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兩人的表現,很像那種江湖騙子,一唱一和,雲深面露難色,實則就是不想去,不知根不知底,如此將自己交待出去,這怎麽可能!
雲深道:“我不去,你們自己去吧!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尹德立怎麽舍得放過,阻攔道:“不行,既然是兄弟怎麽能不去賞光!”
郭靈春附和道:“就是!”順便還擺出一副受挫的姿態。
雲深恨不能踹他兩腳,但聽他之前那闊綽的樣子,在這裡應該有不小的背景,便將自己心中的怨恨收了起來,可眼前這兩人,此時卻很讓他煩心。
街道早已恢復了正常,人來人往,也沒什麽人去注視他們。
良久,雲深無奈,隻得答應,但為了安全,他還是要求先回一趟客棧,取些東西。
那兩人自然而然的認為雲深一定是去拿什麽重要的東西!在門口侯著。
這時,郭靈春才發現,他說了半天竟然還不知道和他交手之人的姓名?轉念一想,身邊不是有他兄弟嗎,一問便知!
對尹德立說道:“尹兄弟,剛才疏忽,忘了問哪位兄弟叫什麽?”
尹德立自然知道這是在向他問那人名姓,也不推托,可他卻支吾了半天才道:“雲,雲深,好像就叫雲深!”
郭靈春不解的問道:“你不是和他是兄弟嗎?怎麽連名字都這麽生疏,不會是在騙我吧!”
尹德立不好意思,尷尬的笑道:“這不是認識了,還在乎這些幹嘛?”
郭靈春見尹德立的表現怎麽都不像一個少年,倒像是為老奸巨猾的人,不禁疑問:“你真的是十三歲左右?”
尹德立一聽自己年齡被懷疑,當下不樂意,道:“怎麽不信,我天元四年生,豈能作假!”出現這事他也應該清楚,誰讓他在這個年紀有了不該有的思想。
郭靈春怎麽也不信,但看在他一臉認真的樣子也很難尋根問底。35xs
這時,雲深幾乎是滿負裝備,不過都在暗處。
郭靈春笑道:“那我們這就走!”他也沒有刻意去提剛才的事。
尹德立自然也不會拒絕,如此,三人漫步,走去,穿過街頭巷陌,拐了好幾個彎才到,這郭靈春的家住的也確實偏僻,若不是熟門熟路的人,很難找到。
在這巷子裡,房屋建設的不是很大氣,顯得很小巧精致。
郭靈春將二人引入家中,喊道:“姐,我帶回來兩位客人?”
回話的女聲好似相識,如燕語鶯聲,道:“你還有朋友?”
郭靈春聞言尷尬一笑,他這人,熱愛武學,和同齡人很少交往,所以在他那姐姐眼裡,本就沒什麽朋友,如今突然多了兩個朋友,語氣自然有疑問!郭靈春又道:“是真的,不信你出來看看!”
那女子這次回答的果決,道:“不去,你自己看著辦!別煩我!”
郭靈春聽到這話,才舒了口氣,他還真怕自己的姐姐不喜歡自己帶朋友回來,轉身笑著對雲深和尹德立說道:“我姐姐就這樣,別介意,這邊請!”
說著將兩人引到自己房間,上了茶水。
尹德立不知為何,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悶悶不樂,好似有什麽心事?但任憑郭靈春怎麽問都問不出個所以然。
郭靈春端起茶先喝了下去,道:“今天出手算我不對,
在此先敬一杯!” 也不知他從哪學來的這些,此時用在這裡,他覺得沒有問題!
尹德立好歹也是這城裡有身份的人,什麽沒見過,當下就道:“這是酒場上的說辭,這時說出來怕是不妥吧!”
尹德立還特意用手指了指杯子裡的茶水,雲深到沒所謂,他第一次聽到酒這東西,還是在客棧,王五灌了他師兄一碗,就那麽一碗就讓他師兄顛三倒四,所以他的認知裡,酒不算什麽好東西,倒是這茶卻沒少喝過,其中也不乏名茶。
郭靈春懂了尹德立的意思,歉意道:“酒,真沒有!”
突然,門被踹開,只見一青衫女子目露凶光,道:“酒,什麽酒?”
哪怕郭靈春已經刻意將聲音壓的很低,卻還是沒能逃過那一雙探聽八方的秀耳。
郭靈春明顯有些膽怯,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道:“姐,姐姐!”
原來這女子是郭靈春的姐姐,聽到這話,雲深才將判官筆和銀針收起,可就這一瞬間,也沒能逃過那女子的雙眼,那女子瞪了一眼,也沒有多說。
雲深心想這女子肯定不簡單!
女子根本不理郭靈春,拿起桌上的杯子嗅了嗅,並沒有發現酒味,這才緩和了幾分態度。
女子冷冷道:“要讓我知道你喝酒,我就打斷你腿!”
