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已經來不及躲閃,但若是束手以待,可能從今天以後,就沒有他這個人了。
以指接指。
玄陰指。
奈何龍小小實力在雲深之上,佔了不少便宜。雲深被擊退數步,龍小小攻勢又起,且力道又重幾分,隻短短兩個回合,雲深就被擊倒在地,嘴角鮮血流出。
雲深爬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龍小小露出鬼魅一般的笑,歪著頭看了看雲深,笑的更加滲人。
突然衝過來,看樣子是要一招秒殺,手如風刃一般,騰空劈下。
千鈞一發之際,手刀停在雲深頭前三寸處。
龍小小面露痛苦之色,眼神冰冷的看著雲深,咬著牙吐出一個字“滾”。
一腳將雲深踢出了院門,門又重新關上,但院裡還是又一陣雜聲,似乎在砸東西。
被踢出來的雲深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雖然被龍小小打成這樣,卻還是擔心她的狀況,想隔著牆問一下原因,可還沒說話,裡面就傳出一個強橫的聲音“快滾”。
擔心歸擔心,性命更重要啊。不走就是傻子啊!
雲深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去找了龍嘯天。這時他似乎並不怎麽在意自己的傷勢。
……
龍嘯天坐在堂內椅子上,正品著桌上的香茗,似乎對外面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雲深已經深得龍小小真傳,進門不敲門。
龍嘯天剛美美的喝了一口,卻見雲深突然推門而入,而且身上還帶著傷,最奇葩的是進門就指著他罵道“龍嘯天,你怎麽這麽冷血,自己女兒都那樣了,還有心情在這裡喝狗屁茶水。35xs”
龍嘯天聽到這話被嗆到了,盡力維持著形象,道“你能不能說清楚,進來沒頭沒尾的亂說一氣,誰知道你說的是啥還有,你對我的這態度,可足夠讓你受些苦頭了。”
雲深冷哼一聲,道“我才不怕,我問你,你女兒走火入魔你難道不知”
龍嘯天並沒有表現出什麽詫異,也沒有著急,而是讓雲深看到有些厭惡的又喝了口茶,將杯子放下才道“看樣子你是去過了”
雲深道“不錯。”
龍嘯天笑了起來,這讓雲深更不知所以然,心想這龍小小還是他的親身女兒嗎這和領養來的又什麽區別。
“沒事,不用擔心什麽”
雲深略有些責問的語氣道“你就這麽對自己女兒,還算什麽父親”
龍嘯天像看著稀罕物件一樣看著雲深,道“不清楚就不要亂說,不懂就不要亂猜。”
雲深並不理解龍嘯天說的是什麽意思,反正這會兒看到龍嘯天就有些不爽,恨不能自己動手將他痛揍一頓,可惜了自己實力不夠,只能在心裡默默揍他出出氣。見龍嘯天依舊若無其事的喝著茶,雲深道“你難道就不去看一眼是怎麽回事”
龍嘯天連看雲深一眼都懶得在抬起頭,道“我勸你還是先回去給自己上點藥,這樣還能好的快些。”
雲深這次確定這龍嘯天是鐵了心不去看龍小小,他也不想任由她那樣,甩給龍嘯天一句“你不去我去。”之後就要離開,誰能料想到龍嘯天的聲音提升數倍,似有龍吟伴隨,道“不許去。”態度不可謂不強硬,龍嘯天心裡清楚,龍小小什麽狀態,他怎麽會忍心將自己的心頭肉放任不管。35xs
雲深雖然被龍嘯天震住,
但卻沒有讓他失魂,反應過來就問“為什麽不能去你這當爹的不去,還不許別人去啊!” 龍嘯天態度依舊強硬道“你能懂什麽,要想知道更多,就先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否則不管任何時候你都沒有資格知道一些事情。”
雲深怎麽也能從龍嘯天的語氣中聽出一些端倪,不過顯然是不會告訴他的,同時他也不能去找龍小小,否則不管是死在發狂的龍小小手下,還是死在龍嘯天手下都不值得。
他沉默了。
