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勝咬著牙齒,惡狠狠的盯著楊生,“我等梁山兄弟,早已經在梁山上為你準備了交椅,只要你隨著我等上山,便可隨我等兄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隨著你們一同上山?”楊生眯起了眼睛,突然間的嘲笑道“你們可曾詢問過我的想法?你們是否知道我想不想上梁山?”
關勝臉色猙獰,“朝廷腐敗無能,導致百姓們民不聊生,你若是上了梁山,日後自然會留下一個好名聲!”
“朝廷腐敗無能,民不聊生?”楊生冷冷一笑,轉過了身子,背對著關勝,“本公子需要一個好的名聲麽?不需要!這不過是你們的借口!你們想著栽贓於本官,陷害於本官,然後借著本官在河北路的名聲,來壯大你們梁山的名聲!說白了,你們根本沒有替別人著想,你們想的不過是你們本身,想的是讓自己手中的籌碼更多,想的是讓自己具有更大的影響力,讓更多的人加入你們!光明磊落?替天行道?你們是行你們自己的道,你們是在自私自利的謀取自己的利益而已!談什麽光明磊落?談什麽替天行道?若是說朝廷腐敗無能,那你們就是以公謀私,打著替天行道的名聲,來為自己賺取更大的好處……”
“你……”關勝咬著牙,想要掙脫身上的繩索。
楊生回過頭,臉色陰沉,“怎麽?本官說的有錯?你們若真是替天行道,那就去安撫百姓,將劫來的錢財送到貧苦百姓手中,若真是替天行道的話,那就應該造福一方,而不是在這裡霍亂一地!”
“我等梁山兄弟……”
“你等梁山賊子,都是一群狗屁不是的東西!雄州大雨傾盆的時候,無數良田盡毀,那時候沒見你們過來賑災。北遼西夏入侵的時候,沒見你們挺身而出,這天下稍稍有了亂象,你們就跑出來燒殺搶掠,危害百姓,你們還敢說替天行道?”楊生冷冷的回頭。
關勝咬著牙,憤恨的盯著楊生,額頭上青筋暴漲。
楊生怡然不懼,冷聲笑道“一群窩囊廢而已,還敢對外自稱好漢?在楊某看來,就是帳下一馬夫,都比你們強上許多!比你們要有骨氣,比你們有血性!至少他們在遼國入侵的時候,勇敢的站在了百姓的身前,用堂堂血肉去守護我漢人的大好河山!你們呢?你們不過是鑽進地溝裡的老鼠,在不停的啃噬著我中原漢人的城牆,當城牆坍塌下來的時候,你們又當如何?你們會借著啃噬城牆的功勞,要挾朝廷給你們更大的好處!”
“我等不是這樣……”關勝怒吼。
“那你等是什麽人?”楊生眯著眼睛,“若是有一天外族入侵,你等可有膽子將刀槍對外?還是說你們只知道為禍鄉裡,將這種行為當做籌碼,日後好在你嘴裡的腐敗朝廷中,換取更大的好處?”楊生壓下聲音,冷冷的嘲諷著。
關勝的臉色陣紅陣白的,有些惱羞成怒。
楊生冷笑,“怎麽?說不出話來了?是不是說到了你的痛楚,讓你無言以對?”
“狗官,要殺要剮你悉聽尊便!”關勝大聲咆哮。
楊生譏諷的笑了笑,“殺你?你想的何其簡單?你不是自稱好漢麽?楊某人就讓時間證明,你等用是怎麽用自己的惡行,去換取朝廷的高官厚祿……”
“你……”關勝幾近咆哮。
楊生冷笑一聲,從帳篷裡走了出來。
帳篷外面,陳六子和凌志都在,兩人看到楊生出來之後,立即躬身行禮。
剛才距離不是很遠,所以能夠聽到一些聲音,尤其是關勝在罵什麽狗官,而楊生在譏諷他,兩人聽得非常真切。至於具體的內容,他們兩人倒是聽得不清不楚。
“帶下去吧……”楊生抖了抖身上的衣服。
“好!”陳六子急忙鑽了進去,將關勝拉了出去。
這位梁山好漢在臨走的時候,才回過神來,不停的對著楊生喝罵痛斥,似乎這一刻才能夠讓他的心底舒服一些。
楊生並不在意這個,只是想要做個小小的嘗試罷了。
梁山眾人最後的結果,其實並不算太好,而且楊生也非常清楚,為禍鄉裡之類的,梁山眾人倒也沒有真的做出來。
這不過是他的實驗,為了打擊關勝的心防,所特地說出來的而已。
“大人,這關勝據說在梁山內的職位不低,我的意思是……”凌志轉過了,用手掌在脖子上做個了凶狠的動作。
楊生遲疑了片刻,最終搖頭,“暫時不要動他!殺他一人無用,不如擒住了所有人再說!讓人嚴加防范,千萬不可讓他逃了,否則諸位兄弟的血都白流了!”
