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中宛如修羅場的殺戮還在繼續,
季尋很不適應這種血腥畫面。
他身邊的季淮山卻始終一臉淡然,絲毫也沒阻止鎮墓獸繼續殺戮的意思。
曹家人對自己起了殺心,季尋雖然看著有些不忍,卻也理解大伯所為。
今日之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絕無僥幸。
......
不過數息後,慘叫聲戛然而止,鎮墓獸似乎也躲在了黑暗中再沒出手。
季尋放眼望去,此時此刻,曹家下墓的人除了曹子寰和曹十,其余盡數被鎮墓獸所殺。
而遠處的狄娜,因為九朝辟邪劍和五帝辟邪銅錢甲的緣故,還暫時安全。而那個老頭子徐半仙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跳到了房梁上,顯然也躲過了一劫。
徐老道見氣氛一時詭異的安靜,他也明白,
接下來,怕就該輪到他了。
無論是鎮墓獸還是曹十,肯定不會放過他。
“貧...貧道和諸位都往日無仇近日無怨,就此別過如何?”
回過神來的徐老道恐懼得聲音都顫抖得厲害。
此時此刻,他哪裡還沒看明白這的局勢的,無論哪方得利,他這個外人聽見了這麽多秘密,肯定沒好果子。
“想走?晚了!”
曹十殺氣凜然地朝房梁上的猥瑣老頭看了一眼。
徐半仙被盯著脖子一縮,腳底抹油就朝著石門外逃出,一聲怪叫:“諸位再會,後會無期!”
曹十看著徐老道的背影,卻沒著急追出去。
他冷笑一聲:“呵呵,逃得掉麽?偷學我天師秘法還沒找你麻煩,你卻自己要去趕死。”
季尋沒聽明白這話什麽意思。
果不然,如他所料。
不到半分鍾後,就行就看著一個人影像是被狗攆著跑狼狽地又逃竄了回來。
不是徐老道又是何人?
“哪個挨千刀龜孫把外面的僵屍全都給弄活了!”徐老道滿臉驚恐地跑入大殿,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
眾人還在愣神的時候,就見著這老道士靈活地像是猴子般,三兩下就又竄上了房梁,躲在柱子後貓了起來。
“僵屍?”
雖然季尋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可看著那潮水般湧入的黑毛僵屍,還是不覺得脊背發寒。
這時候,地宮外的突然動靜越來越大,嘭嘭嘭棺木破裂聲不絕於耳。
地宮中,強光燈能照到的地方,密密麻麻都是披甲的黑毛僵屍。
曹十輕描淡寫地瞥了一眼屍海,嘲諷道:“季淮山,這就是你的計劃?借冥婚讓著小子保命,然後打算用這些護陵僵屍把把地宮裡的活人都殺了?”
季淮山眼神冰冷沒有搭話,今日有天師府的天師牌位高手在這兒,計劃怕是要落空了。
“呵呵,換做其他人或許還真是一個同歸於盡的結局。”
果不然,曹十早有準備。
他從背包中緩緩掏出了一柄暗紅色的桃木劍,再不刻意隱藏修為道法,底氣十足道:“可惜,遇到本座,僵屍再多也沒用!”
天師府本就擅長降妖除魔,雷法本就是克制僵屍陰魂這一類的鬼物的存在。
雖然數量眾多,可他“曹十”卻是天師牌位!
季淮山還不死心:“天師又如何?我不信你還有本事真把怎麽多僵屍全都殺光!”
“呵呵,是麽?可本座也沒說一定要滅掉這裡的僵屍。”
曹十邪邪地笑了笑,磅礴真氣一湧而出。
他一手桃木辟邪劍,一手二指做劍訣,飛速在空氣中書寫敕令符文,“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吾賜靈符,神由我藏...”
“十方鬼將,聽我號令,急急如律令。秘法·千手禦鬼!”
那一聲喝令,湧入到地宮中的黑毛僵屍齊齊停了下來,像是冥冥之中受到一股無形牽引,皆把一張張恐怖的黑臉看上了季尋二人。
“不可能!”
季淮山面色一變,顯然認出了這個術式的來歷,大驚失色道:“沒想到你堂堂天師府天師,居然鑽研了鬼道之術,還造詣如此之深...若是讓術道界知曉,怕是你天師府正道統尊的名頭也到此為止了!”
曹十眼中露出了冰涼的笑意,緩緩說道:“既然用了這招,便沒想著讓你們活著出去。”
此時此刻,殺局才真正顯現。
季淮山明白一個天師牌位的高手究竟又多可怕,特別是眼前這一位不擇手段的神秘天師!
“尋兒,跟我走!”
形勢萬分危急,季淮山哪裡再敢有半分耽擱,他想乘著屍群沒有完全把地宮堵死,殺出一條生路來,或許還有一點生機!
這一刻,慌亂的季尋心中騰起了一股無力感。
他聽出大伯的聲音裡的焦急絕望,他也看處了大伯此時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要保自己一命。
而他自己什麽都做不了,出了跟在大伯身後像是傻瓜一樣。
“大伯,你自己逃走吧,不要管我!”
季尋知道,現在他們的處境必定九死一生。
現在他大伯獨自逃生或許還有一絲希望,帶著自己這個拖油瓶,最大的可能就是死在一起。
“都怪大伯!”季淮山拉著季尋就往往石門方向跑去,帶著強烈的自責道:“尋兒,一會我盡量帶你出地宮石門,後面只能靠你自己。 努力活下去!”
他拉著季尋,不顧一切地衝入了僵屍群中。
......
曹子寰看著闖入屍群的季尋二人,問道:“會不會有意外?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是季淮山。”
“千棺葬林那麽容易讓人闖出去,南陵獻王也不會弄它們來守護地宮了。”
曹十卻不以為然,目光盯著屍群中的那幾道黑影,又說道:“它們在地底吸收了兩千年的陰氣,足夠養幾具屍王出來...何況,不是還有那兩個鎮墓獸麽?”
“嗯?”曹子寰神色一驚。
“他季家有秘煉僵屍的手段,我天師府就沒有?”
曹十沒多說,一臉勝券在握,轉臉又說道:“現在該把最後這兩個礙事的家夥處理了...”
他看了看早已絕望了的狄娜和房梁上像是鴕鳥般藏頭露屁股的徐老道。
曹子寰對徐老道的生死並不關心,他卻有些不忍心將狄娜滅口,畢竟是讓自己動心的女人。
曹十顯然看出了曹子寰的心思,他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的意思,說道:“那個偷學我天師府秘法的老道士就有本座親自解決。那個女人就交給你了。”
不遠處的狄娜聽清楚了二人的交談,驚恐地抱著最後一絲希冀,看著曹子寰道:“你真要殺我?”
曹子寰不忍一閃而沒,當他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芒裡就只剩下了冰芒。
狄娜瞧出了看穿了他的真實想法,絕望地慘笑了一聲。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