龍嘯天這才緩和語氣道“你還是先去上藥吧!”龍嘯天眼神不再落在雲深身上,將茶杯裡最後的一點茶水喝光,就走了。
……
由於傷在背部,他不得不去找徐蘭來幫忙。脫掉破爛的上衣,爬在床上,徐蘭拿著藥,手輕輕的塗抹在傷口處,盡管已經下手很輕,卻還是讓雲深疼的咬緊牙關。
上好藥,將傷口裹起,扶著雲深從床上爬起來,看到雲深滿臉的汗珠,徐蘭也知道剛才的痛苦是有多大,拿來毛巾給雲深擦了擦臉。
雲深小聲說道“謝謝徐蘭姐。”
徐蘭將毛巾放好,道“都這麽熟了,以後不許這麽客套。”
雲深尷尬笑道“是,不過徐蘭姐不好奇我身上的傷口是怎麽來的嗎”
徐蘭搖頭道“我只在乎我分內的事,其他事沒什麽興趣。所以我並不好奇。”
雲深道“徐蘭姐你真不知趣。”
徐蘭笑道“你還嫌棄姐姐,好了,不和你鬧了,我去練我的字,你好好休息。”
……
春過將半,這荒城的雪還未化,四處的雜花卻已經泛濫,雲深一個人溜達在城裡街道上,懷裡還揣著臨出門徐蘭塞給自己的那幾輛銀錢。
看著街道兩旁生意興隆的商店,雲深走走停停也轉了不少地方,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還有一包醬汁牛肉,為了買這牛肉他還排了好久的隊才到手。
邊走邊吃著糖葫蘆,眼睛還不停的左右亂看,這荒城他也隻來過那麽三次,第一次是剛進城落腳在茅店,還沒來得及去見識見識,就被請到了臥龍山莊,第二次便是和龍小小一起去樂坊聽曲,這則是第三次,對這裡他還是陌生的很。
走過拐角,一年老的乞丐坐在地上靠著牆,消瘦如柴一般奄奄一息的看著天空,也不知在看些什麽
雲深拿起自己還沒來得及吃的醬汁牛肉,蹲下放在老乞丐身前,餓了許久的老乞丐,精神了許多,看著眼前的醬汁牛肉,並沒有和想象中那樣狂咽口水,然後狼吞虎咽的拿起牛肉吃,而是哀求的語氣對雲深道“快拿走,我還不想死,快拿走。”說著伸出兩根手指隔著包裝將牛肉推開,看得出來他沒什麽氣力,能做出這個動作已經是他能使的全部力氣了。
雲深本還想問為何不吃,老乞丐卻已經瞥過頭去,假寐了起來,並還伴著鼾聲。沒辦法雲深隻得拿起那醬牛肉,不過也好他還沒嘗過這牛肉的滋味,既然那乞丐不吃,那就只有自己消費了。
突然,從巷子裡衝出一人,一把搶過雲深手裡的牛肉就往自己嘴裡塞,許是餓的久了,才會這麽不顧一切的搶他手裡的牛肉。
眼前這人明顯也是一個乞丐,年紀比地上躺著的那位要年輕的多,雖然臉上汙泥遍布,但也不難看出他也有個不錯的皮囊。 由於吃的過猛,噎了幾次。
雲深好心的說道“慢點吃別再噎著了。”
乞丐抬頭看了雲深一眼,隨後露出真摯的笑來,接著又開始往自己嘴裡塞牛肉。
雲深本來就要走,可沒想到乞丐突然癱倒在地,口吐白沫,片刻七竅流血。從發生到結束,就連留給雲深施針救人的機會都沒有。看那乞丐的症狀,應是中毒。使出銀針試毒,發現血液已經凝固變黑,毒性極強。可他自見這乞丐時,就只看到他吃了自己的醬牛肉,難道是自己的醬牛肉有毒,這不太可能啊!要是有毒,又怎麽會有那麽多人排隊去買。不管怎樣先驗驗再說。
銀針插入扭動一圈拔出,針尖變黑,這牛肉有劇毒。
那賣牛肉的店鋪應該沒有問題,不然今天不可能這麽安靜,應該已經死了一些人才對,那樣必然會造成混亂,可這街上平靜的很並沒有什麽動亂,倒是自己陷入了尷尬境地,只聽得當街一人喊道“快來看啊,有人居然對乞討的叫花子下毒,真是蛇蠍心腸啊!”
“在哪兒,怎麽還有這樣的人,簡直喪盡天良。”
“誰說不是呢。”
這些人也就混著耍耍嘴皮而已,要是那人是什麽有怪癖的江湖俠客或是那家有惡趣的少爺,他們這麽當著面指著說,可能一輩子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看熱鬧的圍在一旁看著,誰也不敢在靠近幾步,就怕他是那家少爺或惡人,誰也不想往自己身上招致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