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照著黃蠻的動作從烤全羊身上割下了一塊肉,也管管鹹淡,直接扔進自己嘴裡,來了個一口悶的豪情。嚼了幾下滋味才流了出來,不得不說這肉確實鮮美。
見雲深享受的樣子,黃蠻才道:“這是羊羔烤的,是西域獨有的小山羊,其他地方可沒有?”
雲深見黃蠻眼神中也充斥著對事物的渴望,道:“這麽大隻,我吃不了,一起!”
話說出,黃蠻眼中便只剩下那隻烤羊,又不知從那抽出一把小刀,割了一塊羊脯肉,放在嘴裡,自顧自的享受了起來。
只見黃蠻風卷殘雲般的吞食著那隻烤羊。
估摸著雲深撐死也只是吃了那隻小羊的腿,而其他的肉幾乎都被黃蠻兒一人給消費掉了,完事後,吃了幾口水果,似乎再回味什麽,眯著眼道:“上次喝的那水,還有沒有?”
雲深苦笑,也不好掃興,回了句:“我幫你去看看?”
黃蠻一聽就欣喜,似有些迫切道:“快去,我就在這兒等你!”
雲深道:“好!”而後起身躍上房頂熟門熟路的走到了山莊內部,找到了經常給他泡茶的丫環,讓她給自己跑一壺好茶,只不過肯定不是那雪耳。
那丫環一如既往的利索,提著一壺茶過來,道:“公子,雪耳沒了,這應該是最好的一種茶了。”
雲深道:“我知道了!”
接過茶壺,提著就往西園跑,只見黃蠻一副無聊的坐在院裡丟著石子,聽到屋頂聲響,一下精神抖擻,站起來眼神渴望的看著正從房頂躍下的雲深,道:“水在哪裡?”
雲深將茶壺放在桌上,還沒來得及說話,黃蠻就抓起照舊掀掉茶蓋,猛灌了一口,覺得滋味不對,直接吐了出來,道:“這不是那水?”
雲深解釋道:“之前的那茶被你喝完了,現在這個已經是最好的了,你就別挑剔了,勉強順順嘴。”
黃蠻知道想喝那水,是沒希望了,所以極不情願的喝了這壺水。
喝完後半眯著眼,靜坐在那石凳上,使雲深看的都替那石凳發愁,黃蠻搖搖欲墜,雲深還想伸手扶一把,可手剛伸過去就見他又坐端正,好似發現了雲深的舉動一樣。
此刻黃蠻兒內息渾厚,周身流轉著奇異氣息,顯然是在修行,雲深用通靈看了一眼,只見氣息在黃蠻兒雙手平放出聚出一個嬰兒形狀,這情況讓雲深感到很驚奇,難道這就是禪意,以前他姐姐柳芸兒總給他將故事,這其中多少也有些關於佛教的故事,現在想來那應該是莊老告訴柳芸兒的。
西域本就多佛教傳統,這黃蠻會參禪也就在情理之中。
黃蠻參禪,雲深也沒閑著,坐在房內彈奏著琴曲,曲聲悠揚悅耳,絲毫沒有上一次彈奏九幽時的魅惑。
不知黃蠻從曲中得到了什麽好處,第二天一早就拉著雲深要他奏琴,雲深無奈只能妥協,如此這般過了幾月,雲深每天都為他彈琴,他就像個不倒翁一樣參禪,奇怪的是,這幾月,黃蠻的實力漲了不少,禪意也深了許多。
這日大雪,黃蠻坐在院內被雪推城一個大雪人,懷中氣息竟實質化被雪堆成了個小人。
雲深穿著大襖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雪人,不由的笑出聲來,眼前這模樣正像一個喜得貴子的婦女雙手環抱著自己的孩子。
與此同時,黃蠻也醒了,
抖擻了身上的積雪,問道:“你笑什麽?” 雲深逼著笑臉,道:“沒什麽,只不過剛才的你有些特別而已。”
黃蠻簡單的“哦”了一聲,就回房披了件衣服,嘴裡呢喃“突然不練功還有點冷。”
雲深對著黃蠻房間喊了聲:“你自己待著,我去轉轉!”說完就走,雷厲風行,以至於他都沒聽到黃蠻的那句“我也去。”
待黃蠻走出房間,雲深就沒了蹤影,有些惱火道:“跑那麽快幹嘛,老子是吃肉又不吃人。”他的腦子裡除了修行就只剩下食物了,所以自然的理解成了雲深是去找好東西去吃了。
……
一處庭院門口,雲深靜靜的站著,心想:好久沒有見過龍小小了,這次見她會不會挨揍,雲深計較了好久還是決定去看看。
推開門當院的兩個雪人印在雲深眼簾,沒想到龍小小這種女子還會堆雪人,雲深只是這麽一想,就覺得不可思議。
這時房門打開,龍小小走了出來,絲毫沒有察覺到雲深,跑到那兩雪人跟前碎聲呢喃,突然身體一僵,緩緩抬頭,雲深正盯著她,她何時覺得不好意思過,可這一刻她卻感覺自己的臉滾燙,唰的站起,不知該幹嘛,一腳就把兩個雪人的腦袋踢飛,這一幕讓雲深更是一怔,心中一寒,心想:這是怎麽了?
