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勝大刀卷了上去,爆發出一聲怒吼,這一刻的關勝渾身肌肉緊繃,手中大刀猶如一道白練,看起來無人可擋。35xs
索超如天神下凡,猛地辟出了一斧。
兩人刀斧相撞在了一起,爆發出一連串的火星。
關勝倒退了兩步,而索超卻是倒飛了出去,嘴裡噴出了一口血水。
關勝強到了這等地步?
這一刻,紅綢軍的士氣仿佛一滯,而關勝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索超,轉身返身上馬,向著遠處狂奔而去。
斜插的隊伍根本就沒有到位,他帶領著五千人,就算出其不意的殺出來,哪裡又是紅綢軍的對手?即便是索超不敵他,但紅綢軍的人數上,佔據著絕對的優勢,他如果這個時候還留在這裡,只怕也要身首異處。
“追!”索超臉色變了變,擦著嘴角。
眾多紅綢軍的士兵,已經迅速的向著關勝的亂軍追去。
兵敗如山倒,說的就是現如今的關勝。
這五千人原本就被屠戮了接近兩千,現如今只剩下三千不到,加上斜插的隊伍沒有到位,士氣地落到了極點,被人從後面一路追殺,已經成了無法挽回的敗局。
索超一馬當先,追在了人群的最前面,手中的金蘸斧不停的揮舞出去,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紅綢軍沉默之中,爆發出了極高的戰力,這一路都在默不作聲的掩殺。
宗城的一幕幕,還回蕩在這些人的腦海之中,那都是當初的同袍,都是當初的兄弟,出來的時候一路為伴,現如今卻是生死兩茫茫。
殺!
這些紅綢軍的心中,只有殺心。
身後的馬蹄聲終於響了起來,王恬帶著三百多騎兵,從後面已經追了上來,對著關勝所帶領的步卒,開始了追殘酷的追殺。
這些步卒一路丟盔棄甲,跑的狼狽不堪,然而此時沒有別的辦法,身後畢竟是三百騎兵,還有近八千的步卒在追著他們。只要被追上,全都要死在這裡。
關勝在最前面,回頭看著身後狼狽的手下,心如刀割一般。
計劃好的埋伏,為何兩側的隊伍沒有到位?若是兩側隊伍到位的話,這一刻絕對能夠吃下這一萬人。只要拿下這一萬人,對於梁山來說絕對是士氣大振。
可惜,敗局已定!
現如今卻演變成了如此模樣,讓關勝的心底在不停的滴血。
掩殺還在繼續,幾乎沒有任何停歇。
身在最後側的楊生,此時坐在馬車上,望著桌子上的地圖,重重的畫了一個圈。
這個圈代表著他想要圍困的地點,就在這一片區域。只要運作得當,一個賊人都別想從他的包圍圈裡跑出去。
“大人,有人要見您,說是奉了關勝的命令……”陳六子在車廂外面小聲的說著。
楊生愣了愣,拉開了車簾,“把人帶過來……”
“是!”陳六子點著頭,已經迅速的轉身離開。
楊生的眉頭蹙了起來,將手中的毛筆放下,臉上多了幾分變化。
關勝?
當初楊生沒有殺掉關勝,其實也存了招攬的念頭,這位關勝在梁山上的武力,可以說能夠排進前三,如果沒有那位杜撰出來的林衝,他簡直就是梁山的第二高手。除了盧俊義,梁山上幾乎無人可以與其匹敵。
關勝在楊生的心底,也有著幾分好印象,如果不是陣營的關系,楊生也特別欣賞這個人物。
車外的腳步聲非常迅速,陳六子已經轉身回來。
楊生走出了馬車,看到關晁正翻身下馬,有些緊張的看著楊生,“楊大人,小的是關勝哥哥的手下,帶了一個孩子過來,求您救她……”
楊生抬起頭,還真的在馬背上看到了一個趴著的孩子。
“誰的孩子?”楊生下意識的詢問著。
“是……是宗城內一戶人家的孩子!關勝哥哥當初看她可憐,便將她救了下來,一直帶在身邊!”關晁說著,下意識的看向了楊生,“只是這孩子受了傷,如果跟在我們身邊,缺醫少藥的只怕要留下病根兒……”
“帶下來吧……”楊生擺著手。
關晁松了口氣,急忙從馬背上將孩子抱了下來,交到了陳六子的手上。
陳六子看了一眼,臉色大變,“大人……是您要找的那個孩子!”
