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一負手而立於屋簷之上,目光所示便是衙內,聽到老者和老板二人的話,隻擺了一個手勢,二人便心領神會,站直身子,不言不語。35xs
那仆人還在街上焦急的跺腳,可仍是遲遲不見那二人返回,萬般無奈隻得沮喪的回去。
……
衙內,宋鳴德走到哪書生面前,一把拽下那畫了半天的畫像,仔仔細細的瞧了一眼,只差沒有上色了,技藝精湛很難挑出毛病。可他卻指著畫道:“畫的什麽?一點都不好,這種水平還乾顯擺?”
只聽得“刺啦”一聲,宋鳴德將畫像撕成兩半,可能覺得還不夠,又撕的碎了些,而後指著那書生道:“好好在畫一副,要是在讓我不滿意,我就殺了你!”
那書生也不傻,知道那宋鳴德在純粹找自己麻煩,讀了幾年聖賢書,多少也有些古人先賢的骨氣,當下置筆,眼看向一邊,不理睬他的話。
宋鳴德大笑一聲,聲音狂妄不已,道:“有骨氣,我就喜歡有骨氣的人,那樣才有意思!”突然手中折扇一合,指向那書生頸部,不出意外必然血濺當場。
面對這樣的事,雲深和龍小小早就看不下去了,在他出手的一刻,兩人同事出手,一針一鏢朝宋鳴德飛去。
那宋鳴德也不是紙糊的,隨隨便便就能得手,只見他刺向書生的折扇瞬間回過展開,順勢在手上轉了一圈,輕松就將那針和鏢接了下來。
書生早已被嚇得臉色發青,畢竟沒學過什麽拳腳,此刻隻覺有些後怕。
於此同時,那仆人臉色焦急在暗處給那縣官手勢,大致是說事情有變,可能來不了了。縣官本還想著委屈師爺拖住,好有時間撐到他心中那人到來,可此時卻是心灰意冷,眼中也在沒有半分期待之色。
接下暗器的宋鳴德將銀針和鏢拿在手裡看了一眼,然後笑道:“別急嘛!說好了讓你們看一場戲,怎麽能還沒看就砸場子啦!”
堂外的眾人實在看不下去他那麽囂張,都開始指責起他,可他卻笑的更豪爽。
回過頭冷冷的說道:“怎麽,你是畫還是不畫?”
迫於無奈,隻得又拿起筆,將紙鋪開,準備沾墨作畫。
宋鳴德道:“等著,等給你一樣東西,不然你畫不出神韻。”
書生疑惑道:“什麽?”
宋鳴德突然發難,一扇打在書生左手小指上,同時骨裂的聲音傳來,書生痛的大喊一聲,隨後牙關緊咬,額頭汗水不斷冒出,渾身還有輕微顫抖。
雲深看不過眼,當下便要衝過去與之交手,可宋鳴德卻將銀針和鏢扔回來,硬生生打斷了雲深前進的腳步,道:“年紀不大,性子倒是急的很,別著急,這才只是開始!”
與雲深相比,龍小小要顯得冷靜許多,畢竟殺手的天性是絕情,一旦有了情感,便會有了弱點,而且是致命的弱點。雖然也看不慣宋鳴德的所作所為,但是只要有機會她定會離開不去招惹這無緣無故的事端。
剛才那扔回銀針和飛鏢的一下,便讓雲深清楚的認識到了他們之間的差距,莽撞的衝上去只會是送命,若是這樣,實在不值,便也沒有和他搭話。
宋鳴德也沒有再過問,這似乎早就在他心裡想好了怎麽做,現在只需要做出來就行。合起扇子,拍在自己左手,走到哪心灰意冷滿臉絕望的縣官面前,
輕蔑道:“怎麽?你去叫的人沒有來,失望了?” 縣官一臉的不可思議,他自信這事不可能有外人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
宋鳴德又道:“別這麽看著我,我是猜的!”
這話就是騙鬼,鬼也不信。縣官自然也不相信,可不管信與不信,事實都擺在眼前了,還能說些什麽?
……
屋頂上,老者問道:“一總管為什麽不出手教訓那家夥?”
老板也有同感,等待著龍一的話。
龍一道:“不急,得讓他知道一個道理,泛濫的善心會成讓他喪命。”
老者道:“那樣不會太苛刻了?”
龍一道:“心慈手軟可不能在這江湖活下去,你們應該清楚!”
二人紛紛點頭,江湖確實不是心慈手軟就能活下來的,還是需要強大的能力。有龍一在,他們也不怕那兩位有什麽危險,權當是來看一出戲,把自己當成戲外人便可。
……
宋鳴德轉過身看向,緩和了許多的書生道:“怎麽樣,現在好多了吧!我還是很仁慈的,現在繼續畫吧,這可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哦!”
