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那男子怒氣十足,龍門中人,還沒有幾人不是熱血,真性情,都在刀口上舔過血,屬實的狠人,見到那和事的負刀男子,多少也有些敬意,畢竟那人也並不是什麽無名小卒。也順坡下驢道:“買你個面子!”隨後當真去扶著他兄弟去療傷了,原本這點傷口是不會影響多大,奈何鏢有毒,才使得傷口有些嚴重,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
事平了,那冷臉男子也不免換了笑臉,恭敬道:“多謝解圍!”
負刀男子道:“不用!”而後看向雲深道:“小兄弟,在下夏伯渝,江湖浪蕩的刀客,剛才是這位兄弟莽撞了,別介意!”
雲深不以為意,他現在最想的回到自己住處,去查看他耗費了幾月時間才熬出最終結晶“觀音淚”,雖然調製成了,可也僅是書上所描述的那樣,具體的效果還需要他去實踐一下才能知道,這無疑是最重要的。盡管他對那賊人也很感興趣,如今這局面確實他不想看到的,看了夏伯渝一眼也沒有表現出什麽,也沒說什麽。
之前那冷臉男子見夏伯渝的態度有些不妥,道:“這人的舉止可疑,這心態可不像一個少年該有的。”
夏伯渝想了想,道:“你說的不錯。”
男子這才舒了口氣,眼前這家夥肯定不凡,他自信剛才那次出手沒有失誤,卻憑空變了方向,多半和眼前這家夥有關。心中又有些怨道:媽蛋,害得老子和自家兄弟間有了隔閡。
夏伯渝又道:“我查了一番,沒有什麽線索指向他。”
男子道:“那他為何半夜出現在這裡”
夏伯渝道:“這得他自己說才行。”
一眾人看向雲深,雲深至此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膽怯,這一刻眼神有些冷,道:“無話可說,我要走了。”八個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氣勢絲毫不輸圍著他的那群人,甚至還讓那些人為之一振,心中不免有些懷疑:這人真是一個少年。
雲深走出一步,夏伯渝就擋住了他要走的路,道:“小兄弟別急,事弄清道明,會讓你離開的,又何必在乎這一時。35xs”
男子跟著合道:“就是!”
雲深低下的眼眸抬起冷冷的看了夏伯渝一眼,沒有言語,眼神中的寒氣竟讓闖蕩多年的夏伯渝感到了一絲不安。
夏伯渝出門時,曾對龍嘯天誇下海口,說要分分鍾拿住那小賊,可如今已經多了一個多時辰,還沒有一點收獲,盡管他也不相信眼前這家夥是那賊,但眼下只有這麽一點,他也不得不出手,總不能空手而歸。
月已當空,酉時。
山莊裡巡視的小隊並沒有減少,反而又多了不少。
男子道:“要不把他帶到莊主哪裡,讓他決定。”
夏伯渝雖然不想,但也只能如此,眼前這少年氣宇不凡,他若是自己動手,萬一和他一樣都是來山莊做客,那不就平白無故結了仇家,豈不是得不償失。權衡了利弊,他覺得可信,道:“好!小兄弟,就麻煩你跟我去見一趟龍莊主了。”
本來在這山莊龍嘯天的名字應該是人人敬重,他提龍嘯天的名也可以減少不少麻煩,沒想到眼前這少年果斷拒絕,且沒有任何多余的解釋,隻兩字“不去”。夏伯渝遲疑了,那之前的男子也遲疑了,可不是什麽人都有這番氣度。
夏伯渝怎麽說也見過不少世面,自然很快就將自己內心的遲疑壓了下來,
道:“小兄弟,這樣怕是不好,你這樣很難擺脫自己的嫌疑。” 雲深笑道:“嫌疑,擺脫不了又如何”他本就不想惹這事端,可偏偏又遇上,這事他有何曾怕過。
直到此時雲深都不知道,這事端是他自己造出來的,可如今身在廬山,不明真相,那些巡視的小隊也在做著虛無的事。
夏伯渝顯然態度轉變,厲聲了幾分,道:“那就怪不得我們以多欺少了!”下令道:“動手,帶他去見龍莊主!”
此言一出,自有願意動手的人出手,雲深聰明沒有出手,與這麽多人為敵,顯然不明智。
一眾人押著雲深朝龍嘯天房院走去,許是人多,前面有人開道,所以一行人走到很快。
堂前兩盞長明燈搖搖晃晃,照亮了門前那一點光暈,內堂燈未滅,顯然還有人。
夏伯渝站在門口,敲門道:“莊主,我回來了,有一人需要莊主定奪。”
龍嘯天坐著喝著他最愛的茶水,聽到夏伯渝的話,還真讓他抓到人了,他心中也有些疑惑,想知道到底是哪個家夥這麽命背,落在了夏伯渝手裡,道:“進來吧!”
夏伯渝緩緩走了進去,龍嘯天道:“人在哪,帶來瞧瞧!”
