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博看著孤零零一個人在湖邊踩水的李三娘,心中感慨萬千,真是什麽時代有什麽樣的玩意,李三娘這位小丫頭很容易滿足了。他看了一眼李三娘丟在岸邊的裹腳布,雖然宋代已經有了給女孩家裹腳的傳統,不過很顯然這一傳統對這位李三娘並不管用。
據說裹了腳的女孩子每天都要將布條勒緊兩次,直到兩年之後腳定型了才可以取下來。但是就李三娘來說,似乎這裹腳布僅僅是被當作“襪子”之類來使用了,愛脫掉便脫掉,愛綁上就綁上。
韓博也懶的理會李三娘了,在湖岸邊上找了一顆樹,靠著樹乾坐了下來。這些天他忙得很緊,休息的時間自然也少,再加上下午陪著李三娘玩了這麽久,早就有些累了,於是就微微眯著眼睛小歇了一會兒。
然而沒過多久,李三娘好像也玩的差不多了,忽然光著腳丫子就跑到了韓博這邊。她看到躺著韓博睡覺的樣子,頓時眼睛骨碌碌的轉了一下,古靈精怪的笑了笑。她悄悄的從地上撿起了一支枯樹枝,在韓博身邊蹲了下來,然後笑嘻嘻的將枯樹枝插在了韓博的鼻孔裡。
她滿懷信心的等著韓博撈癢癢,可是等了半天,韓博可能實在太累了,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她漸漸也沒了趣,不過玩了一下去頓時也感到累了,於是竟然不顧身份,一下子就撲在了韓博的胸膛打起瞌睡。
韓博一下子就醒了過來,剛低下頭去看伏臥在自己懷裡的李三娘,卻不料李三娘插在自己鼻孔裡的樹枝一下子頂到了李三娘的後腦杓。樹枝刺痛了鼻腔,他一下子叫了出來:“哎呀喂,哪個缺德的家夥,還真陰險!”
可是這時,李三娘被枯樹枝頂了一下,立刻不悅了,起身哼道:“好你個韓博,敢裝睡,還罵我!看我修理你。”她說著,舉著小粉拳就向韓博打去,可是因為一時激動,竟然是用手肘上有傷的手去打韓博,剛舉起來就吃痛的叫了一聲。
韓博看著李三娘,一邊將鼻孔裡的枯樹枝拔了出來丟掉,一邊笑著說道:“三娘,看看吧,自作孽喲。”
李三娘現在又累又疼,委屈極了:“你欺負我,嗚嗚嗚,好疼好疼嘛。”
韓博看出李三娘是在裝哭,於是也沒有太在意,問道:“三娘,時候不早了,在下送你回去吧。”
李三娘不依道:“不,我好累,先休息一會兒。”她說完,一下子又靠在了韓博的胸前,還將那隻受傷的小胳膊舒舒服服的搭在韓博的手裡。
韓博看著李三娘與自己如此親近,心中除了感歎,倒是沒有任何道德觀念和封建禮教上的想法,畢竟他已經很了解李三娘了,這位小丫頭著實是一個很特立獨行的另類。他現在可沒辦法,隻好任由李三娘先休息一陣。
李三娘靠在韓博的胸膛上,忽然喃喃的叫喚了道:“韓博?”
韓博問道:“三娘有什麽吩咐?”
李三娘道:“嗯.........我胳膊還是疼.........怎麽辦呀?”
韓博想了想,說道:“在下送你回府,請郎中來看看吧。”
李三娘哼了一聲,說道:“不,現在還不想回去。以前沒人陪我玩,回到家裡也沒意思。現在你陪我,自然要多玩一會兒嘛。”
韓博忽然問道:“李相公不會擔心嗎?”
