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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符師》第四十二章 金嶺
  月光如洗,邊城外,亂葬崗,一群女屍詭異的睜開了眼。
  直到第二天,那些死去女屍的父母來到亂葬崗為自己女兒收屍,才發現亂葬崗根本沒有什麽女屍,全是已經腐爛的白骨,也有幾具男性家仆模樣的死屍。
  正當那些人沮喪的想要離去時,那幾具男性死屍,突然跳起,對著幾人一番亂咬,眼神無瞳孔,力氣卻大的驚人。眉心處同樣是一個奇怪的符號。體內同樣飛出一道符文,消失,那些死屍在符文飛出之際像是泄氣一般倒地。
  那些僥幸活下來的人,趕忙逃走,那還有什麽心思為自己女兒收屍。
  ……
  葉楓幾人趁著朝陽出發,那老板也估摸著差不多了,將客棧丟下,乘著馬車跟葉楓一道朝荒城走去。
  同行自然也少不了江湖俠士,不論武功高低都對自己的宗門極其推崇,似乎可以收一兩個弟子調教一般,樂此不疲。
  正走著,一痞氣十足的男子,帶著把江湖之人行走的標配兵刃,也不知習得什麽武功,步伐輕浮無力。色眯眯的盯著柳芸兒看了半天,許是色膽包天,以為自己武功了得,便上前搭訕道:
  “敢問姑娘何門何派?若是不曾有過門派,不如姑娘加入我們如何?雖然武功不怎麽高強,但保護你這一個姑娘還是綽綽有余。”
  說的氣勢恢宏,連他自己都自豪的挺起胸膛,仿佛刹那間,藐視一切。柳芸兒懶得搭理,連一眼都不曾看向那人。
  一旁的人看到那人吃癟,笑聲不斷。那人自覺失了面子,很是尷尬,便想強行找回,對著葉楓說道:
  “剛才那妹妹折了在下顏面,見她長得倒是個可人兒,既然你你與她同道,這顏面就從你身上討回,你也不要怪我,我自會下手輕些,保證不傷你那四處風流的小白臉,哈哈哈,如何?”
  葉楓本就騎著他的那匹馬,感受著馬背上的豪情,他本就不擔心柳芸兒被人欺負,何況她還有莊老送的不知名的盒子。此時被那男子攪了興致,沒好氣的說道:“定不打你那招人嫌的賊臉。”
  男子一聽是在侮辱自己,頓時心中怒火中燒,咬牙道:“是你自己急著討打,怪不得我了。”
  葉楓嘴角勾起,淡淡說道:“倒是你不知死活而已。”
  男子剛想著自己怎麽在葉楓身上施展拳腳,就被葉楓披頭蓋臉的一通狠揍。
  只聽得那男子懼聲道:“打人不打臉。”的訴求。
  行路的人也都勒馬停下,看著那男子被虐,這一次可以說是再無顏面可言。
  收了手腳,葉楓還不忘絮叨一句:“說了不打你那賊臉就不打,我還是很講信用的吧!”
  此時那男子恨不能掘地洞鑽進去,臉上掛著死了親人般的沮喪表情,怕再挨打,忙點著頭道:“是是,您最講信用。”
  葉楓也不再找那人麻煩,翻身上馬,對柳芸兒輕聲說道:“這可都是你惹得事?”
  這話自然惹得柳芸兒不愛聽,雲深也是一樣。都盯著葉楓,似乎再說錯了沒有?葉楓自知這兩位都不能惹,轉過頭不再言語。王五幾人倒是靠近葉楓說是要他寬心。
  也就是雲深年紀還小,若是在大幾歲,找事就不會挑葉楓,而是他了,若是剛才那人挑雲深,定是臉上掛不住。
  雲深依舊背著琴,靠著柳芸兒並行。
  這兩天戴著玄鐵臂腕,手臂吃力的緊,每時每刻都酸的緊,但他卻不曾取下,這對玄鐵臂腕重五斤二兩,各二斤六兩,是他長時間手臂負力的極限。若是貪進,重量過大,反而有害無益。
  在之前那老板的指引下,一眾人在客棧吃了食物,補了淡水。所過之地,也越來越繁華,鎮子也多了起來。
  兩位老板相互交談了些許時間,之後也吩咐夥計收拾東西。
  再行幾裡,出現了座城池,名金嶺城,因城外有座山名為金嶺,嶺上有頗負盛名的宮殿,也是以山為名叫金嶺宮,宮外有寺院,亦名金嶺寺,寺內和尚皆是武者,修為不知深淺,也無人去找事,尋那方外之人的麻煩。倒是佛法獨到的很,常常有其他地方的高僧前來學習。
  寺外楓葉紅遍,正是傳道佛法的時節,山頂鍾聲環繞,每每佛音想起,山頂都猶如金光普照一般。饒是那寺裡住持方丈,佛法道行深厚,善察人視物。已百歲高齡,仍身強體壯,常向前去求法的僧人講法。