夏伯渝向堂外道:“帶進來!”
雲深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人,防止他突然間跑掉,實際堂外的人更多。
龍嘯天看到來人時,內心起了不小波瀾,他心裡雖然有幾分把握知道那人是雲深,可他沒想到夏伯渝真的將這家夥抓來了,眼下也不好指責誰,問夏伯渝道:“怎麽回事”
夏伯渝聞言將剛才發生的事又敘述了一遍,他也怕無端得罪人,所以敘述的很真實,沒有半點誇大其詞。
雲深在一旁沒有什麽表情變化,看龍嘯天的眼神也是平靜異常。
龍嘯天平淡道:“伯渝,你先下去休息吧!”這也算委婉的言說這事不用他操心了。
好歹有十幾載的閱歷,這點事理都不懂,那麽也活不到今天。
至於那看著雲深的兩人也被夏伯渝退下時,跟著他一道出去,堂外的眾人也散了,又組成小隊巡視,沒人再提及這事。
堂內,龍嘯天望著雲深,道:“坐下吧!”
雲深也不客氣,就近坐了下來。
龍嘯天道:“怎樣”
雲深一頭霧水,道:“什麽怎樣”
龍嘯天不急,緩緩道:“鬧出這麽大動靜,不是你的功勞嗎”
這子虛烏有的事要往自己身上推,雲深怎麽會妥協,義正言辭道:“別拿我當替罪羊,我可不背著黑鍋!”
龍嘯天嘿嘿笑道:“還不承認,那你說你這麽晚,去幹什麽,是不是又去廚房‘打劫’了”
一語中的,雲深沒有計較,道:“這能說明什麽”
龍嘯天道:“那你去時,是不是沒有從道上走,卻是踏著屋簷去的”
雲深沒有狡辯,道:“是!”
龍嘯天道:“那麽他們口中的賊就是你,不然你以為在這荒州有誰敢闖臥龍山莊”
雲深對於龍嘯天的這番說辭,不與置同,道:“你紅唇白齒張嘴一說,我就是那賊人,怎麽讓我信服。”
龍嘯天早就料到雲深會這麽說,喝了一口茶,又提著小茶壺走到雲深面前,淡淡道:“這山莊內多半人是從各地返回,不了解山莊情況,沒有遇到過類似夜行,何況小小和你都消停了數月,這也怪不得他們,不過讓他們警惕一些也不錯,來,喝口清茶,就回去休息吧,都這個時辰了。”
理清了原委,雲深也沒有賴著不走,和龍嘯天據理力爭。
這夜,安靜的詭異。
雲深查看了一眼收好的鮮紅液體“觀音淚”,才安心躺在床上。
……
晨起紫氣東升,天邊一抹紅暈,朝陽還未升起,雲深已經靜坐結束,手裡拿著小瓶,心裡很是忐忑,他要去試驗手中幸苦調製的“觀音淚”效果如何。
西園偏北是片荒地,這個時節草正值旺季,應該不缺一些食草的小動物。
滿眼蒼綠,微風吹過,若同波湧。
半天都沒有發現一隻小動物,無奈的看著手裡拿著的小瓶,歎了口氣。瞬間他的目光鎖定在眼前這片荒草地,俯下身子拿出一枚銀針伸進那小瓶沾了那滴液體,針尖瞬間出現暗紅色,將銀針扎在一株荒草草葉之上, 片刻之後仍沒有什麽反應,這無疑對他的打擊很大,他無法接受這事實,可又不得不接受。
心情大好的雲深,此時心情低落,手裡拿著的小瓶直接扔了出去,連那根扎在草葉上的銀針都沒有去拔,就扭頭走了。
陽光不驕不躁,緩緩升起,天邊的那一抹紅暈也變得稀薄。
那片荒草地,此時變了模樣,先是那根被針刺過的荒草枯萎發黃,接著整片荒草地像是有把無形的火在燒一樣,將眼睛能看到的綠色燒成一片枯黃,原本生機勃勃,此刻全然一副殘敗景象。
這枯敗之勢並沒有停止,從哪西園偏北地開始曼延,速度雖然緩慢,卻在不斷侵蝕,面對這一怪象,自然被緊張了一夜的巡視小隊發現,立即報秉了龍一,龍一隻覺這事有異,便快步去找龍嘯天,並敘述了一番情勢。
龍嘯天聽到這消息,也是一口茶水沒順下去,噴了出來,驚詫道:“什麽快帶我去看看!”
聽龍一的敘述,龍嘯天心裡多少有了些準備,可當見到那殘敗的景象,還是沒忍住,罵道:“這他娘到底怎麽回事,誰能給我一個解釋。”
一片啞然無聲,一眾人就這麽看著那枯敗的勢頭曼延束手無策。
休息了一晚的夏伯渝,也在一旁,他浪蕩這麽多年,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不免內心也有些震驚,心道:什麽人居然敢對付龍門,而且還做的這麽直接。(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