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印已成,雲深看著地上已成型的符印,心想:這符印竟也不是一般,其能力也非同一般,符印內死屍此刻狂暴起來,那幾人也十分小心的守著符印,生怕那老者突然殺出,打的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雲深身後那人氣息沉穩,看著那幾人所化符印,竟露鄙視著說道:“這等小把戲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不怕給你們那老妖怪丟臉!”
那人臉色怒紅,道:“你又是個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這樣說我家老祖!”
此言引得老者一陣恥笑道:“但凡當今在世有些年齡老家夥,又那個不知道那走詭道的老妖怪,隻恨我武功不夠,殺不了他,不然又怎麽會有你們這些小雜碎。”
“哼,口氣倒是不小,雖然之前沒看清你是怎麽逃走的,可這次是不會讓你這麽容易得逞的!”
老者又是一聲長笑:“無知小兒,莫不是以為整個江湖都謠傳著你們的可怕,你們就當真無敵了不成,可笑!”
“老頭,莫要在此信口雌黃,如此隻做口舌之爭有何意義,既然你看不起我等,又為何不敢與我等一站!”
老者一聲歎息,道:“我說這麽多話,也不過是讓你們這些小東西多活一會,多看一會這月色,以後陪著你們的可是無邊黑暗的阿鼻地獄!”
那人不屑道:“阿鼻地獄,我們就是地獄,老頭還不出來,難道你也只有這麽點本事嗎?”
老者此時喝下一口酒水,笑道:“這幾個小娃倒是有些脾氣,不過這脾氣可是會要了他們的命哦。”而後又沉吟片刻,“罷罷,待會兒出手輕些便是。”
那人自視有符印加持,有信心與老者一戰,此時更是喋喋不休的罵個不停。
老烏龜,膽小如鼠的老東西……
老者終是動手了,雲深隻覺後背一陣勁風,老者便也躍上半空,調轉內息於掌心,繼而一招大悲掌,蘊含覆滅之勢襲去,那確實不錯的符印也沒能抵擋的了片刻,就已經破碎,那些死屍此時又死了一次,全都癱軟在地,與此同時,一股狂暴的氣息散開,震得周圍樹木顫抖,雲深被鎖了穴道,差點從樹上掉下去,此時眼中只有驚歎,這老者的功力竟這般駭人,他完全可以毀掉這裡,卻又刻意收斂了攻勢,消減了大半的掌力,可就算如此,這一掌落在他身上也萬難接得下。
風塵散去,老者直直的站在那原本布下符印的空地中間,無奈道:“都說了這是小孩子把戲,你們非是不聽,害得老夫隻得動手,真是不聽話!”
此時,地上的幾人並沒有死,不過倒是受了不小的傷口,此時的他們若不是用了保命符文,此時恐怕沒死也只不過是能喘口氣而已。
“大悲掌,你是佛門中人?”
老者奇道:“哦,你到還算有些見識,”
“哼哼,天底下出了佛門便沒有人能修的大悲掌,這難道也算見識,只是不知道你是哪位?”
雲深在樹上也聽到了他二人的對話,“大悲掌”好生厲害,難怪能一掌滅了那些死屍,只是這武功又為何只有佛門人習得,再者,那老者喝酒蓄發也不似佛門子弟。
老者笑道:“老夫名姓不值一提,不過你這小子卻是有趣,今日就放你一條生路!”
幾人皆是不敢相信,居然還有這等好事,落到他人隻手還能生還,眼中全是疑惑。
老者也沒多說,另找了塊乾淨的地方躺了下來,當真不在理會這幾人,那幾人也並不傻,自然是要走,只不過還是再三試探了幾次,見那老者當真沒有反應才撒腿跑開。
雲深本來想喊那老者替他解穴,可是被封了啞穴,說不出半句話來,一臉鬱悶的隻得待在那樹杈之上。
待那些人走後不久,老者便起身,坐上了那頭處變不驚的小毛驢,晃晃悠悠的走了,將雲深一人晾在了哪裡。雲深是蹬著眼看著那老者就這麽走遠,也不知他性命,更不知他從何處來,要往何處去。
整整一夜,雲深全身僵硬的坐在樹上整整一夜,屁股都感到了麻木,整個身體都感到前所未有的難受,伸展了一下身體,不料直接從樹杈上掉了下來,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滿臉的塵土。
過了良久,才緩緩爬起,走到馬跟前,解了韁繩,由於屁估實在難受,雲深並沒有騎,而是牽著緩緩往前走著。
沒多久,身後一隊人便趕了上來,看那隊人的穿著打扮像是什麽名門世家的護衛,想來那馬車上坐著的應該也是個有身份的公子或是小姐。
前面開路的是兩騎馬的護衛,那馬也是不凡,都是良駒,此時走到路中走著的雲深跟前,說道:“小哥,梁州南陽慕容府想請小哥暫讓!”