  幾人騎馬進了城,城內建設遠超邊城,繁華更甚,不過卻是少見那些紈絝子弟,倒全是些儒雅志士,城內也不少字畫店鋪,處處流露著書香氣息。這墨水的氣味,使得剛進城的一眾人眉頭緊皺,所見之處,皆是文墨。
  一路上走來,不斷棄店的老板們,每個都是心事重重,可自從進了城,臉上的神色突變,到不是之前那般。告別了眾人,四散而去,似乎在這裡,有收留他們的地方。
  如今葉楓住店已經遊刃有余,不多時就打聽到了一家客棧,交了銀子住了下來。
  雲深對這裡是好奇的很,拉著柳芸兒去逛街了,街上多是雍容華貴之流,穿著打扮全都是上等布料。行為舉止也很是得體,就連王五剛進城時,都被這風氣呆住了,絲毫和他們的認知不同。
  戴著玄鐵臂腕的雲深,拉著柳芸兒的手,自然使得後者感覺到了負擔,擔心的問道:“這臂腕若是戴不了,就取下來。若是弄傷自己,怕是不好。”
  這兩日來,雲深的胳膊已是酸痛,此時聽了柳芸兒的話,酸痛感更甚,腦子裡越想越難受,腦門上汗水都流了出來。
  見狀的柳芸兒也是嚇得不輕。趕忙拿出手絹替雲深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也不知怎的,雲深這時隻覺雙臂不是自己的一般,開始酥麻。一屁股坐在街上,這讓過往的行人也是疑惑。
  終是有些修養,不聚眾圍觀,給了雲深很大的情面。面對這情景,柳芸兒也束手無策。只能看著雲深痛苦的掙扎,心裡焦急。
  一穿著怪異的老頭,胡須花白,兩隻眼睛深陷,滿臉的褶子,拄著拐杖,路過時,隻一眼就看透了雲深的症狀,道:“這小友可是練臂力所致?”
  柳芸兒還在擔心雲深,此時聽到話音點頭回道:“是,先生如何知曉?”
  “老頭恰好是個半吊子郎中,會些醫術,所以才能知曉。”老者來到雲深旁,放下拐杖,伸手解了那玄鐵臂腕,柳芸兒也不阻攔,倒是雲深想要阻攔,可是雙手卻不聽使喚。
  老者笑道:“你這小娃娃倒還舍不得,放心,老夫不會收你這臂腕,不過,你這手臂傷了皮肉,待你傷好,再戴這這臂腕,不然你可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廢人了。”
  雲深也知曉些醫理,自然知道自己的手臂不能再承受負擔,也不再掙扎,不忍看到自己被卸下臂腕,索性閉上了眼睛。心裡苦澀道:“難道又失敗了,還是自己太心急了。”
  柳芸兒這時已經平靜,但聽那老者的話,雲深似乎是肌肉拉傷,同是學醫,也了解這方面,如今一眼也能看出,可剛才卻什麽都不知曉,這是為何?便向老者問道:“晚輩也學習過醫理,能看透些病情,可剛才為何連這肌理的皮肉傷都瞧不出?”
  老者手上在替雲深捏手臂,活動筋骨,疏通經絡,嘴上回道:“關心則亂,你這女娃的心底倒是不錯?”
  柳芸兒恍然大悟,靜靜的看著,老者為雲深治療,只見那手法獨到。不過一會兒,雲深的胳膊就有了感覺,但還是很酸痛,被柳芸兒攙扶著站起來,向那老者道了聲謝。
  老者聞言一笑,撿起拐杖,拄著
  揚長而去,柳芸兒連老者的姓名都還未來得及請教,就已不見了蹤影。
  雲深呆呆傻傻的看著自己的手臂,不知是不是在否定自己,眼睛裡全是失望。
  柳芸兒替雲深拿起臂腕,雖說不重,但她拿起來,看著還是很重,輕聲道:“臭小子還轉嗎?”
  雲深尷尬的一笑:“當然有姐姐陪著,怎麽能不轉呢?”
  這金嶺的人,常年受佛法熏陶,每個人都心存善念,幾乎從不與人為敵,樂善好施,就算是本領通天的強者在這金嶺待的久了,也會淡化自身的殺戮氣息。
  街上的建築多是供人談論風雅的場所,比不多見酒樓,樂坊。相反茶官倒是多的數不過來。
  走了許久,覺得乏味,雲深耷拉著兩條手臂,和柳芸兒回了客棧。
  葉楓還專門問了雲深的手臂,柳芸兒三兩句搪塞過去。
  為了盡早趕到地方,一眾人幾乎都沒有停留,倒是有幾個好奇的閑人,留下非要去看什麽漫山紅葉,請教什麽佛法無邊。
  雲深由於手臂酸痛,所以和柳芸兒騎了同一匹馬,開始葉楓還想帶他,可被他言辭犀利的拒絕了,王五幾人也不敢再說載他的話。就這樣一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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