楊生猛地回頭,在火把的微弱光芒下,看到小梨花蒼白著一張臉,幾乎沒了血色,昏迷的時候還在蹙著眉頭,顯然是極為痛苦。
“怎麽在你們手上?”楊生急忙將小梨花接了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卻看到小梨花的嘴角滲出了一絲血水,頓時有些暴怒的看著關晁,“這怎麽如何受的傷?”
“是……是張彪,張迪的侄子張彪所傷,我家關勝哥哥看她可憐,才從虎口將她救了下來!”關晁有些語無倫次的說著。
楊生急忙將小梨花抱上了馬車,“傳令索超和王恬,加快腳步,今夜追殺到清河城下!另外讓人隱藏行蹤,咱們以最快的速度去清河!”
“是!”陳六子急忙拱手,點著頭的轉身離開。
關晁站在原地,有些局促。
“跟在我隊伍後面,免得被人錯殺了!”楊生拉開車簾說了一句,轉身將車簾放了下來,一直盯著小梨花的臉色。
楊生能夠感覺到,這孩子受了很大的傷,現在還發著高燒,若是不能夠讓她夜裡退燒,怕是要出了大問題。
“找盆涼水……”楊生在車廂裡交代了一聲。
外面有人答應著,急匆匆的跑了出去,片刻之後送了兩壺涼水進來。
楊生找到了自己換洗的乾淨袍子,用涼水浸濕了,然後壓在了她光潔的腦門上,又用自己平日裡的袍子,蓋在了她有些瘦弱的身上,一隻手一直在握著她的手心。
“娘……”小梨花好像感受到了什麽,張嘴呢喃著,有些含糊不清。
楊生有些心疼,一隻手安撫的拍著她的身子,眼神越發的冷冽起來。
小梨花的娘親死在了宗城,只怕這輩子再無相見的時候,任憑她怎麽呼喊,她娘也無法聽到了。
“加快速度!”楊生再次吩咐了一聲。
馬車再次提速,向著遠處的清河縣趕去。
這一路上,剛好遇到索超與關勝交戰的地方,楊生拉開了車簾,目光盯著周遭如山一般的屍體,心底一片淡漠。
索超此時已經追出了數十裡,眼看著到了清河城下。
梁山叛軍逃竄的速度雖然快,但是這些步卒殺伐之心更甚,加之還有王恬的三百騎兵在周圍策應,逃走時不足三千人,已經被絞殺了接近兩千人。
關勝當初帶人堵截,一共五千余人,此時只剩下了不足五百人,還圍繞在他的身側。
這一戰,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出戰的時候五千人,逃回來的卻只有五百,這種損失對梁山來說,根本無法接受。要知道這五千人,可都是梁山上精銳的精銳,是真正的底牌。
身後的索超還在猛追,而關勝的一張臉,卻陰沉的格外厲害。
“兄弟們,堅持住,只要逃過這一劫, 我們還是好漢子!”關勝咬著牙,在不停的鼓舞著士氣。
現如今也只能夠用這個辦法鼓舞一下,否則他也不知道,該何這些兄弟們說些什麽。總不能告訴他們,現在必須逃命,否則肯定要死在這裡。
這一仗打的太窩囊,關勝真恨不得回過頭去,與索超好好的大戰一番,來的更加痛快。
“關勝哥哥,這邊……”
遠處,有人在高舉著大旗,對著關勝大叫著。
關勝將目光望了過去,看到三兩個面熟的兄弟,連武松與楊志都在。幾個人正對著他大聲的呼喊著,幫他指引著方向。
關勝急忙加快了速度,向著遠處衝了過去。
“關勝哥哥,軍師他們在前面不遠處休息,我等是過來迎接你的!”武松拱著手,急忙撥轉馬頭。
“迎接?”關勝咬著牙,心底的怒火在不斷的滋生著,“軍師只怕是沒想過要迎接關某人吧?”
武松有些遲疑,想要說些什麽,卻還是一歎,“關勝哥哥,出了亂子了,要不然怎會沒人接應你?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您還是去詢問軍師吧!”
關勝看到武松這個樣子,心底頓時一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不斷的閃現著,一顆心仿佛墜到了谷底。
一路狂奔出去,終於在一處山坳中,看到了火光。
關勝提著手中長刀,縱馬上前,臉色狠厲,“諸位哥哥,誰能夠解釋一下,為何斜插的隊伍一直沒有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