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犬獠牙凶長,此時雲深內力幾乎耗盡,對付眼前這畜生也有些捉襟見肘,而那畜生卻是精力充沛,絲毫不覺疲憊。
雲深閃身躲開那黑犬的惡撲,使其一頭載到在地翻了幾個跟頭才停下,不料它只是擺了兩下腦袋又衝了過來。
如此下去,遲早會被這畜生耗光精力,盯著那黑犬的死穴,使來一招瞞天過海,以自己疲弱之態對待那黑犬,黑犬果然還是畜生,少了算計那一環,以為機會來了,便直接愣頭愣腦的衝了過來。這時雲深提起最後一絲精力灌於手臂,一劍刺之,斷其喉亡其氣。
黑犬瞬間沒有知覺,撲騰一下落地,將雲深直接壓在身下,如此形體的黑犬,分量自是不輕,足有百二十斤,已是一般黑犬的數倍有余。
雲深全身沒了力氣,難以將壓倒在身的黑犬移開,隻得讓其就這麽壓著自己,待到恢復一絲體力之後,才推開了那黑犬,此時他的身上遍布血跡,若是再過片刻,那黑狗的鮮血也差不多快流光了。艱難起身,從房裡隨便找了一件器皿盛了一些狗血,便端著從原路走了回去。
臨走時,也不忘留下一點禮物,符咒聲起,整個府邸便成了一片火海。
而此刻已經離雲深進府宅過去了兩時辰,再有一個時辰,天可就要亮了。
難不成少俠也落入那人手裡?錢得志藏在破車後面心裡嘀咕著。
這時整個府邸突然著了火,火勢熊熊,看來這府裡是出了變故,如此大火,必然是要損失不少的錢財,若是少俠落在那人手裡,恐怕是萬難活命的。
錢得志悄悄的從馬車後面探出了頭,看了一眼大街,沒有什麽人,心裡突然覺得有些可惜,歎了口氣,而後又看了一眼,這一次他睜大眼睛仔細的瞧了瞧,他雖然不敢相信,但嘴裡還是小聲的嘀咕著:“少俠!”
也不管雲深有沒有喊他,他已經從馬車後面爬了出來,三兩步走到雲深跟前,看到他渾身的鮮血有些擔憂的問道:“少俠,你沒事吧!”
雲深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這個你拿著,我們快走,這裡不能久留。”
錢得志接過那裝著黑狗血的器皿說道:“好!”
雲深雖然虛弱,但好在沒有受重傷,走路還是可以的,兩人就這樣趁著夜色走回了那無人的巷子,此時巷子裡的陰沉氣息似乎更勝了幾分。
不多時,就有人喊道:“著火了!”
可當反應過來著火的是誰家時,卻又都緘口不言,直到驚動了縣衙,捕頭才帶著一群差役前來滅火,可是那府宅太大,他們幾人絲毫無法奈何那肆意舞動的火龍,說來也怪,這麽大的火勢卻沒有曼延,只是在那再燒那一座府宅。
……
回到之前錢得志的房間,雲深靜坐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才恢復了兩三成,不過這也夠了,將取回來的黑狗血倒在街上,破去此地人為所造成的陰地,之後用太鍾在地上刻出一道符印,將地上為滲乾的血液引入,使得整個符印都變了眼色。
念咒,催印。
將這陰氣遍布之地罩在其中,盤膝就坐於地,誦念經文度化怨念,金色的符文不斷散開,襲擊著周圍的黑氣,隨著時間的流逝,符印與經文的作用便開始顯現出來,黑色氣息逐漸清晰,有不少流入到了錢得志的身體裡,這應該就是他之前損失的陽元,如今得到補償,他應該能感受到自己的與眾不同。
……
清晨,紫氣東升。
錢得志準備好行囊走到了雲深面前,說道:“少俠,我這便要離開這裡去倩雲峰屋山道觀修行,特此辭別!”
雲深睜開眼睛,看著錢得志說道:“那恭喜你了!”
錢得志說道:“此算不得喜,這修行我晚了二十載,也不知是福是禍?”
雲深說道:“既然決定了,又何必在乎那麽多旁因?”
錢得志想了想說道:“也是,少俠,昨晚那惡主家中大火可是你所為?”
雲深回道:“不錯!”
錢得志臉色略有不安道:“那少俠切莫告訴他人說那火是你放的,免得招惹事端!”
雲深心想:為民除害難道還不能說,便問道:“為何?”
錢得志道:“只因那惡主與此地豪強多有往來,又和官家侯爵關系密切,殺一個惡主容易,可要與官服為敵卻是不明智的選擇!”
雲深道:“沒想到那滿身肥肉的家夥居然還有這層關系,不過放心,我也要趕路去青州城去,這裡自然不會多待!”
