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不多時,去找藥材的幾人就已經回來了,手裡拿的藥材與那單子上不差分毫,等三人都將藥材找齊帶來,雲深才動手將那些藥材分配成三份,並交代老伯每日飯後食藥,每次需將三碗水熬成一碗,服用九日即可。
有了老伯的初次嘗試,便就也有不少人願意在雲深跟前看病,雲深無一例外都將眾人的病情說的清楚,也都開了與之相匹配的藥方,還是和之前一樣,將一份藥方分成三份。期間,旁邊的郎中也是好奇的看了幾眼雲深寫的藥方,心中也很是疑惑,這幾位藥材是怎麽揉和在一起的,這不是毒藥嗎?身為郎中他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這種事情發生,便悄悄的走到了龍一身旁輕聲說了剛才的事。
龍一驚道“什麽?”
但隨後又發現自己被眾人看著,覺得不妥,也不由的對那郎中小聲說道“你可能確定剛才所說的話?”
當了幾十年的郎中,他自然識得那幾味藥材合在一起會產生什麽效果。“當然肯定!”
“那還了得,這豈不是要將山莊往火坑裡推!不行,我要去找大哥,讓他來自己解決。”
龍一隻覺這事很重要便匆匆跑去找龍嘯天將事情原委告知清楚,本以為龍嘯天會出面解決這問題,不料龍嘯天甩給龍一一句話:“這事不是交給你了,還來找我幹嘛?自己解決。”
龍一心裡那叫一個苦,要是以前他哪裡會這樣操心操力,最多也只是陪陪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小小,現如今卻要對這些事情上心,要知道在這山莊他怎麽說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竟要陪那小孩玩“過家家的把戲”。看著腰間久久沒有沒有在動過的隱刃,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好像是委屈了自己兄弟一般。
龍嘯天其實也挺好奇雲深到底在幹什麽?當初他不過是請了天機道人卜了一卦,說什麽此人是破局關鍵,想知曉再多他也沒辦法,當時龍嘯天就很疑惑他到底藏著什麽秘密。心想看來只有時間才能推出這一切的答案,只是不要來的太晚才是。之前好像聽含玉說過一琴藝高超的少年,描述和他很像?有時間真想見識見識。
……
山莊門口已然成了雲深展露醫術場所,那些個郎中紛紛以退位讓賢的姿態站在一邊看著,順便學習一下。這並不是他們醫術不到家,而是雲深展露的醫術多於藥理相悖,但仔細考慮又覺得那藥就是最佳的選擇。
龍一還在想龍嘯天剛給自己說的話,讓他自己解決。索性也來了底氣,雖然不能動手教訓人,但說兩句還是可以讓自己舒服一些的,站在準備就醫的人眼前說道“你們幾個,我請你們來可不是看熱鬧的?”
一句話自然而然讓那幾名郎中背後一涼,也明白龍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沒有人不知好歹厚著臉皮去問為什麽,只要不傻就不會去做這種傻事。各自回到之前的位置上準備給病人看病,可是卻沒有人在去他們跟前看病,還是龍一的一番話才讓那些人不情願的去那些人跟前看病,眼裡自然都是疑問為什麽不讓我們看病?
雲深絲毫不懼龍一說道“怎麽?我是哪裡礙到你了?”
龍一道“沒有礙到我,只是懷疑你到底會不會醫術?”
雲深道“我會不會醫,和你沒什麽關系,也用不著你操心,既然你懷疑那我走就是,不打擾龍一大人做善事了。”
說完招呼上在一旁已經等了好久的徐蘭,
轉身走了。龍一嘴半張著,看似好像還有什麽重要話沒有說出來,就看到雲深已經走了,這麽被忽視,他又怎麽不能惱火,大吼一聲。 這一聲渾厚有力,將那些看病的人嚇得不輕,以為自己要攤上什麽大事一樣,驚弓之鳥一般的看著龍一,那些郎中也不列外。
龍一也覺得自己失態,可他本身就是個粗人,這樣的他才是最真實的,見眾人驚恐的看著自己,隻一句“看你們的病!”
