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照理著自己的傷口,本無暇顧及那女子,誰料她竟是個倔強脾氣,明明是不能動的腿,非要死乞白賴的動兩下,可好,不僅蹦著了傷口,流出鮮紅的血液,那疼痛感覺也隨著而來,女子臉色煞白,本就缺血,如今再失血,不明擺著等死嗎?
看到雲深那是一個鬱悶,恨不能將那女子敲暈,好好休息,將手臂上的傷口再次包扎好,撐起身子,靠近那女子。
女子這時有些驚慌,虛弱問道:“你要幹什麽?”隨後便沒了聲響。
雲深心道:這女子也是麻煩,睡著了吵著要喝水,醒來卻隻字未提水,真是想不通。
這次包扎的比上次結實,免得那女子醒來又掙扎著給拆開。
忙完這些,閑暇時間雲深才有時間思考,為什麽自己走了這麽長時間還沒有到荒城,就算有所偏差,這一月時間也該走回來了吧!
柴火燃盡,只剩絲煙縹緲。
陽光灑下。
雲深睜眼就瞥見那女子在怔怔的看著自己,突然心中一激靈,猛的直起身,那女子面對雲深這麽突然的起身,來不及反應躲開,“嘭”一聲,兩顆腦袋撞到了一起,女子“啊”的一聲向後倒去,同時纖手扶著額頭,雲深則也是一樣,不過咬牙挺著。
這一撞,兩人都覺得腦袋嗡鳴,半晌才緩過神來,女子秀美的臉蛋,額頭紅腫著微微凸起的肉包,很是不雅,此時沒有鏡子,不然那女子見了這幅模樣的自己,肯定會將雲深碎屍萬段。
不過雲深也好不到哪去,額頭上紅腫起來,不過並沒有凸起。
此時兩人坐起,一夜未沾半點水的女子,厲聲道:“你幹什麽!這是要死啊!”手輕輕揉著額頭,眉頭緊鎖。
雲深一臉的不知所措,他剛才也是有所顧慮,怕女子突然又插他一銀釵,所以腦子只有下意識的躲開,那還顧及得了別的事情。
女子又道:“別以為你不說話,這事就過去了,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雲深揉著額頭,看著女子,心道:你還沒完,現在連站起來都費勁,還有時間和我掰扯。
女子見雲深不理睬,有些微怒,皺著眉頭,嘟著嘴,順手撿起一邊的石子扔了過去。“喂,你是聾了還是啞了,我和你說話,你能不能理理我。”
雲深無奈道:“你想怎樣?”
女子見雲深終於說話了,略帶笑意道:“我餓了,你去找點吃的東西,這事就算一筆勾銷!”
雲深沒動,反而坐的更穩。
女子道:“你沒聽見嗎?”
雲深揮了揮手,道:“不去,我救了你,這已經是很大的恩情了,就算剛才我撞了你,是我的錯,以我救你的情也應該低的了了吧,既然如此,我又為何還要聽你差遣。”
女子沒想到雲深會這麽說,拍了拍自己胸脯道:“我是飛雪國的公主,只要你按我說的做,等我回去,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雲深依舊沒動,不過卻在心裡計較道:都被人脅迫到這種地步了,就算是個公主,也沒多大威望,可能連龍小小一半都不如。
“那你為何被人追殺,還差點在這荒郊野嶺被人猥褻?”
這話瞬間讓女子覺得俏臉發燙,昨天那禽獸確實差點玷汙了自己,這時,有銀牙緊咬,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雲深觀察的細,問道:“你怎麽了?”
女子道:“沒事!”
說出這話時,隱隱有股殺氣,雲深也不好再問,轉過話題問道:“你說你是公主,那你叫什麽?”
女子此時還在怒氣中,聽到雲深的話,很是難以置信,居然有人不知道她的姓名,不過轉念一想,誰又會去在乎一個沒落的公主,淡淡道:“趙梅!”
這時雲深起身,道:“趙梅,你知道怎麽才能走出這林子嗎?”
趙梅看了他一眼,更疑惑了,無緣無故的出現,稀裡糊塗的救了自己,現在有不知道這林中的路,那他是幹什麽的,心中的好奇一時興起,直接忽視了雲深的話,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這裡?”
