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生直起身子,臉上帶著冷淡,“楊某說了,不曾接到你的傳訊,如何去冀州攔截?王大人既然想要彈劾本官,本官也想要彈劾一下王大人!今天中午本官派人聯系王大人,讓王大人出兵斷了梁山賊子的後路,王大人為何一直沒有出現?若是王大人出現,你我裡應外合,區區梁山反賊,豈不是束手就擒?”
“楊生,你何時聯系過本官?”王義大怒,一手指著楊生,“你根本就沒有派出人手,本官也從來沒有接到什麽傳訊……”
“我帳下一萬士兵都知道,本官派人聯系王大人,王大人莫非是要狡辯?”楊生冷冷的盯著王義,冷哼著說道“王大人若是沒了膽子,不敢攔截的話,楊某人也不便多說什麽,現如今卻在這裡裝腔作勢,覺得能夠瞞得住朝廷,瞞得住天下人的眼睛麽?”
“楊生!”王義低聲怒吼,眼睛像狼一樣,“你說誰沒有膽子?”
楊生冷笑,“若是王大人有膽子,帶著你手下的兩萬人,現在去堵住梁山眾人的南下道路!若是能夠堵住,楊某人敬佩王大人,若是堵不住的話,就不要口口聲聲的說什麽剿賊!”
王義勃然大怒,“好一張利嘴,本官今日倒是想要看看,把你帶回朝廷之後,你還能說些什麽!來人……”
“動手!”楊生怒喝一聲。
刷……
一聲,陳六子已經抽出了手中的長刀,周圍十幾名親衛,舉起了手中的勁弩,直接對準了王義的腦袋。
“楊生,你敢造反?”王義咬著牙,盯著楊生。
楊生眯著眼睛,一隻手舉了起來,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這時候只要楊生的一隻手落下,這十幾名親衛就能夠扣動機括,將王義在一瞬間射成刺蝟。
無數緊張的目光,全都望向了楊生。
楊生冷漠的質問道“王大人,你能否現在回去堵住梁山反賊?你我合兵一處,何愁擋不住梁山反賊?”
王義咬著牙,臉色變得蒼白,“本官身受重傷,現如今無法指揮……”
“那便把軍權交出來,楊某人帶著這群人,必然能夠攔截這群反賊!”楊生眯著眼睛。
“楊生,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麽麽?這是在奪權!本官現如今重傷在身,需要有人保護,你帶著了這些人,將本官的安危置於何地?”王義低吼。
楊生冷冷的盯著王義,眼神冰冷的厲害。
奪權?
楊生要的就是軍權,否則這一萬人,如何能夠與梁山眾人對抗?雖然今天晚上有些小勝,但這並不能夠說明,他現在就有了和梁山眾人對抗的資本。
這兩萬人在王義的手上,也是浪費了有限的資源,何必還讓他帶著?
“梁山反賊已經到了冀州,只怕不日還要南下,本官可以帶著人南下洺州,一來可以稍作休整,二來可以擋住梁山反賊南下的道路……”王義的臉色冷峻,看著楊生手下的十幾道勁弩,內心終於出現了一絲松動。
害怕!
王義這一刻,是真的有些害怕,害怕楊生這個家夥,真的在這裡將他射成了刺蝟。他的本意是過來興師問罪的,想要將這次戰敗的責任,推卸到楊生身上一些。他萬萬也沒想到,楊生會用這麽多的弓弩對著他。
楊生的目光冷漠,心底在下著某些決斷。這次已經將王義得罪死了,
如果放任他離開的話,對楊生也是個麻煩。 王維仁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若是殺了王義,楊生和這些親衛,只怕也要死在這裡!
王義那百十名親衛,在稍稍的錯愕之後,也是統統抽出了刀子,箭矢架在了弓弦上,紛紛對準了楊生。
“既然王大人能夠在洺州攔截梁山匪寇,楊某也不便多說什麽!楊某祝願王大人,好自為之!”楊生冷漠的轉身,向著營帳內走去。35xs
現在殺王義,只怕還不是機會!
楊生的臉色陰沉的厲害,他不想在這裡和王義對命,更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將自己剛剛打開的局面,又一次的陷入被動。
王義盯著楊生離開之後,咬著牙的握緊了拳頭,“楊生,我必殺你!”
“大人,要不要衝營?”一旁有親衛詢問道。
王義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愚昧!衝營的話,將置你我與何地?本官這就書信一封,你快馬加鞭的送到童大人手上,這次必然要讓楊生死無葬身之地!”
“是!”
