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看他……”雲溪氣的跺腳,指著狼狽而逃的楊生,“今天晚上從來了開始,就一直在那喝,喝的臉都綠了還在那硬撐著呢!咱們唱了這大半個晚上,他竟然一點意見都沒有,這到底是什麽人啊!”
雲錦搖著頭,安慰道:“不要責怪楊公子,楊公子或許只是喜歡綠豆水!”
“那明天都給他綠豆水,喝死他算了!”雲溪不滿的轉身。
雲錦搖著頭,回想起楊生狼狽的離開,竟然噗嗤的笑了一聲。
“姐姐,你還笑,這人一點責任心都沒有,來了也不說句話,咱們還有後天的時間就要演出了,他這樣哪裡行?”雲溪撇著嘴,“反正明天再來了,你要和他說說……”
“知道了!”雲錦姑娘點著頭,轉身向著房間走去。
唱了一晚上,她也有些累了,這個時候還想著回去休息,卻聽到後樓的大門被推開,楊沁兒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
“我家公子說了,兩位姑娘表演的非常好,他也挑不出什麽毛病。這應該是兩位姑娘平時的功底厲害,所以才會表演的這麽淋漓盡致,公子覺得非常滿意!”楊沁兒說完,好像皺著眉頭想了些什麽,急忙說:“公子還說,這些日子姑娘們辛苦了,希望你們早早休息……”
“你家公子呢?”雲錦姑娘見到楊沁兒去而複返,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還在外面吐呢,我這就回去了……”楊沁兒有些臉紅的說著,轉身跑出了後樓。
“還在吐?”雲溪吐了吐舌頭,轉身看著雲錦,“姐姐,你說這人是不是特別奇怪?”
“奇怪什麽?你剛才還在說,楊公子一點責任心都沒有,現在人家已經提了意見,又說人家特別奇怪?真不知道你腦袋裡怎麽想的!”雲錦姑娘搖著頭,有些嗔怒的看了眼雲溪。
雲溪扁著嘴,“反正就是沒有責任心,反正就是奇怪……”
“快些休息吧,明天還要排演,希望能夠做到盡善盡美……”雲錦姑娘轉過身子,一想到楊生還在吐,內心卻是有些焦慮,想要現在出去看看情況,卻覺得有些不妥。
回了屋子,雲錦姑娘推開了窗子,目光向著外面望去。
天色已經晚了,外面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楚。
雲錦姑娘回過頭,急忙拉過了伺候自己的小丫頭,“出去看看楊公子還在麽?如果在的話……”
小丫頭盯著雲錦,等待著雲錦的下文。
“算了吧!”雲錦姑娘捋了捋發絲,轉身坐回了椅子上。
如果在的話,該說些什麽呢?如果不在的話,又該去做些什麽呢?
雲錦覺得有些心亂,索性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卻突然間的笑了起來,嘴角略微的勾著,仿佛有種攝人心魄的美麗。
真的……唱的很好?
唱的的確很好!
作為這兩天的觀賞客人,楊生心底是清楚的,雲錦姑娘真的唱的很好,尤其是充滿柔情的眼睛中,幾乎想相思之情刻畫的深深入骨。
這種表演別說是在現在,即便是在千年之後,那也是可以稱的上是經典。只要在端午宴會的當天,雲錦姑娘有著不俗的表現,那肯定能夠驚世駭俗。
對於這一點,楊生不會去否認,也沒有必要否認,所以非常的安心。
回到家之後,十幾杯綠豆水已經開始暴動起來,在肚子裡不停的翻滾著。
楊生忍不住,衝了幾趟的茅房之後,才堪堪的將這種趨勢止住,不過躺在床上的時候,回想起這兩天的舉動,還是覺得有些失笑。
楊生一直以為,自己已經過了比較中二的年紀,卻沒想到會和一個小丫頭置氣。或許這種稚嫩的想法和舉動,會讓他充滿回憶,也充滿了意思惡趣味。這種惡趣味導致他對這件事情,看的越發的好奇起來,那位不知道身份的咕嚕姑娘,也不知道明天還會不會繼續?
第二天清晨,楊生拖著兩條有些發酸的腿,終於走出了屋子。
連日來的陰雲天氣一掃而空,變得有些晴空萬裡的征兆。
湛藍色的天空中,漂浮著朵朵白色的雲朵,當璀璨的陽光穿透雲層,落到這座古代雄城上的時候,仿佛將這座雄城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外衣。
楊生站在院子裡,用毛刷清潔了牙齒,然後用冷水洗了臉,感覺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楊芙熬了粥,有些責怪的看了眼楊生,有心想要說些什麽,卻最終還是忍住了。
楊生歉然的一笑,喝了粥,便回到了屋子裡休息去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小院兒裡迎來了客人。
陳達站在院子裡,看著楊生的臉色,有些驚慌的詢問:“楊兄,莫非是這些日子操勞過度?”