“明白!”凌志點著頭。
昨天夜裡與梁山的人發生衝突,雖然成功的阻截了梁山眾人,也將關勝抓了回來,但是官軍同樣有些損失。這些損失並不小,少說也有幾十人喪了命。
“讓人圍住那山谷,另外派人回去求援,最好讓更多的人過來……”楊生沉吟了片刻,說道“最好有一千五百人,才能夠徹底的搜山……”
凌志稍稍有些猶豫,“那咱們……”
“放心吧,咱們就算不搜山,只要將這些賊人堵在這裡,到時候也是大功一件!”楊生望著眼前的高山,嘴角輕笑著,“你想想,他們二十人在這山上,雖然有些野兔山雞之類的,但終歸不會太多!而我們背後靠著安肅軍,糧餉充足不說,還可以養精蓄銳!我們在這裡守上幾日,他們沒了吃的,還能夠提起刀嗎?此消彼長之下,我等的勝率豈不是更高一籌?”
“大人明鑒!”凌志拱手。
楊生點著頭,讓凌志轉身下去。
這個時候,比的就是耐心,楊生現在的耐心很足。
既然你們在這山上下不來,我們又何須浪費人力,去強行搜山呢?
能夠減少戰損,對楊生來說極為重要,畢竟在他看來,這些士兵也是人,也有著父母妻兒,能夠少死一個是一個。
回到了帳篷裡面,楊生取出紙張,帶著一群人暫時離開了軍營。
這裡已經被守住,他也不需要擔心什麽,現在最主要的是將這附近的地形掌控住。若是有可能的話,他最好還是找到一條隱蔽的上山路徑,到時候可以起到奇兵的效果。
山下的楊生的確很放松,至於上山的人,此刻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眾人在山洞附近尋找了水源,將受傷的幾位兄弟帶了過去,清理好了幾人的傷口之後,便返山尋找食物。
從雄州城出來的時候,每個人都沒有攜帶食物,畢竟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今天這個地步。
這山不算小,所以野味倒也有一些,不過想要供給幾十個人吃,卻還是有些難度。
這一整天的時間,除了一些放哨的人之外,剩下的人都在尋找食物。
臨近晚上的時候,聚攏了七八堆火焰。
吳加亮坐在篝火前,臉色有些難看。
“軍師,這一天的時間,只找到了這麽多……”阮小二將手中的山雞扔下。
在地面上,堆積著各種野味,都是一些兔子山雞之類的。畢竟這座山雖然不小,但卻算不上什麽深山老林,裡面能夠吃的東西並不多。
“可有果子?”吳加亮抬起頭。
“有一樹的梨子,但那東西吃多了怕是要鬧肚子,所以眾位兄弟只是摘回了一些,並沒有全數摘下來!”石秀說道。
吳加亮點著頭,輕歎了一聲,站起身子在原地踱著步子。
“先烤熟了,眾位兄弟分了吧!”
“好!”阮小七答應一聲,轉身走了。
這些野味並不多,對於他們二三十人來說,的確算不上太多的東西。 充其量夠他們一天的食物,而且山上的野味畢竟是有數的,今天能夠弄來這麽多,明日必定要少一些。
“眾位兄弟堅持一下,我等只要有了機會,就可逃離出去!”吳加亮沉默少許,開口打氣,“這一次雖然有些狼狽,但我等還是殺了那梁子成,只要回到梁山,不日便可舉旗起義!”
眾人抬起頭看了眼吳加亮,都是輕輕點頭。
這些日子來雄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梁子成,梁山上起義需要一個祭旗的人物,這大名府知府的堂弟梁子成,就是最好的人選。
殺了梁子成,舉旗造反,聲勢自然會大一些。
“軍師,還有吃的麽?”李逵從人群後轉了出來,一雙大眼睛在人群中喵來瞄去的,“剛才那些東西不夠吃啊,連塞牙縫都不夠,這怎麽能行?俺這肚子吃的少了,可就乾不得活了!”
吳加亮語氣一滯,惱怒的瞪了眼李逵。
眾人的目光,都有些閃爍的盯著李逵,這裡一共就只有這麽多吃的,這家夥竟然還嫌棄不夠?
“鐵牛,這裡還有一些,不過要照顧受傷的兄弟,你不得吃的太多……”吳加亮擺這首。
李逵上了前,嘿嘿笑著,“這個俺自然知道,不過這點東西,還真不夠俺吃的!”
“鐵牛,你到底想要做什麽?”阮小二忍不住,噌的站了起來,一手扶住了腰刀,“放下你手裡的吃的,免得我這個做哥哥的和你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