錢得志道:“那便好,可少俠難道不是為了半月後的風華山武林大會才來青州的!”
“武林大會?”
“不錯,這一屆武林大會,參加的多是各門各派年輕的一輩,為得是爭個同輩天下第一的彩頭!”
雲深有些不屑道:“徒有虛名而已,這天下第一難道就真的是天下第一?”
錢得志嘿嘿道:“那倒也是,畢竟那有幾十年功夫的老家夥都過起了與世隔絕的生活,就算出了一個天下第一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個小孩玩意而已,不值一提。不過,這次武林大會的彩頭可並不止這一虛名,這彩頭中便有一件寶貝!”
雲深有些好奇:“什麽寶貝?”
“陰陽氣理論!整個武林能懂的人寥寥無幾,此書好似出自道宗,所以不怎麽涉世的道宗弟子也來參加了這次大會!聽說連方外的僧人也來了不少,雖然不知那東西是何東西,但從它的被重視程度也可以知道這是件寶物。”
雲深聽得仔細,說道:“確實不可多得!還有什麽?”
錢得志想了想,說道:“還有就是藥王谷聖手醫師韓千仁的丹藥一瓶,玄女峰紫衫仙子紫青所做的琴譜一張,皆是此次大會的彩頭!並且全部交由追雲峰押運。”
雲深想了想,原來之前見到的鏢是運到哪裡的。
“這樣的話,我想我也該去瞧瞧才是!”
錢得志恭維道:“以公子這般實力一定可以在大會中嶄露頭角!”
雲深呵呵道:“好了,別奉承了,既然要走,那便一起吧!”
錢得志爽快的答道:“好!”
收拾了東西,雲深身上滿是鮮血的衣服自然不能再穿,將僅剩的一件新衣穿上,將那滿是血跡的衣服丟在那屋子裡,牽著馬,和錢得志走了出去,此時是天明,為了不暴露身份,錢得志又裝起了瞎子,這邊敲敲那便打打,模樣十分神似。
出了那小巷,城門口已經是嚴查,自然是少不了一番盤問,錢得志停了下來,下意識的回頭望了望,雲深輕聲說道:“沒事,走吧!”
城門關著一扇,就是怕昨晚行凶那人突然強闖,跑了出去,聽說昨晚那一人殺了整整一莊的人,一定是個高手,必須得小心防范,免得栽在他手裡!
錢得志裝的瞎子被攔了下來,守衛兩根手指岔開,直往他的眼睛戳,不過卻停在了瞳孔前一寸,好在他沒有躲閃,不然指定會被抓起來暴打一頓,然後在找不到凶手的情況下,充當替罪羊。
“走吧,死瞎子,去了哪裡都是一樣的廢物!”
錢得志低三下四道:“是是是,官爺說的是。”
“快走,少在這兒浪費時間。”
雲深牽著馬於錢得志隔了兩人,在盤問過前兩人後,便挨到了他,看樣子那守衛似要在敲詐一筆。
“我看你有些嫌疑,為什麽在此時出城!”
雲深嬉笑著說道:“大哥,我昨晚無處可去,到城裡投宿一晚,今天自然是要趕路,還勞煩行個方便。”
說話的同時, 他不動聲色的將銀子塞進了那守衛手裡,守衛隨後才松了口,說道:“下次注意點,別錯過了時辰,可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樣好說話的,走吧!”
雲深好似感激的說道:“謝謝大哥,謝謝!”
遇到這樣的愣頭青,其他幾個守衛也想賺點酒錢,便攔住了雲深,對之前那守衛說道:“大哥,我看他就是有嫌疑?”
從他手裡過去的人又被攔了下來,這讓他確實有些難堪,罵道:“你眼瞎,還是我眼瞎,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就你小子隨隨便便都能打好幾個,你告訴我他是怎麽殺得那幾十人,更何況他們都還是練過的。”
攔人的守衛底下了頭,心裡有些不滿:你不是看出來了,還要收人家好處,要不是我來遲了些,每當上這隊長,不然怎麽會有你得的好處?
拿了錢財的守衛走了過來說道:“你走吧,沒什麽事了。”
隨後雲深牽馬走了出去,外城的街道不許騎馬,這白天差役就多了不少,自然也是為了錢財,吹毛求疵的索取好處。
……
內城,一黑衣人站在小巷裡的房屋頂怒吼道:“是誰,是誰毀了我多年心血,若是讓我抓住,定要將你受盡折磨練成死屍,在將你挫骨揚灰!以解我心頭之恨!”
“啊……”
狂暴的氣息將那黑衣人周圍房上萬片全部掀翻在地。
良久,才懷恨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