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被人圍在街角,像是看猴戲一樣的看著他,他卻還在思考自己的醬牛肉是怎麽有得劇毒,他開始回想自己從拿起醬牛肉的那一刻到現在所發生的每一刻每一秒。35xs
眾人誰也不上前,但嘴卻碎碎不停,說了許久的閑言碎語也沒見雲深有什麽反應,便認定他不是什麽富家子弟也不是什麽有怪癖的俠客,要不然早就指著他們閉嘴,然後在眾人面前若無其事的走開。有了這重要嗎結論,圍著的人說的話便更加難以入耳,有得甚至敢上前半步指責。
這一番吵鬧,讓雲深剛捋的思緒又被打亂了,有些煩躁的朝圍觀者吼道“都閉嘴,要吵回家吵去,要打去別的地兒去,別在這裡煩我。”
話音落,卻是靜了一刻,而後不知誰又說了一句“就許你在這裡殺人取樂,還不許我們說話了?”
“就是,就是。”
嘈雜聲比之前更勝一籌,簡直有些可笑,他實在是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會又被人誤會,心裡憋屈,大喊了一聲。
……
閣樓裡。
“去把他帶來吧!”
“是。”
……
“還不散開是準備想喂狗不成。”
人群外一男子衝眾人呵道。
眾人相繼回頭,看清楚那人模樣才面露難色,紛紛蔫了,有幾個不認識的,從外地來不久的仍不知好歹,嘴裡碎碎念著“這人誰呀?它是散開就散開,也太狂妄了些吧。”
跟前的人趕忙捂住他的嘴,讓他少說些話,免得引火燒身。
眾人閃開一條道,供那男子進入。男子走進向還在懊惱的雲深說道“小公子不解的事,有人清楚,煩請小公子隨我走上一遭便可。”
雲深一聽有人能為自己解惑,當然也樂的開心,可是眼前這人並不是山莊之人,他也並不認識,非親非故憑什麽幫我,其中說不定有什麽,看著那男子,嘴裡並未說出隻言片語,也沒有挪動半步,只是在剛才說話之際轉了個身而已,自己長衫衣袖,那人則素衣緊身,從面相並看不出任何端倪,只是氣息卻沉穩內斂,並不像周圍圍觀的人一樣外放,由此可以簡單推斷出他應該是會武功,而且內家功夫不低。
為以防萬一,雲深手在袖口裡催動了一張符文極速符,這符文是提前畫在黃紙上,並不是憑借內息刻畫,按理符文貼在腿上效果最佳,但他並不能暴露自己,否則應是活不長久了,按照世人對符師的偏見,抽筋扒皮都是輕的,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那男子並未得到雲深的回復,便已知曉雲深心中的想法,任誰也不會平白無故跟別人走,那樣不是等同於傻子嗎,笑著說道“小公子不必擔心,我請你去的地兒是樂坊,小公子應該去過一次,只是沒見過小的而已。”
兩邊等著看個究竟的人,這時傻了眼,去過樂坊,按樂坊非達官顯貴,江湖豪傑不入的規定,那剛才被他們指責的小子豈不是身份不低。想到這裡,眾人才有些慌神,在心裡默默祈禱這位爺不要和他們這些人一般見識,就連那些個剛來不久的人也清楚進過樂坊意味著什麽,臉上也是驚恐之色,他們怎麽也想不到眼前的這個小子,看起來沒什麽背景,竟然也是他們做夢都不能惹的人。
雲深耳中隻留下了男子所說兩字“樂坊”,這兩字他可是記憶猶新,他的傷可有幾處是在哪裡添的,
眼神仔細的瞧了瞧眼前這位自稱是樂坊來的男子,雲深怎麽也稍微了解了一些樂坊的事,在樂坊閣樓裡常年工作的人多半都會受到樂曲的熏陶,雖然是個下人,但看起來氣質絲毫不會輸給那些仰仗家裡的二代子弟和在江湖打磨過的風流俠客。眼前這男子對自己說了兩句話,兩句話語氣平和,舉止得體,氣質也有些不同,這才讓雲深有些相信他是樂坊的人。 “那好吧,跟你去一趟,你走前面,我自會跟上。”
男子會意但不說穿,雲深還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可以隨時逃跑,雖然樂坊離這裡也就百二十步,但也不得不防,更何況前一刻在他手裡還出現過一個從沒有毒到有毒的醬牛肉。
男子轉身走出人群,雲深跟著也走出,那些人的心情才平複了下來,剛才可是懸著的,生怕雲深找他們麻煩,這會兒一溜煙功夫就已經散沒了。
