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和雲隱子都吃了一驚,兩人驚駭的目光齊刷刷向朱文圭投射了過來。朱文圭也同樣驚訝地望著自己的雙手,久久不能回不了神。
雲熙虛弱的眼睛一揚,來到朱文圭身旁說道:“你的武功是何時恢復的?”
“我……我不知道。”朱文圭喃喃說道:“我只是運氣來幫你抵禦寒氣,被那強勁的氣力一衝,我感覺我的五髒六腑都要震碎了。後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變成了這樣。”
雲熙略一思索,旋即笑道:“我知道了。你之前真氣受阻是因為內力尚弱,難以自己運氣衝關。可雲隱子的功力雄勁,你受他的一衝,反而衝開了玄關,從此氣息貫通全身,功力自然就恢復了。”首發 https:// https://
“啊?”雲隱子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朱高煦猛然向他投來狠辣的目光,也迫得他面紅耳赤。
“哼,就算你功力恢復了又能怎麽樣,我照樣叫你死在我的掌下!”雲隱子忽地騰身躍起,挾著一股陰風就朝朱文圭打了下來。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陰風蕩開,雲熙和朱文圭都不禁心頭一緊。朱文圭一把將雲熙推開,雙步上前,右手駢指疾點,左手立掌相迎。
“啪”地一聲對掌,雲隱子忽覺一股大力將自己的陰寒之氣衝得無影無蹤,心頭大震,急忙一個後空翻又落下地來。但朱文圭哪裡肯饒,右手駢指疾點而來,將“一劍化三式”的精妙劍招與“七星劍法”雜糅在了一起,一出手便是既輕靈又迅猛的凶狠招數。
雲隱子心頭大驚,急忙將拂塵甩來,拂塵的軟須在朱文圭的手指上一掠,那股陰冷的氣息順著手指便直攻朱文圭的心房而來。朱文圭也吃了一驚,但見他眉頭一皺,勁力一衝,那陰邪的氣流又從指間激射而出。
朱高煦也是大驚失色,急忙將折扇一收,衝著朱文圭的肩頭刺了過來。朱文圭一聲冷笑,左掌一起,“啪”地一掌打在了朱高煦的扇柄上。那扇柄微一震蕩,險些從朱高煦的手上脫手飛出。
與此同時,朱文圭右手駢指又向雲隱子點來。雲隱子心頭雖驚,但招法仍是未亂。
朱文圭與朱高煦、雲隱子纏鬥在了一起,移形換位,時攻時守。一時間,勁風四起,瓦片紛飛。
雲熙瞧著一個機會,將馬鞭一甩,挾著一股勁風直向朱高煦掃了去。朱高煦聽風辯形,急忙一個轉身,折扇在空中一抖,“啪啪啪”三聲脆響,扇頭打在了雲熙的馬鞭身上。這鞭子就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雲熙眉頭一皺,手腕再翻,紅色的馬鞭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紅色的漣漪,又朝朱高煦掃了來。這一出手可不得了,分明是蕭然的絕技“燕然十八鞭”。只見一鞭打出,重重疊疊的鞭影就向朱高煦籠罩了下來。朱高煦也是從容不迫,將折扇像寶劍一般舞來,直舞得是風雨不透。
朱權瞧著方靜姝和紀綱的拚鬥,心下越發地惶急了。胡思忠和胡思漢也帶著一眾侍衛將兩人圍在了中間。
“你們還等什麽,還不快上呀!”朱權向胡思忠和胡思漢大聲地吼道。
兩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上前助戰。
這個時候,方靜姝一個騰身躍起,雙腳將紀綱的刀勢踢開,緊接著就是駢指猛戳而下。倘若這一指戳了下來,那紀綱的一對眼珠子可就保不住了。