看著趙梅認真的眼神,雲深也隻得回答:“雲深,要去荒州,至於為什麽在這裡,我也很想知道。好了,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嗯,”趙梅道:“向北一直走就出去了,不過林邊守著一群人,你要是出去碰到了,千萬別說見過我。”說到後半句,她神色顯然有些慌張。
雲深笑了,他既然救了人,就沒打算這麽扔下,更何況她腿受了傷,很難行走,丟她一人在此,無疑是給她留了一條死路。
這段時間來,雲深的內外武功都有了很大進步,湧動拳已經可以疊到二十七層,也就是說尋常的修者境後期的人,一拳就能將其打死,俠者境得手也是重傷,而他自身的修為也勉強到了行者境,以後便可以修那一劍證道的高深武功。內功也是跨了兩小階直接到了出塵境,對於內息的掌控更加的如魚得水。
“我不認路,所以還得麻煩你幫我引路!”
趙梅怔住了,她要是出去簡直就是送死。
雲深豪氣道:“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這話趙梅怎麽也信不過,她一支銀釵輕輕松松就得手了,更何況那些拿著刀劍的家夥,那東西要挨到身上,可就沒有銀釵那麽幸運了,非死即傷。
趙梅不知道的是,雲深已經經歷過多次在生死邊緣徘徊過,她所說的那些,與雲深之前遇到的簡直就不能相提並論,更何況,如今的他比起之前只有進步。一手禦針更是出神入化,同時那拈花指的手法也在練習,到時成了,他就可以使那根自己不敢碰的化骨針。
雲深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給趙梅一種感覺就是,眼前的這個少年真的能保護她一般。
聲音軟軟糯糯道:“你說的是真的!”
雲深整了整衣服,似要隨時出發,道:“那是自然,若不是被你扎傷了胳膊,就你說的那些,我連正眼都懶得瞧。”
女子白了他一眼:“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不過心裡卻很是欣慰,這年紀比自己尚要小上幾歲的少年,竟真的讓自己感覺到了一絲安全感,這感覺她還是只在自己哥哥身邊感受過,一時間一顆眼淚竟滑落下來,不知到底是喜還是悲。
雲深沒有在意趙梅的說笑,找了個長短合適的木棍,遞給趙梅,道:“這個拿著,方便走路!”
趙梅接過木棍,雙手拄著木棍,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站了起來,這時她才覺得自己衣衫不整,整條左腿赤裸在外,衣服也被血漬染的髒亂不堪,乍一看,就以為她是被人凌辱了,那身上的血跡便成了最有力的證據。
雲深自然是不清楚她在想什麽,道:“快走吧,你的傷還要處理,不然傷口感染,可就不好了。”
趙梅這才點了點頭,將心裡那些想法全都壓了下去,一瘸一拐的在前面走著。
兩人就這麽開始往樹林外走去,路上趙梅還是有點擔憂,道:“他們可是有十幾個人啦,你能打的過嗎?”
誰知這次雲深的回答沒有那麽肯定,只是淡淡兩字:“試試!”
趙梅停下腳步,心中罵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你要沒那本事,早說啊,大不了在樹林裡面多待幾天,等他們走了再出去也不遲啊!
“你沒有把握,那我們還出去,不是送死嗎?”
雲深看了一眼緊張的趙梅道:“不試試怎麽知道,我有沒見過他們。”
趙梅眼睛瞪著雲深,一時說不出話來,深吸一口氣,道:“罷了, 這事和你沒關系,從這再走半株香就出去了!”
說罷,轉身向身後林中走去,雲深拉著了她,趙梅道:“放開我,你拉著我幹嘛?讓我出去送死嗎,與其那樣,我還不如死在這樹林裡,到顯得清靜。”
雲深沒有松手,道:“我說了要保護你,就會做到!”
說完抓著趙梅大步向前走去,沒走兩步就被趙梅強行扯開。雲深詫異道:“怎麽不相信我,我可是救了你唉!”
趙梅眼神冷冷的盯著雲深,道:“相信是相信,不過,你覺得我能走那麽快嗎?”
雲深這才覺得自己剛才有點興奮,忘了趙梅的腿受過傷,尷尬道:“抱歉,忘了。”
趙梅白了他一眼,自顧自走在前面。
和趙梅說的一樣,這林邊有十幾人,各個都身強體壯,手裡都拿著家夥,在看自己,除了幾枚銀針和一支判官筆外,絲毫不佔優勢。
兩人在不遠處的樹後觀察著,趙梅問道:“你準備怎麽對付他們?”
雲深手一揮,一支筆在手上轉了一圈。
趙梅驚訝道:“你不會要告訴我,你要拿這東西對付他們吧!”
雲深嘿嘿道:“答對了!”
趙梅無語,心中悔恨,她就不該相信這家夥,非親非故憑什麽幫她,現在就算跑也來不及了,細聲道:“今天我要是死了,可都是你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