龍小小踢完那倆雪人後,好似找到了什麽借口,一掌徹底將倆雪人打成碎末,而後抬頭看著雲深,臉上的滾燙感覺也消失了不少。
雲深搞不清楚狀況,試探問道:“你這是幹嘛?”
龍小小愣了一下,而後慌忙道:“練功!”
“練功?”雲深疑惑問道:“練什麽功要拿雪人出氣!”
“你不懂,總之我就是再練功。”既然胡謅了一個理由自然是要將其圓下去。
“好吧!”雲深妥協道。
龍小小走回房間,心情平靜了許久,雲深也跟著進去,自覺的給自己倒了杯開水,喝了下去。
龍小小坐在一邊問道:“你怎麽來了?”
雲深道:“好久沒見過你了來看看你!”
龍小小笑道:“我有什麽好看的,有這時間你應該多修煉才是。”
雲深怔了怔,想起了這幾月黃蠻拉著自己彈琴,這也算修煉吧,道:“這我也沒落下啊!就是不知道現在什麽水平而已。”
龍小小道:“很自信,不過你還是要去外面轉轉,那樣你才能意識到自己的差距。”
雲深想了想,覺得也是,看著龍小小道:“對了,為什麽龍嘯天突然不對我進行訓練了?”
自梁州回來後,雲深的訓練就全面停了,完全處於放任狀態,而且龍嘯天也沒有要繼續訓練他的意思。
龍小小道:“難道你還想繼續挨揍!”
雲深突然沒反應過來,仔細一想,確實那所謂的訓練就是讓自己挨揍,也難怪龍小小會這麽說,認真道:“當然不想,我要學真本事,又不是當沙包。”
龍小小道:“那不就行了,修行在個人,你自己不努力,別人就算幫你,你又能達到什麽高度。”
雲深點了點頭,認為龍小小這番話說的不錯,仔細的想了想這段時間自己在幹嘛,一時間竟有些懊惱,他竟連那整日拉著聽曲修睡衣禪的黃蠻都不如。
這時突然有人來到小院門口,喊道:“公子,公子!”
房內,雲深看了一眼龍小小,龍小小道:“去吧!”
雲深笑了笑走出了門口,突然轉身回頭對龍小小道:“你,今天很漂亮。”
一句話又使得龍小小臉頰滾燙,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從沒在外人面前穿過女裝,第一次穿著可能是自己還沒有適應。
門口喊話的那人,正是經常為他泡茶的丫環,見雲深出來,道:“公子,黃公子走了,讓告訴你一聲。”
雲深清楚那黃蠻兒,肯定是在山莊裡隨便抓了一個人,然後讓他傳話給我,或許還使了些武力,才讓那些仆人相互傳話,這才讓找到了他。
“怎麽回事,你還知道些什麽?”
丫環道:“聽說黃公子是收到了一封信,才覺得要走的,現在應該在山莊門口,公子要去送送的話,應該能趕上。”
雲深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丫環“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這黃蠻還真是,是什麽事讓懶著自己好幾月的人,決定離開,既然要走,不送送怎麽也說不過去啊!
……
山莊門口,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前面,黃蠻兒一臉淡然的從門口走了出來,馬車旁穿著不差的老者見黃蠻兒出來,立即上前行禮道:“皇子!”
黃蠻兒慵懶的“嗯”了聲,似乎懶得和這些人打交道。
“事我都知道了,回去就處理,不然我離開這些天,他們還以為沒有我這個皇子了。”
老者道:“那皇子我們回去吧!”
“嗯!”
老者跟著黃蠻身後,待黃蠻上了馬車後,老者才對山莊門口守衛行禮,守衛也並非不懂禮數,回了禮。
馬車改道調轉馬頭,老者沒敢坐在馬車車前,他也沒那個資格,徒步走在一旁。
“這就要走,賴了我好幾個月,怎麽也得告個別吧!”
雲深站在山莊門口,守衛自覺的站在了雲深身後。
黃蠻在馬車內喊了一句:“停車!”
老者聞言以為黃蠻改了心意,顫聲道:“皇子!”
馬車內依舊兩字傳出:“停車!”
老者十分無奈讓馬夫停了下來。
黃蠻從車上跳下來,看著從山莊門口走了過去的雲深。
雲深道:“出什麽事了,你就要走,還這麽急。”
黃蠻一改剛才的面容,憨笑道:“出了些事,要回去一趟,有機會會來找你的。”
雲深道:“你要回去!”
黃蠻點頭。
雲深又道:“那我能一起去嗎?”
雲深剛被龍小小的話說動了,他確實應該出去轉轉,不能讓自己的眼界變窄。
黃蠻愣了一下,他正好也想聽雲深的琴修睡意禪,此時雲深說這話,黃蠻又怎麽能不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