時展現出來的就有足足八百,而且言明不是極限,還可增加。
許諾之前在“鍾杵林”的訓練,便在無意中開啟竅穴二十余處,這半個月來,在猴子拳頭與鐵棒的不斷敲打下, 許諾渾身開啟的竅穴數量已有八十余處。
竅穴不但是氣勁流轉的中轉站,而且儲存了大量的氣血之力,在對敵時可以釋放出來,這也是許諾的氣血之力比較旺盛的原因之一。
猴子繼續敲打,鐵棒舞的呼呼響。直到某一刻,許諾大喝一聲,周身濃鬱血氣猛地向外一漲,猴子的烏鐵棒瞬間被彈開,一個半透明的血色護罩凝煉成型。護罩離體三尺,將許諾全身籠罩其中,形成嚴密防護,絲絲氣血之力從各處竅穴散出,維持護罩運轉。
“血氣護罩”凝煉不易,可一旦成型,就只需要很少的氣血之力便可維持運轉!
“終於成功了!”許諾從裡面看著將自己完全籠罩的血色護罩,內心美滋滋的,“而且品質提升了一大截!”
他的“血氣護罩”之前就差一點凝煉完成,可當他得知開啟竅穴能夠釋放氣血之力後,便打算再等等。反正練拳是一定要開啟竅穴的,再加上有猴子的幫助,等到血氣更加濃鬱時,凝煉而成的護罩也會更牢靠。
許諾原本還想再等等的,可老頭子千裡傳音過來說,“可以了,過猶不及!”
道理許諾當然知道,“血氣護罩”是要做到收放自如的。目前許諾護罩離體的最大距離是三尺,這三尺范圍內他可以任意改變護罩大小,越小越凝實。
當“血氣護罩”僅僅隻覆蓋在皮膚表面時,便如給自己穿上了一層血色甲衣,會令得自身防護力大增。可護罩如果太過“厚實”,就不那麽容易收放了,甚至會因為太過厚重,而無法收縮到皮膚表面,形成貼身甲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