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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畫師》第26章 楊爍刺史府毒殺孫淼
  楊爍聽過韓五槐介紹過刺史府的情況後,雖然內心已經有了準備,但他隨韓五槐到達刺史府的時候,才發現實際情況要比韓五槐說的嚴重得多。
  進刺史府大門的時候還算順利,楊爍跟在韓五槐後面幾乎沒有費什麽周折就進去了。
  但是到達二道門時就開始嚴格起來,二道門前已經集聚了不少人,家兵卻是守著二道門不允許任何人出入,直到上午將近十點鍾時,才有六名家兵在一老者的帶領下從二道門出來,接著便是對每個人進行全身搜查。楊爍看到前來刺史府的不單單是為孫淼治傷的大夫,孫淼的一些下屬不知是從何處得到消息,也趁機前來探望孫淼,盡管是帶著豐厚的禮品,盡管是笑臉相迎,但是這些人仍舊沒有逃脫掉搜查,幾名家兵仔仔細細地將他們全身搜了一遍才放行。
  韓五槐看到今日的搜查比昨晚更嚴格,不覺察間就變得有些緊張,如果楊爍攜帶的那瓶蛇毒被搜查出來的話,他當然也脫不了乾系,他幾次偷偷看一眼楊爍,發現楊爍倒是神情自若,好像真是他的故友似的,這讓他內心多少有些寬慰。
  當那些家兵搜查楊爍的時候,韓五槐的心又陡然間緊張起來,那些家兵發現楊爍陌生,搜查時也就更加嚴格,就連鞋子也被搜查了,卻是沒有發現異常,於是便對楊爍放行通過。
  搜查後沒有發現異常,刺史府的家兵便護送著來到後院,穿過曲折蜿蜒的遊廊後,家兵將這些人帶入到一小院內。
  小院內極為僻靜,院中央的一棵高大的榕樹遮掩了大半個院落,院內有個管家模樣的人帶領著這些人進到屋內,並輕聲地上到二樓,然後便在一房門處停了下來,小聲地說道:“諸位留步,孫大人因為傷勢較重,各位大人進屋之後需保持安靜,因為人員較多,現請孫大人僚屬先進去探望,隨後再請各位大夫為孫大人診治。”
  眾人聽了,便自發分成兩列,孫淼的僚屬進屋之後,外面的七八位大夫便開始小聲議論,有些大夫昨晚已經來過,對於孫淼的傷勢已經了解,便小聲對那些昨晚未來的大夫小聲地描述起來。
  韓五槐內心有事,沒有心情參與討論,站在一旁發愣,楊爍卻湊到那幾個人跟前兒打探情況。
  約有一柱香的工夫,孫淼的那些僚屬便從屋裡面出來了,那管家模樣的人便朝這幾位大夫招手示意,讓各位大夫都進入到了房間之內。
  七八位大夫進入到房間後,看到孫淼的床邊站著四名家兵,這些大夫只能在離孫淼兩米外的地方觀察。
  韓五槐見狀,有些失望地看看楊爍。
  楊爍倒沒有關注床上的孫淼,而是一直盯著牆上的一幅畫,那幅畫正是他昨天畫的《孤影孤自憐》,幾位大夫在一起研究治療方案的時候,楊爍仍舊是一動不動地盯著畫看。
  楊爍的反常行為引起了孫淼的注意,孫淼躺在床上看到楊爍好像是有什麽發現,便對楊爍說道:“你是誰?我以前好像並未見過你!”
  “回稟孫大人,他是我的一位遠方故友楊爍,平時雲遊天下,近日剛從南海終南山歸來,打算前往渤海蓬萊山,因多年未見,便前來南合州相見一述,聽說孫大人受傷,故前來一起探望。”韓五槐按照楊爍事先告訴他的話說道。
  楊爍看到孫淼有些不悅,便笑著向前幾步,在孫淼的不遠處停下來,笑著說道:“孫大人可是有仙緣之人啊,這幅畫不是凡塵俗世之物,畫工精絕細膩,色彩繽紛絢麗,我走過大江南北,從未見過這樣風格的畫。”
  “哦?不知你為何說我有仙緣?”