就在這性命俄頃之際,胡思忠忽然一聲大吼,提著狼牙棒就衝了過去。這一棒向紀綱和方靜姝的中間掃來。兩人都吃了一驚,急忙回身躲避。
眾侍衛互相看了看,緊接著便是一擁而上,亂刀就向方靜姝劈了來。方靜姝一聲冷笑,腳步一錯,雙手一繞,一個侍衛“哎呦”了一聲,手中的劍便跌落了。方靜姝雙腿站得筆直,上半身向後折去,正好與雙腿形成了九十度。她伸手一撈,那跌落的劍還未墜地,就已到了她的手裡。
就在這一瞬間,方靜姝倩影忽閃,在人叢中如同穿花繞樹,別說是攻她,就是看也看不太清楚。
一片痛苦的呻吟之聲傳了開來,眾侍衛的手腕、大腿、腳面無一不被方靜姝的劍刺到。丁零當啷的兵器墜地之聲不絕於耳。
紀綱倒吸一口冷氣,暗想道:“這丫頭的武功怎麽進步得如此神速?上次在酒館中她還不是我的對手,可現在卻是遠遠勝過了我。”
方靜姝刺倒了一眾侍衛,回眸朝紀綱輕蔑地一笑。緊接著,便又是騰身而起,一劍直向紀綱刺了過來。
這一劍狀似閃電,勢若奔雷。雖然是一柄普通的劍,但卻似乎是挾著驚濤駭浪向自己攻來一般。
紀綱心頭駭異,急忙向後退去。胡思忠和胡思漢眼疾手快,狼牙棒和巨斧急忙上前一架,只聽“當”的一聲。方靜姝的劍勢被這一擋,她的身子也是向後一躍,平穩地落在了地上。
而胡思忠和胡思漢則是一陣腳步的踉蹌,將各自的兵器向後一撐,才使得自己沒有跌倒。
“啊?”胡思忠和胡思漢拿起兵器再一看,心頭更是震驚。那狼牙棒和巨斧都被磕出了一個缺口。
方靜姝將劍背在了身後,望了胡氏兄弟和紀綱一眼,便又將目光投向了正在屋簷上拚鬥的四人。
朱高煦邁步直上,迅猛的扇頭分襲雲熙的周身大穴。雲熙先是一個撤步後仰,再是手臂一蕩,馬鞭甩起的勁風直撲朱高煦的胸口。朱高煦忙橫扇一封,護住胸前。但那鞭梢仍然劃過了他的手背,瞬間就現出了一道血痕。
雲隱子舞起拂塵,陣陣怪風向朱文圭襲來。朱文圭雙手均是以指代劍,使得呼呼風起。手指所過之處,那陰邪的風氣自然煙消雲散。
“朱文圭,接劍!”方靜姝一聲呼喊,腳下一踢,一柄落在地上的長劍被她一腳踢了上去。那劍在冰冷的夜空中劃出了一道絢麗的閃光。朱文圭和雲隱子同時躍身而起,去伸手抓劍。
雲隱子的拂塵一甩,先將那劍的劍柄卷住。朱文圭雙手疾上,右手去抓劍,左手去拿雲隱子的手腕。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朱文圭與雲隱子各換了一掌,誰也沒佔得了便宜。而朱文圭的右手卻是緊緊將那劍刃握在了手中,鮮血也順著他的手掌滴滴落下。
兩人同時落地,雲隱子一聲怪笑,握著拂塵的手忙向回抽劍。劍刃在朱文圭的手掌中緩緩劃過,鮮血更是將半個劍身都染紅了。
朱文圭運足真氣將劍刃一捏,一股暖流順著這劍刃就向雲隱子直襲而去。聽得一陣裂帛之聲,雲隱子“噔噔噔”幾個踉蹌,直往後仰去。當他站穩身形再看時,自己的拂塵早已是軟須皆斷,空留一個拂柄在手上。
不待他驚訝,朱文圭早已將劍奪下。只見他腳下一個繞步,正中一劍就朝雲隱子刺了過來。雲隱子心頭大驚,雙足一點,從屋簷上躍了下去。
方靜姝見雲隱子朝自己這邊飄來,也是雙足一點,當胸一劍向他刺去。雲隱子心中叫苦,但也不得不運功抵禦。他忙將雙掌一立,在自己的雙掌之間匯聚起了一團黑霧。方靜姝這一劍刺進了這團黑霧中,就像是跌進了一個漩渦似的,進也不得,退也不得。
就在這緊要關頭,朱文圭的劍也是追身而至。雲隱子側目一瞧,肩頭一偏,朱文圭這劍從他的肩膀上滑開,卻又向方靜姝的方向刺了來。