郭靈春不敢忤逆,忙點頭。
等女子走後,尹德立才緩緩抬起頭,這家夥剛才竟然嚇得躲在了桌子下。
雲深道:“你也太沒出息了吧!”
尹德立不以為意,道:“你懂什麽!我這叫明哲保身?”
第一次將擔膽小說的這麽冠冕堂皇,雲深自然是不屑,也看不起。這時郭靈春好似霜打的茄子,有氣無力道:“你可別瞧不起尹兄弟,他這麽做,我覺得是最好的,你們可能不知道我那姐姐脾氣不好,要是她剛才動手,估計我也攔不住!”
聽到此,雲深才覺得那女子也不是什麽善茬,緩緩道:“你姐姐這麽對你,是不是有些苛刻!”
郭靈春像是被說到了痛處,閉口不言。
雲深見沒什麽回應,便想起了今天處處可疑的尹德立,道:“你怎麽知道的?”
前一刻郭靈春說話時,尹德立下意識的說:“誰說我不……”還沒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妥,便戛然而止,還慶幸自己說話聲音小,沒人發現。此時被雲深當著面問,他要是撒謊肯定會被揭穿,他雖然有身份地位,但在這裡,面對兩個會武功和自己相差不大的少年,他極有可能會被打殘。
權衡利弊後,尹德立老實交代了。
原來那家夥早在之前雲深和郭靈春打鬥時,就已經打聽清楚了,客棧那姑娘就是郭靈春的姐姐郭玲。
雲深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時候他迫不及待的替自己答應了,原來是有所圖,這也就和他去客棧的目的銜接起來,果然猥瑣。
不等雲深說些什麽,郭靈春就擔憂道:“尹兄弟,你還是不要有什麽想法!”
尹德立卻打破砂鍋問到底:“為什麽?”
郭靈春似回想到了什麽,臉色不好,道:“以前,也有過這樣的人,不過,那人被我姐打的很慘!”
尹德立也是一怔,但還是想問問,好權衡一下是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范圍,道:“有多慘?”
郭靈春聲音不自覺的小了起來,道:“現在還沒有下床!”
尹德立面色凝重,小心問道:“那是什麽時候的事?”好像聲音大些,就會變得和那人一樣。
郭靈春還是小聲說道:“三年前!”
這次,連雲深都忍不住了,驚道:“三年?”
郭靈春點了點頭。
三年那不是廢了嗎,到底有多大怨恨竟讓人三年不得下床,這還是能說出口的,說不出口的才更慘,誰能知道他後半生該怎麽辦?
尹德立後背早就升起了一層薄汗,這可不在他承受范圍之內,怪不得沒有世家子弟敢去搭訕,那簡直就如同雷池,誰敢越一步!
兩人都各有所思,卻都認為那女子不能惹。
郭靈春見兩人陷入了深思,尷尬道:“雲兄弟,尹兄弟!”
雲深和尹德立從深思中走出,不覺自身感到一股寒意。
郭靈春笑著說道:“我們還是先喝茶吧!涼了就沒滋味了!”
兩人笑而不語,紛紛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有了之前的事,他們也不敢隨意說話,誰能保證不被那女子聽見。
郭靈春也不好意思,道:“我姐姐也沒有那麽苛刻,你們不用這樣?”
尹德立道:“騙誰啦!我可不想後半生在床上度過。”
雲深並沒有和尹德立一樣瞻前顧後,只是想到哪女子在客棧的琴音溫文爾雅,並不像郭靈春所說的那樣!
三人圍坐在桌前尷尬的極點,要是有酒,還能喝酒助興,可偏偏郭靈春有個不許他站酒半分的姐姐,而茶水越喝越靜,便更難提起什麽話題。
實在難熬,三人相互寒暄了幾句,便要各自離去。
三人出了房門,正欲離去,這時,郭玲出現,一襲青衫,高挑的身材站在幾人面前。
尹德立雖然很想正面一睹芳容,可卻還是被內心的恐懼支配躲在雲深和郭靈春身後。
郭靈春見自己姐姐攔著,心想不好,卻還是問道:“姐姐,這是做什麽?”
郭玲並沒有回答他的話,隻道:“與你無關,一邊站著!”
對於自己姐姐他向來都是不敢忤逆,這一次,卻沒有閃開,本以為會迎來郭玲的一巴掌,然後在喝其閃到一邊,本以做好了一系列打算,可沒想到郭玲並沒有發怒,也沒有指責他,只是少有平淡的說道:“你這麽在乎,看來你真的是拿他們當成朋友!”
郭靈春聽後趕忙點頭。
郭玲又道:“你閃開,我不會為難他們!”
郭靈春雖然欣喜,但還是問了一句:“真的?”
郭玲隻給了他一個眼神,他便乖乖閃到一邊,要是他在廢話,可保不準他姐姐突然出手。
郭玲直面雲深和尹德立,面面相覷。
郭玲走了兩步,露出鬼魅的笑意,道:“你們今天攪了我的演出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