李三娘歎了一口氣,很幽怨的說道:“我爹才不管我呢,他只顧著他自己的事。我娘死的時候,他都沒有在娘的靈前守上三天,我不喜歡我爹。
” 韓博這才知道,原來李三娘是單親家庭呀,難怪這小娘子性格那麽怪異,做爹的不好好教導,做娘的又去得走,真是一個苦命的小女孩呀。
“嗚嗚.........還是疼,韓博你幫我揉揉吧。”李三娘忽然說道。
“呃.........好吧。”韓博想了想,然後同意了,畢竟助人為樂嘛。
他略微坐直了身來,伸手將李三娘受傷胳膊的袖子挽了起來,然後一隻手搭著李三娘又細又軟的手腕,另一只為了能去按摩傷口,只能跨過李三娘的後背,看上去就像是將李三娘樓在懷裡似的。
李三娘的胳膊很瘦很軟,但是皮膚卻很光滑細嫩,韓博輕輕的在手肘臃腫的地方來回撫摸著,心中卻想要是躺在懷裡的人是秦薇哪該多好呀!秦薇這個知書達理、貌美清純又是大家閨秀,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產生衝動的欲望。
“輕點,疼.........”李三娘忽然埋怨的叫了一聲。
“現在呢?”韓博不敢再隨便走神了。
“嗯!”
“嗯........是什麽意思?”韓博問道。
“就是很舒服嘛。”李三娘的聲音越來越弱,沒想到這小娘子竟然漸漸要睡著了。
韓博忽然覺得他與李三娘的對話有點奇怪,咦?怎麽覺得有點少兒不宜的感覺?他歎了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李三娘,小蘿莉呼吸漸漸均勻,看來是真的睡著了。他現在倒真是頭疼了,這天色都快黑了,再這麽下去,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呀?
這時,李三娘忽然夢囈了一下,可能是因為光著腳丫子,有些冷了,於是向韓博的懷裡進一步蜷縮了一下。正是因為這次蜷縮,她另外一隻手不自覺的挪動了一下,當即竟然搭在了韓博肚臍眼的下面。
韓博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這.........這成何體統,三娘竟然把手放在我的哪個部位!!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孤男寡女,蘿莉幼chi,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還是那位孤男還是好幾個月不沾葷腥的怨男!他立刻就感到了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正在發生辦法,心中又是燥熱又是驚慌!
不行,不能起來,絕對不能起來!
作孽呀,李三娘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妞,自己怎麽可以對這小蘿莉產生欲望!
“三娘!”終於,他忍不住叫喚了一聲。
李三娘驚嚇了一下,人立刻醒了過來,可是因為慌張那隻小手本能的捏緊,竟然握住了韓博的身體部位!
“嗯?發生什麽事了?”三娘的小臉上還是一片純真無邪,她帶著朦朧睡眼,疑惑不解的看著韓博問了道。
“三娘,你,抓,到,我,了!”韓博看著李三娘純真的樣子,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罪惡了,簡直都有撞牆的想法了。
三天之後,韓博準備好了糧草。而這天一大早,董震便親自調來了1000兵馬進入城中,來到西營外接應糧草。
韓博命令西營押勇將1500石糧草全部撞上董震準備好的車架上。
在糧草裝載的過程中,韓博和董震並肩站在西營大門的台階之上。董震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看著這些救命的糧食,心中有一些感慨,他對韓博說道:“韓兄弟,你這次可算是頂下一個大簍子了,糧草一旦運出城去,只怕用不了多久,李宣撫相公就會找上你了。”
韓博淡然的笑了笑,說道:“董帥你就少操這份心吧,我問心無愧,即便李宣撫相公要以一己私念來懲罰我,我也只能以平常心來承受了。”
董震看著韓博,由衷的笑了笑,說道:“韓兄弟,其實這十天的時間裡,我已經想好了,到時候李相公若是怪責下來,你盡管對李相公說,是我奉命來領取軍糧的,把責任就推給我好了。”
韓博怔了怔,繼而又笑了起來,說道:“董帥,這又何必勞煩你呢?你原本就沒錯,更何況西營原本就是為所有大軍提供軍糧,即便沒有票引,也不至於大家六親不認吧?這個道理,相信李相公是明白的,他絕不會小題大做的。”
董震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放心吧,我也是秉公辦事,這事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到時候李相公問我的時候,我會說票引被我不小心弄丟了。如此一來,相信李相公和翟相公都不會多說什麽,反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為你省得一場麻煩。”
