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季尋始終側耳聽著兩人交談,心中捉摸著這陳四海對案子有些太過執著。
似乎這位陳局也並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或許他還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情。
得到了肯定答覆,柳老太也不多說。
這時候她神情一正,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皮娃娃。
娃娃有臉無眼,看上去十分詭異。
就這時候,她又用朱砂在神壇上畫出了一串詭異的祭祀符號,然後再屍體上取了一縷頭髮、一點指甲和一塊皮膚。
這時候,但見她單手法訣一掐,口中念念有詞。
“請神咒?不對...還是降神附身術?”
季尋在一旁看著皺眉,這柳老太婆的法訣招式,他似乎也在哪兒看到過。
這一次做法陣仗和之前的氣勢截然不同。
之前的“拘魂術”像是對著空氣揮了一道,什麽異狀都沒發生。
可現在這道咒令就像是朝水裡丟了一顆石子,立馬水面就回應了波瀾。
轉瞬間,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一聲聲如同經文般的咒語之後,突然包裹著女屍殘體的黑皮娃娃突然立了起來。像是秋風掃過,地上的落葉被風卷立起,那黑娃娃像是被一股陰風給推著站了起來。
“怎麽可能?!”瞧著突如其來的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旁的江楠和馬東驚得合不攏嘴。
明明平躺的布娃娃突然就像是活了過來,站了起來?
是機關,還是魔術?
難道真有一隻無形之手把黑皮娃娃給立起來了?
可是很快,讓他們更加不可思議的實情發生了。
“來了!”柳老太婆一聲急切的告知,如臨大敵。
“真有陰神附體了?”
季尋冥冥之中感覺到,似乎真有什麽東西附在了眼前的黑布娃娃上了。
定睛一看,那原本沒有臉的黑布娃娃,突然變得五官分明,露出了一個邪邪的笑意。
“桀桀...我還在疑惑昨夜是誰破我法術,原來是柳家的‘出馬仙’!”
那布娃娃歪著腦袋盯著柳老太看,疑惑道:“昨夜居然完全切斷了我附在屍體上的神念,讓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呵呵...你到有些本事!”
柳老太似乎也察覺了來人的實力遠超現象,面色難看道:“原來是以通鬼邪術禦屍。這不是茅山正統法術,你究竟是誰?”
“嘖嘖,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你怎麽破我的法術的?!”
此刻,季尋竟然在黑布娃娃的臉上看到了戲謔的神態,因為他明顯看到那個娃娃說話的時候轉頭看向了自己!
“沒想到你們柳家出馬也得到了消息,居然還讓你們搶先來了一步。”
黑布娃娃陰沉的聲音像是地獄餓鬼,聽得人頭皮發麻,“既然破我法術,這麽說季家的那件東西你已經到手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可以回去了!”
柳老太一臉嚴肅,似乎來人修為遠超預料。但見她反手法訣猛掐,作勢就要終止術法。
她知道,請來了一個難纏的家夥,再不施法斷咒,遲則大禍臨頭!
“桀桀...你說請我來就來,讓我走就走?”
那黑布娃娃顯然來者不善,又像是自己思索一般,自問自答。
“不對啊,既然東西到手,你為何還多此一舉冒險請我現身?你們既然知道季家後人在這兒,怎麽會...”
“哈哈哈,
原來如此。或許...你根本就不清楚內情?” 眾人就聽著那黑布娃娃自言自語嘮叨了一陣。
柳老太雙指點上朱砂,屈指一彈,直中黑布娃娃的眉心,“哼!由不得你!給我滾回去!”
那一瞬間,黑布娃娃像是突然被抽了魂,猛地就落在了地上。
見到這一幕,屋裡仿佛聽到所有人齊齊都呼出了一口大氣,心中這才又了幾分安定。剛才那一幕,著實讓人覺得詭異的緊。
不用問就知道,來者不善。
待得風平浪靜,陳四海心有余悸,饒是早有心理準備,可剛才那黑皮娃娃給他也帶來了太多的震撼。
“柳老,剛才附靈的那個是凶手?”
柳老太眉頭緊皺,說道:“是不是殺人凶手不見得,卻一定是操縱這屍體逞凶的人!”
她似乎還在消化之前那神秘附身人的來頭,轉而若有所思地偏了偏頭,眉宇間一股凝重和疑惑。
季家的那件東西,那人指的是什麽?難不成她和自己的目的相同?
“幹嘛誰都喜歡盯著我?”
季尋吞了吞口水,背後一股涼意。
似乎柳老太那空洞洞的瞎眼也是朝著自己看來的一般,盯得人很不舒服。
那種感覺,嗯...
大概像是黃鼠狼盯著雞圈裡的雞,看到只是香噴噴的嘴邊肉?
陳四海大概也知道了事不可為,便說道:“小江,小馬你們兩人收拾一下東西,我們走。這案子就到這兒了。”
“是,陳局!”
江楠臉上毫無血色,再看向柳老太的面目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再沒了半點嘲諷。甚至,還多了幾分自己孤陋寡聞的難堪。
季尋不知怎麽,始終覺得不對勁。
他猛地瞳孔一縮,嘀咕道:“不對,這停屍房裡剛才出現的那股陰冷氣還未散去...剛才降靈那人還沒有離開!”
季尋從小和棺材睡一屋,對這一類陰氣感覺特別靈敏,絕對不會錯。
所有人聽著這話,面色陡然一變。
那瞎眼柳老太更是露出一種驚疑神態,她似乎對季尋能說出這種話還有幾分情理之中的驚訝。
果不然,波瀾再起!
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心中剛放松的時候,突然空曠的停屍間內又傳來了剛才那熟悉的陰冷聲音。
“桀桀...柳家出馬仙,果然還是有些本事的。不過,如果你的手段就只有這種程度的話,我還真不相信你是昨夜能破我術法的那人!”
季尋扭頭循著響動看去,卻見原本在停屍台上的女屍,竟然又掙扎著爬了起來。
原來之前那附身的神秘術士,居然又附身到女屍身上。
這一次,遠不似之前附身在黑皮娃娃上的那種狀態。
再次活過來的女屍,形態竟然像是蜘蛛一般,四肢屈折的爬在了停屍櫃上。她的脖頸斷掉,行動略顯不便,可看上去就越發的恐怖猙獰。
“既然有膽壞我好事,為何不敢現身?既然如此,那我就逼你出來!”
女屍語氣陰沉,這話明顯不是對屋裡這幾人說的。
難道現在還真有人藏在暗處?
大戰將至,顯然今天這事兒不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