楊生回了營帳,握緊了拳頭,轉過身子看向了陳六子。
“把林武叫來……”
陳六子點著頭,知道楊生這是有重大事情要說,所以動作飛快。
片刻之後,林武進了大帳,對著楊生拱手。
“今天夜裡去殺人……你帶著我這十八親衛,冒充梁山反賊,截殺王義!只要殺了王義就行,萬萬不要多做糾纏!”楊生擺著手。
“是!”林武拱手,轉身走了出去。
營帳外一陣馬蹄聲響起,林武帶著陳六子等十八個人,已經衝了出去。
楊生這個時候,也沒有閑置下來,而是抽出了紙張之後,迅速的寫下了幾封書信,讓人送了出去。
按照楊生的猜想,王義此人膽小怕事,林武成功的可能性不高。
如果真的是這樣,楊生就必須要想一想別的辦法,先將屎盆子扣在王義的頭上。
一封關於宗城外大勝的消息,加上武曲星君營門逼迫王義的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了回去,裡面詳細的交代了王義的無能,更是連面對梁山反賊的膽量都沒有。
如果不出意外,兩天之後的中原日報,便會以這個為標題。
殺人,未必要用刀!
楊生沉著臉,一直在營帳內等候著,臨近下半夜的時候,林武才帶著一群人返回。
一進入營帳,楊生便看到林武渾身是血,好在沒有受到重傷。
“先生,沒有找到王義的行蹤!”林武的臉上帶著愧疚。
楊生深吸了一口氣,只能夠輕輕擺手,王義這個王八蛋果然狡詐,連行蹤都沒有暴露出來。
“先生,雖然沒有找到王義,但還算有些收獲!我們在營地內發現了一輛囚車,似乎是河間府的守將,被我一並帶了回來!”林武拱著手。
“哦?帶上來!”楊生心底一動。
林武轉身下去,片刻之後將鄧寅帶了上來。
鄧寅這些日子真的受了不少苦,臉頰上滿是風霜,整個人也顯得蒼老了許多。披頭散發的站在營帳中,望著楊生的時候,雙眼中含著淚珠。
“楊大人,鄧某……”鄧寅一咬牙,有些輕歎。
“鄧大人,您這是……”楊生有些詫異,鄧寅如何落到了今天這等田地?
“一言難盡啊!都是王義那個王八蛋,想要推卸責任……”鄧寅張嘴,將所有的事情,全都一一的述說了一遍,“王義這等小人,早晚不得好死!”
楊生坐在案後,有些唏噓,“鄧大人,此次你被楊某劫掠回來,只怕日後再想要在人前露面,怕是千難萬難了!”
“鄧某感謝楊大人的救命之恩!”鄧寅單膝跪倒,“楊大人,鄧某別無他求,只希望能夠在大人帳下做一親衛,日後再無拋頭露面之日!”
楊生感歎,“你先下去休息吧,過些日子再說……”
鄧寅雙眼含著淚珠,跪倒在地上,對著楊生磕了個腦袋,轉身離開了營帳。
楊生陰沉著一張臉,也是無可奈何。
王義,真的成了他的心頭大病!只可惜林武沒成功,若是成功了的話,日後必然會少了許多麻煩。
第二天清晨,宗城的城門大開。
宗城縣令許都迎了出來,滿臉的小心翼翼。
其實縣令的官職,還要在楊生之上,畢竟楊生只是個小小的兵曹。但是昨天夜裡那一戰,已經在宗城縣內傳開了,哪有人還敢小看這位兵曹?
“楊大人果然是我大宋的救命稻草,是武曲星君下凡啊!”許都笑容滿面,一路引著楊生。
楊生莞爾一笑,“哪裡敢說這樣的話,只是小小的取得了一場勝利,楊某實在是不敢驕傲啊!”
“楊大人如此謙遜,是我大宋福音啊!”許都拉著楊生,一路進了縣城,“楊大人,有什麽需要本官做的,您盡管開口就是,只要在本官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必然會全力以赴!”
楊生點著頭,“加強城防,安排我的人進城,只怕今天晚上之前,梁山賊寇的大軍,便會兵臨城下!到了那個時候,楊某還希望大人能夠從中調度一下,協助本官擋住他們……”
“好好好!”許都連忙的答應了,額頭上卻是微微見汗。
梁山大軍要到了,這讓許都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當初梁山賊寇向北的時候,曾經經過這裡,當時嚇得許都城門緊閉,連出城的想法都沒有。誰知道這群賊人如今又從北邊殺了回來,更是在他宗城縣外兵臨城下。
“城頭上加固防守,守城的器械要準備充足,另外勞煩縣令大人準備一間屋子,我有兩個犯人需要審問一下!”楊生拱著手。
“好!好!”許都急忙點著頭,讓人安排去了。
楊生轉身,深吸了一口氣,想想昨天晚上捉到的董平和阮小二,也是時候審問一下了!尤其是阮小二,這次見面之後,不知道他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