繼而也不呆在這裡,獨自去春香樓喝酒去了。
……
路上雲深對徐蘭說道“辛苦你了,白在外面待了半天?”
徐蘭看著剛才和龍一說話氣勢恢宏的雲深,道“不是解決了你心裡的疑問嗎?”
雲深點頭,這正是他此次心血來潮要給那些人看病所要知道的結果,看了這些天的藥草和《藥典》,總得實踐一下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水平不是?
“徐蘭姐,要不我們去廚房找點吃的吧!”
徐蘭聽到雲深這話也是笑了,他哪裡是去找點吃的,明擺著是去打劫食物,那一次不是弄得那些廚師開口求情,他才會停下那張禍害不停的嘴。
“好啊!”
“那快走吧,去遲了,燒花鴨就被送走了?”
沒想到這時候雲深記得吃的東西還那麽清楚,徐蘭也不會拖累雲深,蓮步跟緊雲深朝廚房奔去。
如今的廚房對雲深可謂是忌諱很深,甚至專門為他設立了哨位,一見雲深朝廚房奔來,立馬示警,絕不能拖拉。
像這種禍禍的事多出現在那些富人家,主人物多是那些玩世不恭的少爺小姐,哪像雲深,對這臥龍山莊來說就是個外人而已,只是因為龍嘯天一句話,就將這山莊已經鬧得人心惶惶。
哨位的哨響了,不用說都知道是那尊神降臨了,廚房裡那些個廚師和上戰場一般,一個個提到立馬,似乎是要下定決心這一次讓雲深空手二回。
幾人還在那站著,雲深就已經突兀的出現,想沒有看見幾人一樣,徑直走向乘有燒花鴨的盤子,拎起盤子就要走,幾人顯然是不敢欄。
等雲深走了一會兒,那做燒花鴨的廚師才哭喪著臉,嘴裡還說著他的燒花鴨,又得花兩小時。
整個廚房的老大,指責著他們說道“幹什麽吃的,剛才怎麽不攔著點?”
幾個人都低下頭,他們又不是沒欄過,前幾次他們還自信滿滿的以為自己能攔住,結果又搭上了兩菜,花費的時間更多,這一次他們也是一樣,以為自己能夠護得住。結果連話都不敢說。也不是因為雲深有多厲害,只是他那張嘴總能拐著彎給自己台階下, 給別人懸崖跳。
徐蘭似乎已經和雲深達成了默契似得,每一次雲深光明正大的作案,她就在外面等著,似有幫凶的嫌疑。
雲深道“徐蘭姐,你說你每次都在這裡等我,算不算是在幫我?”
徐蘭笑道“不算。”
雲深道“不算就不算吧!”
還和前幾次一樣,抱著燒花鴨坐在房頂吃完才下來。
徐蘭早就回房練字了,雖然現在最大的任務成了陪雲深練武,但她最大的愛好還是寫字,猶如生命,她總在追求一種境界,一種她也不懂的境界,古往今來,似乎還沒有人達到過。
吃了燒花鴨,閑下無事,也不好再去打擾徐蘭便又一個人去那湖邊,仍舊費力不討好的凝出一道符文入泉眼,不停的念符咒。至於為什麽會這樣做,他也不清楚,只知道這樣做有意義。
……
又過了幾日,山莊門口看病的人才少了,似乎是十裡八村的人都已經得到了治療,堆在院裡的草藥也耗光了,城裡的那些郎中也不傻,早就補全了自家藥鋪缺少的藥材,如今都回自家藥鋪去看病了。
為了防止又有人來山莊看病,龍一直接派人寫了一副大字“莊內無藥概不醫治”。隔著老遠就能看清楚,也算是龍一費心了,這些天的酒也算是沒白喝。
莊裡的樹也開始落葉,泛黃的季節,總讓人懷念,雖然雲深離開他師兄和姐姐的時間並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