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道家典籍經書並不知道多少的雲深,卻也多少聽聞過《黃石經》,裡面記載的多是道門高深玄術,修之大成,已然可以成為江湖上乘高手,且還會受到眾人敬仰,這便是道門的影響。
錢得志不以為然道:“你若不願看就算了!”
雲深再一看錢得志心裡早就全是疑問:《黃石經》是道門上乘經書,尋常高手若是得此書一觀,必然會有所頓悟,奇門遁甲之術也可識的半吊子,哪像得他,除了些騙人的把戲,便沒有再學到絲毫有用的東西,真是暴殄天物。
“剛才那經書名我也看到了,是道門上等經書文卷,裡面記載的內容絕不會這麽低等,甚至連玄學的邊都挨不上,這是怎麽回事?”
錢得志被穩得有些難堪,三十而立的年紀,早就不是容顏盛時的面容,竟然紅了起來,支支吾吾說道:“不滿你說,這經書我也就識得第一頁,剩余幾頁皆是空白,實難看出什麽東西?”
雲深這才覺得合理,敢將經書留下還要指明讓他去拜師,說明這剩下的經書是要以道門秘術才能看得清,看來那老道士確實是很看重錢得志。
可這錢得志又有什麽本事會被那老道士看重,他除了一雙眼睛與眾不同外,其他天賦也只是平庸而已,也顧不得想那麽多,畢竟不是自己,便笑道:“那老道士是很看重你,估計這數十年應該一直在等你。”
錢得志自然不信,問道:“何以見得?”
雲深道:“你怎還癡傻了,你手中經書莫不是那老道士出恭用的?”
錢得志一聽,稍顯不樂意道:“這怎麽可能,要是出恭的廢紙,又怎會讓我這等廢人看過幾眼就能憑空生出些本事來。”
雲深坦然道:“這不就結了,之前我所言也是我所猜測的,畢竟我閱歷淺淡,並不懂得多少,但自從看到那經書名稱,又聽你口中言語,我才斷定他一定很看重你,不然不會交付你如此重要之物,我猜測這《黃石經》應該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錢得志說道:“只有一頁的經書能有什麽用?”
雲深說道:“我不知道該說你是莽撞還是無知,天下玄學淨出道門,這裡面的門道繁多,若是隨隨便便就讓你習得這經書內容,倒時若是那老道士看走眼,縱使你成了武林敗類,他又該如何?
只有你拜入師門,他才好教導與你,摒棄你的惡習,讓你真正了解到方外世界,那時你才能在道法上有更深一步的修行。”
錢得志呆了呆,眼中全是幻想,他渾渾噩噩了三十載,也該是時候做一件讓自己看得起自己的事了,本來說要去,心裡多少還有些遲疑,如今確實下定決心。
“呵呵,沒想到做了半輩子瞎子,把心瞎了,多謝少俠教導,我決定明日就離開此地,去見那老道士,拜他門下,學習道法。”
雲深也是點了點頭,雖然與他萍水相逢,卻也生的有些好感,這時剛好子時,原本還在半空的月亮,已被黑雲吞噬,月光也無法穿透那墨黑的雲層,一時間屋內也順時暗了下去。
雲深清楚這是陰氣聚集所成,也不知這裡到底有什麽邪祟,陰氣竟然這麽重?若是不抵擋,畢然會被陰氣入體,有損根基,氣沉海內凝神指尖,從懷裡拿出符紙,判官筆也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手中,幾道醒神符文已經刻畫完成,快速將符文貼在丹田,同時也幫錢得志貼了一張,念動符咒,催化符文,片刻間兩人周身形成了一道屏障,阻隔了陰氣。
錢得志見狀,不驚不喜,好奇的說道:“這就是道術?”
雲深也沒得隱瞞,說道:“不錯!”
錢得志說道:“果然神奇,比我那招搖撞騙的本事可厲害多了!”
雲深說道:“你若是學到了道門玄學,就會知道這天下還有更高深的武功!
算人生死,卜人氣運,可化解災禍,也可至其死亡。”
這時,一聲聲稍顯痛苦的呻吟聲傳來,錢得志問道:“少俠,這是怎麽回事?”
雲深也覺得奇怪,此刻屋外拴著的馬也開始躁亂起來,說道:“不清楚,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錢得志點了點頭,在這好歹也有些時間了,自然是沒什麽好怕啊,也便跟著雲深一同走出了屋子,屋外黑漆漆一片,馬已經是受了驚嚇,此時更是生人勿近。
見此情景,雲深也隻得使用通靈秘術,這一看頓時讓雲深有些驚歎不已,兩眼所視那是什麽陰氣,皆是死去亡魂的怨念,可見生前仇恨之重。轉念一想,心道一聲不好,對錢得志說道:“快進屋去,外面待不得!”