書生心裡抱怨,怎麽好端端會遇上這瘟神,簡直就是挑好了目標找上門的,也不敢拖延,掙扎著爬起,用手抓住筆開始畫下那無關緊要的一筆,卻迎來了腦袋上一扇,當場七竅流血,腦袋瞬間摔在桌上,這一刻他整個人好似地獄來的惡鬼,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道:“畫的什麽,簡直不堪入目!”
可笑那書生死也不知那無關緊要的一筆竟讓自己喪命。
早已心如死灰的縣官,此刻看到和自己合作多年的師爺就這麽突兀的死在自己面前,還是覺得心頭一顫。
這時,兩邊站的衙役才仿佛如見鬼一般,丟下棍子就要往人群中跑,一個個臉上都是驚恐,那些尋常人也不例外,拚了命的要往外跑。
一時間衙門口都被擠的開裂,更有不少人死在了同伴的踩踏之下,面目全非。
宋鳴德則享受著這一切,臉上露出了陰邪的笑。
足足半刻鍾,好奇前來看熱鬧的人,才散掉,剩下的都已經再也走不掉了。
緩緩的人堆裡流出一道鮮血,醒目,驚怵。短短一瞬間,死寂一片,衙門口藏著一股黑氣繚繞,怨念集聚,經久不散。
雲深一眼便看清了那些怨氣,受於宗旨,本該凝符誦咒文超度,可此時他卻不能暴露,一時心中陷入兩難境地,心中鬱悶,隻覺眼前這人可惡。
龍小小眼中倒是沒有波瀾,死死的盯著宋鳴德,很顯然,眼中殺氣凌人。
縣官見這一幕更是癱軟的掉下了椅子,心裡滿是愧疚,要不是自己敲那破鼓,這些人也就不會死,就算這次不死,他也難見這一方鄉親。悲痛欲絕,一口老血吐出來,當即咽了氣。
雲深隻覺胸中有火在燒,指著宋鳴德道:“受死!”
隨即雙腳一動,龍虛步近身,湧動拳一十六層拳勢疊加,最會揮出。一拳中的,不過很可疑,宋鳴德似乎並沒有閃躲,好似站在那裡讓他打一樣。
後退三步停下腳步,眼神炯炯有神,讚歎道:“世間還有如此精妙的拳法!”後放聲大笑,道:“這功夫我學定了!”
手抓緊折扇,朝雲深襲來,瞬間兩人扭打在一起。
不過數招,雲深就有些支持不住,此時,龍小小動了,兩眼發紅,身手敏捷,打的宋鳴德措手不及,連連退步。這一番攻擊可謂精彩,老者和老板都忍不住讚歎起來,老者道:“要是再給小姐十年時間,一定可以達到武學巔峰,”
老板道:“就是!”
宋鳴德接連退後,蓄力一擊拉開距離,緩了口氣,道:“沒想到,小姑娘你的武功竟然都到了這般水平。”
龍小小可沒有跟他客套,腰間銀刃在手,揮著一道道銀光呼嘯而去,男子也認真起來,折扇用力一揮,扇尖出現一排利刃,迎了上去。
雲深自然也不能乾看著,接著步伐時不時近身,打斷那人進攻的節奏。
龍一看在眼裡,很欣慰,沒想到他們的配合竟然這麽默契,可卻一路來多半是鬥嘴。
雲深和龍小小聯手佔據了絕對上風,眼看就要重創宋鳴德,沒想到,他竟以自己負傷的手段硬生生打退了兩人,捂著傷口,狠狠道:“不錯,我會殺了你們,然後搜魂。”
不知怎的他好似承受了莫大痛苦,周身氣息暴亂,青筋暴起。眼神死氣沉沉,似要覆滅一切。
見眼前此景,雲深嘴角一動,催化了早就備在身上的符文,一瞬間氣息也漲了不少。
衙門內也只有龍小小一人,不怕被別人知道自己符師的身份,扯出胸前的符文貼在龍小小背後,快速念咒催化符文。
龍小小眼睛血紅,聲音冷的絕情,道:“你做了什麽?”
雲深自然不會說,以龍小小對符師的厭惡,還不得撕了自己,道:“沒什麽,專心!”
龍小小沒有多問,全身心盯著宋鳴德,這時宋鳴德好似發狂一般“咯咯咯”的怪笑。
雲深一看,覺得不妙,強行將拳勢疊加至二十四層,這已經是他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加上符文的幫襯,勉強完成,出其不意,一拳轟在其腹部,將其打飛,這一次卻不是宋鳴德故意。
由於臨時有加了一層,用力過猛,傷了右臂經脈,只見一條手臂血紅。
沒想到宋鳴德倒下沒多久,就又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咯咯咯”的怪笑更大聲,道:“我一定要學會這功夫!”大步衝了過去,龍小小本想上前,可還是慢了一步,雲深被一腳踢飛,而那宋鳴德也挨了一記銀刃,鮮血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