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十”看著鎮墓獸連殺數人,臉色也黑的厲害。
“孽畜,休得逞凶!”
這一聲爆喝,中氣十足。
曹十雙目如炬,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赫然進入了踏鬥踩罡的施法狀態。
但見他單手做劍訣,另外一隻手卻閃爍雷光,隱隱聽的一聲聲雷鳴爆響。
隨即他猛地一躍,手中雷光閃爍,一掌就拍在了鼠臉鎮墓獸的下腹。
嘭!
鎮墓獸高大的身影應聲就倒飛了出去,砸在內殿陪葬的陶罐隊裡,嘩啦啦一陣裂瓦之聲。
剛才還凶威滔天的鎮墓獸,居然被曹十一招製服!
“終於解決了麽...”
“這鎮墓獸也不過如此。”
“得救了,終於不再死人了!”
曹家眾人見“曹十”如此神威,面上神色一輕。
再看向這個神秘的同伴,顯然眼神都不一樣了。
季尋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卻聽著一旁的季淮山冷冷地嘀咕了一句。
“哪裡有那麽簡單?鎮墓獸怎麽容易就被殺死,也不配南陵獻王用它們來守護地宮了。”
果不然,還沒完!
另外一隻狐耳鎮墓獸身影一閃,突然出現在了曹十身後,隨即口中噴湧出了一股惡臭黑氣。
“哼!區區屍毒,休想奈何本座!”
曹十目光如刀鋒,像是後背有眼,猛地一腳向後踹出,借力一翻滾避開了黑氣。
同時,他身子還未站直,順勢就從懷中掏出了三張畫著朱砂敕令的黃符。
“無極老祖敕令,神兵雷火,急急如律令!”
又見他手腕一抖,黃符如箭矢射出,正中狐耳鎮墓獸的臉龐。
“嘭!嘭!嘭!”
黃符砰然炸裂,那狐耳鎮墓獸一陣怪叫!
“小心你身後!”
就在這時候,突然曹十聽著有人警告。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本能地就覺得後背一涼,顯然鬼物已至。
曹十根本沒有猶豫,雙手法訣一掐,後輩突然就像是充氣了一般,鼓脹了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那鼠臉鎮墓獸正好一抓正巧拍在曹十鼓脹的後背,就像是觸雷一般爆炸彈開,一聲怪叫。
“噗~”曹十就地一滾卸力,同時一口濁血噴出,顯然被剛才那一爪子的巨力震得不輕。
僅僅幾回合的交手,他明顯察覺了什麽。
“這兩隻鎮墓獸有問題!”
曹十眸中頻頻轉動,顯然知道不動正格,今日怕奈何它們不得。
這時候,季淮山又平靜地說道:“你忘了我你季家是幹什麽的了?”
曹十顯然也瞧出了門道,沉聲道:“屍妖,妖靈附身!你居然將這兩頭鎮墓獸祭成了秘煉妖屍?”
季淮川眯著眼說道,問道:“剛才你那‘雷公背’的術士可不是泛泛之輩能學的,哪怕天師府也不見得有幾人能學。你到底是誰?”
曹十顯然沒準備回答,他瞳孔一縮,顯然做出了某種決定。
“既然你誠心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這話像是打開了某種禁忌之門,曹十渾身上下氣質陡然拔高,像是再不掩飾真正修為。
這時候,但見他真氣運轉,渾身磅礴氣息外泄,震得地面塵土一蕩。
再一看,曹十整身體都隱隱閃爍起電弧銀光,雷光匯聚掌中,閃耀得讓人睜不開眼。
就在旁人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卻見曹十以手做刀,
身形一晃而現,地宮中便傳來了一聲怪叫! 季尋沒瞧清楚發生了什麽。
再定睛一看,卻見著那鼠臉鎮墓獸的一條爪子居然斷掉在地。
細細一瞧,它傷口處齊平焦黑,空氣中飄蕩著腐肉燒灼的惡臭。
好凶狠的雷法掌刀,顯然是曹十所為!
......
“掌心雷,這是...五雷正法!”
剛才那一幕雖然快,可季淮山卻是看清了。
他難掩臉上的震驚,難以置信道:“這修為...絕對不是真人,你是天師牌位!你究竟是天師府哪一位?”
天下道門術士自古以來等劃分為三錢、六錢、九錢術士,腰懸古錢以辨之。
六錢為真人,九錢為天師。
天師不僅修為高深,更是一方掌教般的存在。
當今天下,修為能達到“天師牌位”的人屈指可數,絕對不是無名之輩。
眾所周知,當今天下道門以天師府為尊。
而五雷正法更只有天師府獨門秘傳,外人根本不可能習得。
天師府的天師牌位就那麽幾位,無一不是正派道門翹楚,絕對不可能參與這種盜墓掘墳之事。
曹十眼光陰沉似水,毫無表情的僵屍臉,顯然是帶了人皮面具。
天師牌位的高手,真氣磅礴,加之雷法本就有辟邪神效。
怪不得能一招就破了鎮墓獸橫練金身。
原來,之前他一直都在藏拙!
季淮山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沒想到隊裡居然藏著一個天師牌位的高手。
在他想來,堂堂天師,絕對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他料到計劃可能有變,卻沒想到會讓人天下第一道門正宗的天師府天師牌位高手!
自從看到這人一手掌心雷之後, 他就知道今天,敗局已定。
“哼!你若不亂說話,本座還可以裝作不知道,現在...你卻要逼我痛下殺手。”
曹十眼中的神色也很難看,殺機如芒外露。
他的真實修為被人道破,地宮中所有人都聽去了。
天師府就那麽幾位天師,到時候真有心人一調查,不僅僅是他,就臉天師府的名譽也要顏面掃地。
那兩頭鎮墓獸顯然已經靈智初開,不敢再接近曹十。
可它們本性嗜殺,鼠臉鎮墓獸斷壁之後更是暴躁厲嚎,瞬間就殺入了曹家那些普通人群中。
瞧道這一幕,曹十卻不為所動,再沒有救人的打算。
顯然,現在身份暴露,他更想借刀殺人。
地宮裡的人,除了本來就知道他身份的曹家三少,
其余的,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這關乎他的名聲,也關乎整個天師府的名聲,
稍有不慎,便會身敗名裂。
“那怪物衝我來了...救救我!”
“三少,救命!”
“我不想死啊...”
黑暗中,兩頭鎮墓獸就像是收割性命的死神,讓人在絕望驚恐中等待死亡。
慘叫聲不絕於耳,回蕩在地宮中,聽得人汗毛倒豎。
而另一方面,曹子寰見著手下人一個個慘死,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偏頭看了看不為所動的“曹十”,顯然也明白了此人的打算。
忍了忍,這位曹家三少終究是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