雲深轉頭看了一眼,這隨行的十幾護衛皆是行者境的武者,他沒說什麽默默的牽著馬站到了路邊。
那開路的人繼而對自己人說道:“繼續趕路!”
一行人也便緩緩前行,馬車經過時,正巧車上布慢被掀了起來,裡面坐著的是一妙齡女子,姿容絕代,女子看到他時莫名其妙的笑了,讓他心裡感到不安。
女子突然叫住了車馬,馬車邊的護衛問道:“小姐,有什麽事?”
女子道:“沒事,我就想下來走走!”
“可這樣有可能會誤了行程!”
女子道:“好了,別說了,以我們現在的速度,不但不會誤反而會早上幾天,既然如此,又何必那麽趕,按時去了不就好了!”
護衛稍顯難色道:“可是老爺說過要去拜訪宇文大人的,如此我們的時間可並不寬裕。”
女子輕跺了跺腳,道:“哼,我才不去見那老家夥,他們家就沒一個好東西,我不去!”
護衛為難道:“可是老爺……”
女子打斷他道:“老爺老爺,你就知道老爺,現在老爺在哪裡!”
護衛閉了嘴。
女子接著說道:“老爺不在,那就得聽我的,我們就不去。”
護衛道:“那回去怎麽和老爺交代!”
女子道:“哼,你就別管了,倒時我會親自跟他說的,反正他就我這麽一個女兒,也舍不得打我。”
護衛下了馬,說道:“那好吧!”
扶著女子下了馬車,隨後十幾人盡皆下馬,跟著那女子步行。
這事女子卻走到了路邊的雲深旁邊,好奇的問道:“你怎麽滿身都是塵土,臉上也有。”
原來此時的雲深看起來就像一只花貓,也難怪那女子看到她時會笑了出來,反應過來,便用衣袖開始擦臉,可是他忘了衣服上的塵土更重,結果臉卻更花了。
女子看到雲深的窘態,拿出了自己的手帕幫雲深擦了臉,雲深有些慌了,說道:“謝謝!”
女子道:“你叫什麽,怎麽一個人趕路,聽說剛過的那段路夜裡很危險。”
雲深被那女子擦臉弄得有些羞澀道:“雲深!外出遊歷,所以一個人。”
女子好似很向往一般,她長這麽大都是在南陽,更多的時候也只是在慕容府,至於雲深說的遊歷對她來說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遊歷好玩嗎?能帶上我嗎?”
女子一臉渴望,卻看到了那護衛極力的表情,便說道:“不好玩,而且很苦,有時還會面臨生死。”
雲深說出這話,那護衛才松了一口氣,不料那女子卻更期待了,說道:“既然這樣,那你帶上我吧,我很厲害的!”女子自小便跟著南陽谷小鳳練劍,如今也入了境界,劍術精湛,配合小相庭的功法使得劍術更加出神入化,不出十年必能闖出名堂。
雲深有些頭疼,他此時走路都覺得有些不舒服,又要和這女子打交道,心裡很是苦悶。
護衛在女子身後說道:“小姐,這樣怕是不妥,如此,我等回去豈不是要被老爺打死!”
女子轉過身瞪了那護衛一眼, 當下便令其閉上了嘴。
繼續說道:“對了,我叫慕容雪,這次看來是不行了,下次一定要帶我去轉轉,我不會拖累你的。”
雲深微笑道:“一定,下次帶你一起。”
慕容雪好似得到了什麽禮物一般開心,問道:“那你要去哪裡?”
雲深說道:“風華山!”
慕容雪跳了起來,說道:“我也要去哪裡,既然同路那我們就一起吧!”
雲深支支吾吾了半天,總覺得不妥,沒有回答於她。
慕容雪道:“怎麽了,你有事?”
雲深搖了搖頭,這時護衛也說話:“既然小姐邀請公子,公子便同意了吧,也好和小姐多聊一會兒。”
慕容雪聽後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頭,雲深心想:這些護衛不知道是吃了慕容雪多少不滿,此時他們的眼中竟有了一絲的松懈。
若是再拒絕確實也有些傷人顏面,回道:“那好吧!”
護衛道:“既如此,那我們就趕路吧,邊走邊聊。”
慕容雪很爽快的答應了,同時很快就上了馬車,而雲深卻還是牽著馬,徒步前行,才走了幾步,就又被慕容雪叫停,問雲深道:“你怎麽不騎馬?”
雲深想了半天,若是將自己在樹上待了一夜的事說出來,確實丟臉,於是說道:“今早趕路大意落馬,傷了屁股,此時已坐不得馬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