“倒也沒有!”楊生不好意思提起自己置氣的舉動,索性一句話代過。
“楊兄,這些日子可有什麽詩詞佳作?”陳達見楊生沒有多說,便隨著楊生進了屋子,坐在了廳堂之中,有些遲疑的詢問。
楊生苦笑,這些日子哪有什麽詩詞大作?
這兩天抽風一樣的,和那位咕嚕姑娘拚的兩敗俱傷,哪裡有心思去做別的事情?
“楊兄,莫非這些日子一直沒有作品?”陳達有些擔憂的望著楊生,焦慮的說道:“昨兒個夜裡的時候,明月樓的婉大家出來見客,言語之間對李長陵十分讚賞,也對這次的端午宴勢在必得!陳某聽說,婉大家這些日子抓緊練習,要讓自己的歌喉配得上李長陵的千古佳作……”
楊生目光閃爍,腦子裡回想著這位李長陵,好像在歷史上沒什麽印象,應該不至於有什麽千古佳作吧?如果真的有什麽千古佳作,自己無論如何也該知道啊?
“李長陵在今天上午也表了態,說是這次端午宴,才是他步入文壇的第一步,斷然不會辱沒了雄州第一才子的名聲。哪怕真的有些宵小欺世盜名,也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陳達遲疑的掃了眼楊生,然後輕歎著。
楊生愣了愣,有些失笑,只怕李長陵口中的宵小,便是自己吧?
這李長陵倒也有趣,有些東西何不說開了呢?這樣在背後做些小動作,而且不名正言順的家夥,實在是失了一些大氣。當初本以為這人能夠隱忍,怕是日後前途無量,卻沒想到做起事情來束手束腳,怕是會成為他人生路上的絆腳石。
“楊兄,莫非真的沒有大作?”陳達不甘心的詢問。
楊生苦笑著,“真的沒有!”
陳達愣愣的看了半天,最終也是一歎,這事情在他看來,實在是難得的機會。楊生憑借著《西廂記》,在雄州城也算是嶄露頭角,若是這次能夠在端午宴上再次爆發,只怕才子之名也可擔當了!若這次端午宴敗於李長陵之手,必定被人慈笑,日後也難有出頭之日。
“楊兄若是不介意的話,陳某這裡有些拙劣詩詞,你可挑選一些,拿做他用!”陳達猶豫了好長時間,才下定結論的說道。
楊生抬起頭,詫異的看著面前這位陳公子,心底思緒有些變化。其實在這個時期,文人墨客還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墨寶,哪怕真的是一首拙劣詩詞,自己也會珍藏起來。又或者暫時保留,待到日後靈感爆發的時候, 稍稍修飾一下,或許便是一首佳作。
陳達能夠做出這樣的決定,實在是讓楊生有些奇特,內心稍稍有些感激。
“陳兄不必如此,在楊某看來,這次端午宴無非就是一場聚會,非要看的太重的話,也失去了一些樂趣!”楊生擺手道。
陳達張著嘴,看到楊生不像是裝假的樣子,也只能夠輕歎了一聲。
“那……楊兄,可要小心!”
“好!”楊生點著頭。
楊沁兒已經端上了茶水,然後悄然的退出了廳堂。
楊生與陳達暢談了一下午,同時將《西廂記》的第五本交到了陳達手中,使得陳達喜不自勝。
臨近黃昏的時候,陳達才從張家的小院兒離開,該是回了自己家。
楊生站在院子裡,稍做沉吟。
楊沁兒走了過來,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公子,李長陵真的要和你比個高下麽?”
楊生輕輕的點著頭,“想來應該是這樣!”
楊沁兒憤懣的說:“他哪裡是公子的對手?自取其辱而已!到時候,我一定在宴會上說他沒有禮節!”
楊生失笑,卻也沒在理會,而是將目光望向了遠處的春風樓,心想著今晚是不是要過去一趟?自己知道了李長陵的想法,也該和那一對兒姐妹說說,否則到時候楊生不會在意是否輸給李長陵,但是那一對並蒂蓮呢?
正想著呢,外面有人進來了。
楊生有些傷神的扶著額頭,沒想到碧兒姑娘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