韓博想了想,說道:“董帥,翟相公當著眾人的面確實不會說什麽,可是他之所以找你來辦這件事,說到底也是要讓董帥你明白,董帥必須選擇一個立場。董帥你如今也不容易,手下有一幫弟兄要照顧。對於董帥來說,董家軍目前數千人是心血,可是對於翟相公來說卻不見得會看重。如果因為這件事讓翟相公疏遠了董帥,只怕整個董家軍都會陷入困境。”
董震還待要辯解什麽,可是韓博接著又說了道:“其實這件事我前前後後都思慮過,翟相公還是念舊情的人,因為一張小小的票引絕不會讓李相公對我憎恨到底,最多就是李相公不痛不癢的教訓我幾句而已。只怕翟相公的本意也不過是借此機會告誡我罷了。”
董震沉思,他覺得韓博說的很有道理,1500石糧草和一張票引,無非只能說明韓博是念及昔日的恩情。如果自己是李橫的話,非但不會責怪韓博,還會褒獎韓博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當然,如果他替韓博出面解釋這件事,確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最多也只是挨翟相公的一番責罵而已。他現在剛開始為翟相公擴建平勝四廂,自己在翟相公眼中已經不是以前2500人時候的那個分量了,相信翟相公絕不會因為這件事而責難自己。
這時,韓博愉快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其實讓翟相公整我一次也好,如果這次翟相公不得手的話,反而心中的怨念會越積越深,正所謂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萬一翟相公第二次整下了毒手,那可真是得不償失了。”
董震看了韓博一眼,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說道:“韓兄弟,沒想到你的見解倒是很獨特呀,而且你的眼光也看得很遠,就像你我第一見面時你對我分析了一番齊軍的動態一樣。呵呵,看來你果然是一個人才。”
他在聽了韓博這番話之後,覺得確實很有道理,於是自然就認可了韓博一力承擔此次罪責的想法。
韓博謙虛的笑了笑,說道:“董帥你太客氣了。”
經過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1500石的糧草總算全部裝載完畢。韓博送董震走下了台階,說道:“董帥,就此先告辭吧,糧草盡快送出城去,以免又發生了什麽不可測的變故呢。”
董震笑了笑,問道:“不可測的變故?韓兄弟何故會有此言?”
韓博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臉色有些複雜,說道:“不太好說,從剛才開始,我的眼皮老是跳,不知道這是不是不好的預兆?”
董震吸了一冷氣,臉色很認真的問道:“此事當真?”
韓博知道古代人對迷信是很看重的,比如出師之前大風吹斷了帥旗,就會斷定此番出征必定是血光之災,是不吉利的兆頭。而且古往今來也的確發生了許多諸如此類的事情,比如三國時期董卓,在被騙回長安的時候,心驚肉跳的,這都說明了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他讓自己鎮定下來,對董震說道:“董帥毋須多慮,可能是這兩日太過操勞,沒能休息好的緣故,不會有什麽大事的。董帥就快點上馬吧,我也好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呢。”說到最後,他還勉強的笑了笑, 免得讓董震過於擔心。
董震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韓兄弟就不要送了,快些回去休息吧。”他說完,向韓博拱了拱手,然後翻身上馬,向運送糧食的隊伍的前面小跑了去。
韓博看著糧草隊伍開動了,微微的歎了一口氣,雖然眼皮還是在跳,可是卻沒有多想什麽,打算轉身走回西營去。然而他剛剛走上台階,董震卻有去而複返了。
董震大馬回到西營大門前,向韓博喊了道:“韓兄弟。”
韓博回過頭,愕然的問道:“董帥還有什麽吩咐嗎?”
董震認真的看著韓博,說道:“韓兄弟,你真是出了什麽事,事由是因為這次1500石糧草的話,你萬萬不要意氣用事,大不了就推給我,我自有辦法應付的。明白了嗎?”
韓博看著董震認真的樣子,心中很是感動,唉,董帥真是老好人呀。他笑了笑,說道:“董帥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董震還是有些不死心,再次嚴厲的問道:“你且下答應我。”
韓博有些哭笑不得,不就是自己眼皮跳了跳,董震用不了這麽認真吧。不過這好歹是董震的好意,於是他點了點頭,回答道:“那好吧,多謝董帥的好意,我答應便是。”
董震笑了笑,說道:“如此,我便放心了。就此告辭了。”他說完,打馬再次回到糧草隊伍的最前面。
韓博看著董家軍護送糧草的隊伍走出這條街道,伸手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倒是並沒有多想什麽,然後轉身走回西營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