跟不不給錢得志詢問的時間,直接推著他回到了屋內,被雲深也貼了一道符文,拉進了屋內,本來狹小的屋子,此時多了一匹大家夥,讓兩人都感覺到了製約。
這時,錢得志才問道:“發生什麽了,這麽著急進屋!”
雲深兩眼死死的盯著屋外,說道:“一會兒,你看到的,聽到的都不要到處張揚,不然會丟了性命!”
錢得志稍顯驚訝,說道:“這麽嚴重,我……”
話沒說完就被雲深點了啞穴,同時做出了禁聲的動作,錢得志會意,也便沒有在意,同樣趴在窗上向外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感到了後背一陣陰寒,若不是被封了啞穴,他都不敢想象此時的他喊的多大聲。
眼神呆滯,全身木訥。
屋外竟是成群的死屍,如此之多,那麽這附近必然也就有趕屍人存在。
雲深心頭窩火,符師名聲被這群敗類敗壞殆盡,如今卻還在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實屬可惡,雙拳緊握,周身氣息也開始流動起來,體內真氣更是遊走於經脈各處,隨時都有可能動手。
本就有些驚慌的錢得志,此時看到雲深的狀態,就算在傻,也看得出他身上散發出的寒意,他這是要出去打那些東西,萬一打不過,自己不就暴露了,突然一個箭步抓住了雲深的手,使得雲深一震,瞪著錢得志。
錢得志不能語,口型卻似再說:“別出去,那些家夥沒有痛感,而且他們人多不好對付。”
雲深這才冷靜了下來,對付死屍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砍掉腦袋,使其胸間一股怨氣散去,便可。當然還有另一種方法,便是超度,度化這些怨念,那些死屍也就自然而然的解決掉了。
心裡盤算道:既然不能明著動手,那就破了你這裡的格局,讓你的精心策劃,變成泡影。
整一個時辰,醜時,那些死屍散去,雲深解了錢得志啞穴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你知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黑狗?”
錢得志在這兒待的時間夠久,自然知道這附近哪裡有黑狗,說道:“你要黑狗作甚?”
雲深說道:“取血畫符!”
錢得志說道:“那能有什麽用?”
雲深說道:“這裡怨氣衝天,子時的黑雲你也見了,那可不是雲彩,而是怨念,由於怨念太深,度化不易,所以要借助符印的能力。”
錢得志說道:“你說的好玄乎,不過好像還挺真實!”
雲深此時也懶得和他說,既然是要對付,那便是越快越好。
“黑狗哪裡有,我們今晚就去取血,拖得久了,怕生變故?”
錢得志雖然也想見識一下這本領,可是那黑狗的主人是這城裡難纏的惡主,那黑狗也不是什麽善犬,被他吃掉的人也不下七八個了,他怎麽敢去。
“這,這恐怕不行?”
雲深說道:“取了黑狗的性命,自然會給狗主人留下足夠的錢財,怕什麽?”
錢得志臉色難堪道:“這不是錢的問題,是那狗主人!”
雲深問道:“狗主人怎麽了?”
錢得志說道:“狗主人是個惡主,手下更是有一群嗜血的仆人,平時就喜歡打壓別人,若是被他抓住我們偷殺他的狗,恐怕很難活命?”
雲深聽後冷笑一聲,讓錢得志心中一震。 “既然是個惡人,那便更不需要客氣了,我今晚就做他一回江洋大盜,你隻管告訴我地方,不需與我同行,待我取得狗血會與你匯合的。”
這次錢得志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咬了咬牙,說道:“好吧,我帶你去!”
雲深是一刻也不想耽擱,他心裡還有一個猜想,便是這裡原本都住著人,不過全被人給殺了,所以才出現了這麽多空屋子。
“那現在就走!”
兩人步伐輕快的從街道內走出,回到了之前的大街,這時街上一片寧靜,只有柔弱的微風吹過,錢得志一直帶著他往中心走去,在一間豪宅前停了下來,錢得志小聲說道:“這就是有黑狗的地方,全城也就這麽一條黑狗,其他的狗已經被這家主人給打死了,而狗的主人也被狗牽連,直接丟到了城牆邊做了乞丐。”
雲深心裡覺得一陣厭惡,難怪那外城城牆下的乞丐有所不同,原來都被迫害造成,骨子裡的傲氣讓他們顯得與眾不同,不過這傲氣可能也會讓他們走向死亡。
咬著牙罵道:“可惡!”隨後對錢得志說道:“你在這裡找個地方躲起來,我一會兒出來找你!”
錢得志說道:“好!”便當真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了,很快就蜷縮在一輛廢棄的馬車後面剁了起來。
而雲深站在大街上,眼神閃過一絲寒意,冷的讓人發指,隨後更是勾起嘴角一抹冷笑,腳下發力,跳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