兩人都吃了一驚。朱文圭急忙收劍回身,方靜姝也奮力將劍從那團黑霧中拔了出來。雙劍在空中一交,又是“當”的一聲,兩把劍都折斷了。
雲隱子一個側翻,落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而方靜姝和朱文圭也是縱身一躍,落在另一邊的空地上。
朱高煦見雲隱子敗得如此狼狽,心中一慌,手上的招式更是方寸大亂。他“唰唰”幾招攻去,逼退了雲熙的鞭招,然後也是轉身躍下,落在了雲隱子一側。
“漢王,我……”雲隱子正要出言解釋,卻被朱高煦打斷了:“你還想說什麽,真是廢物!”雲隱子羞慚得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朱文圭與方靜姝一眼對視,然後又對雲熙說道:“咱們可以走了。”
“走?要走你們走!”雲熙雙足在屋簷上一點,身形陡起,長鞭疾甩。就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鞭子已經向朱權的脖子上繞了去。
朱權大吃一驚,急忙後退閃避。但他哪裡閃避得開,紅色的馬鞭就像一條巨蟒似的將他的脖子緊緊勒住。紀綱急忙抽出雙刀去劈那馬鞭,但雙刀劈下,這鞭子卻是未受絲毫的損傷。
雲熙嘴角輕蔑地一笑,手腕一翻,一個大力順著鞭子就向紀綱襲來。“當啷”一聲,紀綱的雙刀墜地,他本人也給震退了七八步。
朱權脖子被勒,頓時面紅過耳,青筋外暴。雲熙將長鞭一收,朱權就給拽了過去。雲隱子立起雙掌,正打算向雲熙打去,卻被朱高煦一把拉住。
“看看再說。”朱高煦面露陰邪的笑容,小聲說道。
雲熙一把掐住了朱權的脖子,冷冷說道:“把雙劍交出來!”
朱權點頭如搗蒜,忙說:“太子妃饒命,雙劍我給你就是……”他說著,重重地將手一揮。身後幾個侍衛便急匆匆地去了。
很快,他們捧著雙劍戰戰兢兢地走到了雲熙的面前。“放下。”雲熙吩咐道。
侍衛們也隻好輕輕將劍放在了地上。雲熙那勒住朱權的鞭子卻勒得更緊了,朱權禁不住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樣,否則我定會取你項上人頭。”雲熙冷冷地盯著朱權說道。
朱權早已嚇得是魂飛天外,哪還敢說半句廢話,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雲熙忽然將手勁一松,朱權“噗通”一聲跌倒在地,吐出了一大口黃色的水來。兩旁的侍衛急忙上前將他攙扶著走了。
可正當雲熙彎腰去撿雙劍的時候,雲隱子忽然合身撲了出來。雲熙吃了一驚,急忙運鞭掃去。雲隱子忙出右掌,這一鞭將雲隱子的右掌繞住,雲隱子也將拳頭一攥,鞭子就被兩人扯得筆直。
雲熙見雲隱子是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心頭也正在詫異。就在這時,朱高煦猛衝過來,將折扇猛地向蕭然飛來。
“蕭姑娘小心!”在這一刻,朱文圭已經把眼前的這人當成了蕭然。他飛身躍起,一掌就向那折扇打去。掌風激蕩,折扇在半途中就又折返了回去。但朱高煦並不打算接扇,而是就地一滾,雙手就向雙劍按去。
“漢王你好狠啊!”雲隱子忽然大吼一聲,一把甩開馬鞭,雙掌直向朱高煦抓來。這一變化可是大出眾人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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