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河源郡的饑荒漸消,土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代替了米糧,成為了人們餐桌上的主食,進而糧米產量增多,糧價緩緩下降,釀酒業又開始興盛起來,酒閣自然也就重新開業,前來喝酒的賓客再次恢復如常。35xs
對於這一狀況,李鍾心裡是欣喜的,看著酒閣再次賓客滿座的情景,他的臉上又掛起了笑容。
酒閣中。
張勉與李鍾坐於桌前,桌上放了幾壇酒,這都是新釀的酒,酒杯太小,李鍾直接換成了酒碗,土色碗底,看著粗糙,但用這個喝酒卻很帶勁,李鍾已經喝了好幾碗,這段時間以來,難得見到他如此高興的時候。
砰!李鍾又喝完了一碗,將碗往桌上一放,抹乾嘴,笑道“阿弟,今日大兄高興,你就多陪陪大兄喝幾碗,來,喝了!”剛一喝完,李鍾又把盛滿酒的碗遞給張勉,看著他笑著道。
張勉沒有拒絕,接過酒碗,馬上喝下。
他當然知道李鍾是為何事高興,到現在他都還記得之前李鍾找他大吐苦水的情景,那時候他一夜之間就像老了幾歲,要多憔悴就有多憔悴,這都是為酒閣操碎了心,如今沒有這樣的後顧之憂,他又漸漸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就像今日這般。
“來,阿弟,再喝一碗,這酒都是用新米釀的酒,味道如何?”李鍾面色紅潤,語氣中透著欣欣然,再次給張勉倒了一碗酒,張勉拿起就喝,略微品嘗了一下,還真別說,用新米釀出來的酒味道也不錯,當然了,這不只是新米的問題,其釀酒技術也佔著重要部分。
能釀出這一壇的好酒,沒有過硬的技術是肯定釀不出來的。
“好!好!”李鍾拊掌笑道“阿弟好酒量!”
“阿弟,這一碗我敬你!”李鍾同樣端起一碗酒,盛得滿滿的,酒液甚至從邊緣處溢了出來。
“此次酒閣能正常開放,多虧了你,如若不是你解決了此次饑荒之禍,那酒閣恐怕就永不見天日了。”話剛說完,李鍾就端起酒碗,仰首飲盡,一滴不剩。
張勉輕笑一聲,“大兄,四方閣乃是我等所創,我又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置之不理,只要我在一天,就不會放棄四方閣,反而是你,這些日子來勞心勞力,為酒閣操心過度,應該是我敬大兄才對!”說著話,張勉給自己酒碗倒滿了酒,端起就喝。
李鍾心中一陣感動,他這一次喝的不是酒碗的酒,而是直接提起酒壇,仰首往嘴裡面灌,咕嚕咕嚕的聲音不斷傳來,有傾,一壇酒被他喝光。35xs
他們二人喝酒從午後一直喝到了傍晚,入夜之後,夜幕降臨,兩人也還沒有停下的意思,仍舊在那觥籌交錯,杯酒交盞。
酒過數巡之後,兩人都處於一種微醺的狀態,李鍾借著這酒興,忍不住吟詩作賦起來,只不過他水平有限,作的詩平平淡淡,對仗不成,且意境不佳,讀起來卻很是拗口。
說了幾句後,李鍾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念下去了,苦笑道“哎,大兄才疏學淺,讓阿弟見笑了,不過話說回來,阿弟才華卓絕,華章佳句更是順手拈來,阿弟何不如就此作詩幾句,助此酒興如何?”
“吟詩作賦也並非不可,只是不知以何為題,還請大兄示下。”
李鍾突然起身,抬首望外,見那高空懸掛著的明月,皎潔而明亮,圓月如銀盤,仿若那掛在天空中的圓盤一般,
十分引人注目。 “不如就以此明月為題吧!”李鍾笑道。
張勉心中暗暗發笑,這還不好辦,古往今來,寫這月亮的詩詞歌賦還少嗎,隨便拿出一首來,分分鍾就能讓他瞠目結舌,吟詠這明月的詩詞實在是多不勝數,如果要選十大入選詩詞吟詠對象的話,那這月亮肯定能排上前列無疑。
既然李鍾這麽信任自己,連才華卓絕都說了出來,他自然不會讓人失望,不說吟出什麽驚天泣地的詩詞,但也至少是膾炙人口的作品,不然歷史上那麽多的經典好詩詞,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好,那便以明月為題,吟誦詩詞一首。”說著話,張勉手舉著酒杯,也同時站了起來,酒杯對著窗外皎潔的明月,輕輕抬首,出聲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當李鍾聽到這句時,目中驟然露出驚訝之色,因為從第一句開始,他就認定此作的不凡,盡管李鍾的詩詞功底淺薄,作不出什麽佳作出來,但在賞析方面卻又有著自己獨到的見解。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此等佳句真乃一絕,仿若天作啊!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如此絕佳之詞,更是從未聽過,阿弟之才,實乃莫測也。”李鍾不斷感歎,對張勉的敬佩更是多了幾分。
當“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這句吟誦出來時,李鍾整個人便是癡了,他愕然了半晌,自己仿若如同那詞中所述的一樣,真的猶如乘風而去,化作一縷清風,在那奢華唯美的宮殿中徘徊遊玩。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如果說上闕只是給李鍾以震撼的話,那麽下闕對他就是整個人對張勉有了新的認知,他怔怔地看了看張勉,雙目中既夾帶有不可思議之色,又有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很難說得清楚的那種感覺。
吟誦結束之後,張勉隨即低首,酒杯輕輕放下。
李鍾拊掌大笑,陣陣掌聲隨之響起,同時伴著爽朗的笑聲,說“好一首絕世佳作,實乃神來之筆,阿弟有著如此才華,天下間還有何等詩作能與之相提並論?”
“為兄雖然算不上飽學之士,但也讀過不少名家的詩詞歌賦,卻未曾見過如此絕世佳作,為兄可斷言,若是此作得以流傳,那必將是百世瞻仰!”
張勉聽聞此言,不禁虛汗連連,李鍾平日看起來不過爾爾,但說的這些話卻如此準確,這的確是一首傳世佳作,幾千年以來,這首詩詞能夠流傳至今,甚至被賦予音律,編成曲子來演唱,猶如天籟。
“大兄為何可以斷言,此作日後會成為傳世佳作?”張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