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裡面擺滿了瓶瓶罐罐的東西,都是這些日子以來,楊生嘗試性做的實驗。
這些實驗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更好的比例。
楊生知道這段歷史,在唐朝的時候,世界上就已經出現了火藥。只不過當時的應用很少,到了北宋時期才漸漸的應用到了軍事領域。
無論是《宋史》還是《金史》裡面,都有很多關於火藥的記載。
楊生想要做的,就是將這些火藥最大限度的改良,然後應用到自己的手上。
至於怎麽去用,楊生到現在還沒有想好。
砰砰砰……門外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
楊生抬起頭,將房門拉開,看到老梁滿臉幽怨的看著他。
“找到了?”
老梁提著手中的小包袱,活脫脫的一副委屈樣子。
楊生抿嘴一笑,接過了東西之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公子,據說州衙傳來消息,明日就要審理唐家的殺人案……”
楊生點了點頭,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氣,“時間太短了……”
“公子,要不今天晚上,去殺了那姓許的?”老梁眼神中泛著寒芒。
楊生在原地走了兩步,卻是搖著頭,“現在不方便動手,若是真的殺了這位憲台大人,只怕咱們的嫌疑最大,肯定會被和詵就地正法!”
“那怎麽辦?老朽聽您的,您說幹啥就幹啥!只是這區亂葬崗挖骨頭的事情,老頭子可不想再做了!”老梁咧著嘴。
楊生笑罵了一聲,轉過身子,目光有些閃爍,“明天看情況……”
“好!”老梁點著頭,轉身走的遠了。
楊生提起了手中的報復,目光一陣的閃爍,若是明日真的出現了危機,怕是能夠動用的手段不多,這包袱裡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處。
轉身回了屋子,楊生找了個潮濕的地方放好,轉身繼續提起了木炭。
這一夜,關於憲台大人在州衙內審案的事情,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向著外面傳播了出去。
尤其是憲台大人的手腕,據說非常強硬。
幾個災民頭子本想著抵抗,但是在憲台大人的威勢之下,三言兩語之間便被定了罪,只等著秋後問斬。
這種辦案的速度,讓雄州城內的人瞠目結舌,甚至是無法相信。
大家夥都在猜測憲台大人的想法,州衙中卻傳出了消息,據說明日開始審理關於唐家的殺人案。而憲台大人語出驚人,說這件案子與雄州第一才子楊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雄州城的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待到清楚了之後,才想到唐家人死的那天夜裡,楊生似乎就在唐家附近。
這消息傳進春風樓的時候,在春風樓中掀起了一陣的波瀾。
雲溪姑娘聽到消息之後,便一路急匆匆的跑到了雲錦姑娘的房間,推開房門的時候,臉上少了平日裡的玩鬧之色,變得有些煞白。
“姐姐,剛才州衙傳來消息,說是明天要審唐家的案子,都在說楊公子難辭其咎!”
啪的一聲,雲錦姑娘手中的銅鏡掉落到地上,臉色驟然間慘白。
“這麽快?”
“誰說不是呢?”雲溪跺著腳,“肯定是許憲台放出了風聲,他這是在逼你啊!”
雲錦姑娘一下子跌坐在了床榻上,一雙眼睛變得空洞起來。
“姐姐,這個人怎麽這麽無恥?”雲溪哭喪著臉,拉著雲錦姑娘的手腕,“咱們現在去找姓楊的,姓楊的肯定有辦法……”
“雲錦姑娘可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聲暢笑。
雲錦姑娘的臉色一變,強行的咬著自己的下唇,“這……”
“姐姐!”雲溪姑娘急了。
房門被推開,許憲台一身長衫,笑面盈盈的走了進來。看到屋子的景象,許憲台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滿意的神色,似乎對這種情況很是滿意。
“兩位姑娘都在?”許憲台笑了,眼睛中有少許的欣慰,“今日本官辦案,著實讓身子有些吃不消,本想著讓雲錦姑娘彈奏一曲,以解辛勞,卻不想雲溪姑娘也在!既然這樣的話,兩位姑娘一人伴奏,一人起舞,豈不美哉?”
雲錦姑娘臉色恢復了正常,看著許憲台的樣子,臉色微微發紅。
“怎麽?二位姑娘莫非嫌棄本官?”許憲台的臉色沉了下來,“本官為雄州城捋順案情,連聽一曲的權利都沒有?這是何道理?”
“大人,小女子身體不適,只怕不能夠為大人演奏……”雲錦姑娘咬著下唇,臉色發燙。
“哦?”許豐目光陰冷,傲然道“你可想好了?雲錦姑娘莫非覺得, 本官昨天夜裡說的話,都是在危言聳聽?”
雲錦姑娘咬著銀牙,一想到前些日子許豐威脅自己的話,內心就有些慌亂。不過那張楊生送來的紙,還壓在了她的床下。
一切有我!
這四個字,仿佛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腦海中,給了她莫大的勇氣。
“大人,小女子已然想好了……”雲錦姑娘這一刻,仿佛身體中蘊含著強大的勇氣,抬起頭直視許豐,“大人,這裡是小女子閨房,不方便大人久留,還希望大人盡快離去!”
“好好好!”許豐狹長的眸子已經眯了起來,冷笑著轉身,“既然雲錦姑娘執迷不悟,那也怪不得本官了,待本官明日將楊生繩之於法,本官看你還想著他麽?”
雲錦姑娘臉色蒼白,卻死死的握住了拳頭。
許豐冷笑著,走出了雲錦姑娘的房間。
雲錦姑娘身上的力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一般,跌坐在了床榻上面。
“姐姐……”雲溪急忙上前摻扶著,臉上帶著怒色,“這人太無恥了,楊公子可怎麽辦啊?明天就審唐家的案子,他會不會汙蔑楊公子?”
“找人通知楊公子,讓他小心一些!”雲錦姑娘強忍著淚水說著,讓雲溪姑娘出了房間。
房間中變得冷清下來。
雲錦姑娘趴在了床榻上,淚如泉湧一般。她的手指摸進了床榻之下,摸到了楊生送來的那張紙,感覺內心又安穩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