路上兩人並未多語。
閣樓門口還是那幾個勢利眼的夥計,這次雖然看到了雲深卻也不敢上前討好,眼看著到手的錢不能賺,那叫一個痛苦,可也只能忍著心痛,一是有人領著,他去搶人可能會挨揍,二是他們前不久才得罪過這位爺,要是厚著臉皮上去,更有可能挨揍。
雲深並沒有在意那幾人的表情變化,到是引他的男子露出了厭惡的表情,這讓那幾個眼力勁兒並不差的夥計後背一陣寒涼,急忙撇過頭去。等人進去,才伸手擦了自己臉上滲出的冷汗,嘴裡自語道“我一定是瘋了,對,是瘋了,得清醒些,不然難保下次還會有這麽好運能安然無事。”
其他的幾人也是同感。
兩人進入閣樓,直上三樓,男子向一緊閉房門的房間躬身說道“人來了。”
裡面回出一個聲音“好了,你先下去吧!”語氣一頓又道“小兄弟你進來吧。”
房間門打開,門口並沒有什麽人,也就是說門是被人用內力打開的,雲深邁步進入,他的防備之心也沒有那麽強,那是他清楚這樂坊相對是安全,至少至今為止這裡都沒有發生過什麽打鬥事件。
進門後,雲深愣神了,心道“這是什麽情況,怎麽有兩個人弓著腰,難道是在向我行禮。”眼神略過兩人後,這房間就在沒什麽其他的人了,莫非剛才的聲音就是這兩人中的一個。
試探的說道“喂,剛才是你們說的話。”
兩人身子保持不變,只聽一人說道“不錯,是我在說。”
雲深又仔細的瞧了一樣兩人,看著他們這樣,忽然覺得自己的後背都有點發僵,忙挺直了腰板道“你們不能挺起腰杆子,是先天還是後天形成。”
兩人對雲深這話也是哭笑不得,看不出來他們沒什麽毛病嗎?之前說話的那人繼續說道“兩個都不是。”
這次雲深覺得哪裡不對勁,手摸著下巴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發現這聲音有些耳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那二人躬身已經有了一段時間,要是一般人這會兒可能已經腰酸背痛,開始不停的微微亂動來緩解身體上的不適,可那二人卻依舊紋絲不動。
雲深問道“那你二人為何不挺起腰來,這樣不是舒服的多,難道你們是在練什麽特殊的功夫需要這樣才能練習。”
雲深說完也不站了,走過幾步將二人放在身後,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那二人倒也默契神同步一樣轉過身朝向雲深,那人繼續道“我二人之所以這樣,是為了上一次得罪了小公子,這是理應的。”
雲深反應過來了,難怪這聲音有些熟悉,不就是揍過他孟浩孟海,不知道還好,這一清楚,自己這心裡就窩火, 從椅子上跳起來,兩步走到二人面前,沒好氣的道“你們不是很厲害嗎?對我這樣,我可承受不起,二位還是收了吧!”
二人自然聽出這話中有刺,不過也不敢翻臉啊,他們雖然不怕雲深,但卻不得不忌憚他背後的龍門啊,前段時間,西域大部分勢力被覆滅和洗盤,可都是龍嘯天一手操辦的,行事果決狠辣,他們自然不想得罪,能盡快化解之前的不愉快才是最重要的。
孟海道“小公子先別急著將我二人拒之千裡啊,難道小公子不想知道那醬牛肉是怎麽有的劇毒?”
這孟海倒也不傻,知道在這麽和雲深說下去肯定會越來越僵,索性換個話題,給自己找點機會。果然,雲深對這話題很在乎,都有些迫切的問道“怎麽回事?”語氣也沒有了之前那麽氣憤。
二人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雲深這時著急自然不會考慮到別的事,不耐煩的道“你二人說還是不說,不說算了,我自己找人去了解。”
說著就要走。
孟海趕忙叫住雲深“別,小公子不是我們不說,只是,只是我們這樣也不好說啊。”
孟浩也搭話道“就是啊。”
雲深這才後知後覺,二人還弓著身子,不屑的回到椅子上坐下,對二人說道“挺直腰板吧!”
二人異口同聲“是!”
兩人幾乎同時伸了懶腰,瞬間就有一種解放自我的感覺,臉上的神情也輕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