  “我曾經去過摩揭陀王國那爛陀寺,在那爛陀寺曾經見過一幅佛陀升仙圖,畫風與此畫非常相似,沒有想到竟然能在我大隋王朝也有幸看到這樣的畫。”
  楊爍完全是瞎編亂造的,反正這些人都沒有去過那裡,他隨口說出來一個地方,他們都不會發現破綻。
  孫淼很是振奮:“我看你剛才一直在欣賞這幅畫,滿面疑慮,是不是這幅畫有何不妥之處?”
  “在此畫面前,我怎麽敢妄加揣測?更不敢認為有何不妥之處,我只是覺得奇怪,這幅畫規製有些令人不解,如此精妙絕倫的一幅畫,卻是沒有作畫者印鑒簽章,也沒有日期,僅僅有一落款:月中仙,在下思來想去,月中仙這三字或許並不是作者法號,會不會是表達兩個意思:此畫作於月中,畫者法號為仙?”
  孫淼沉思不語,根據楊爍的思路,他忽然內心中想到另一層意思,會不會是月中升仙呢?
  “沒想到楊公子是年少有為,竟然是世外高人,一眼便能看出畫中玄機,楊公子如果有空,可否在府上稍留幾日,我也方便與你共論詩畫?”
  “孫大人身體抱恙,小生怎敢打擾?待孫大人康復之後,小生定會隨傳隨到!”
  孫淼見楊爍說得合情合理,也只能作罷,隻盼身體盡快治愈,好讓楊爍對這幅畫詳細解讀。
  幾位大夫在觀察過孫淼的傷情之後,集在一處共同討論如何用藥,韓五槐作為南合州最有名的大夫,提出內外兼治的治療方案,幾位大夫看過他列出的藥方都佩服不已,一致認為按韓五槐的治療方案最為恰當。
  為防止傷口感染化膿,兩位丫環前來為孫淼擦拭傷口,沒有想到丫環手持毛巾剛接觸到孫淼的傷口,孫淼就疼得大叫起來,讓人將丫環拉出去殺掉。
  “且慢!”楊爍看到兩名家兵要將那丫環拉出去,就連忙製止了,然後對孫淼說道:“孫大人,仁者愛人,有禮者敬人,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我看這個丫環侍候你時態度恭敬虔誠,並不是有心讓你疼痛,只是她的方法不對,希望孫大人廣開慈善之門,給她一次機會。”
  孫淼雖然說對楊爍不熟悉,但看他氣宇軒昂、談吐不凡,穿著打扮又是很是奢華,再說日後還打算請他解讀那幅畫,這個人情還是必須要送給楊爍的,於是示意那兩個家兵放開了丫環。
  楊爍將那兩個丫環喊到身邊,先是看過另一丫環手裡端的水盆,然後又摸了摸所用的毛巾,便對那兩個丫環說道:“你再打開一盆清水,水溫要和人體溫度一致,另外,再拿一條柔軟毛巾來。”
  一柱香的工夫,那兩名丫環便端著一盆清水進來。
  楊爍先是試了一下水溫,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就拿起毛巾在水盆中浸濕,折疊好後給兩名丫環演示如何擦拭傷口。
  那名被他救下的丫環對他的話自然是深信不疑,便按楊爍的方式輕輕地給孫淼清理傷口。
  因為濕毛巾的溫度與體溫相似,楊爍教給丫環的清理方式是以沾為主,這就對孫淼傷口的刺激小了許多,並且手法是由輕而重,這也給孫淼有了逐步適應的時間,令孫淼感覺得也不是那麽疼痛。
  治療方案確定下來後,接下來便是照方抓藥,這個過程是由孫淼的管家親自去做,是不需要這幾個大夫插手的,因此,幾位大夫隨後便被打發回家,如果有事再行通知。
  韓五槐帶著楊爍回到藥鋪,看到有幾個人正在等他診治,可他現在是一點心情都沒有,便讓徒弟替他為那幾個人瞧病,他和楊爍回到了後堂。
  黎屏、黎心兩人正在後堂焦急等候,這半天對她們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當看到韓五槐和楊爍回來,兩人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顯得很是激動。
  “師父,怎麽樣?孫淼被殺死了嗎?”黎心還未等韓五槐坐下,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韓五槐有些失落地看看黎屏,然後輕輕地搖搖頭:“刺史府今天查得太嚴了,不允許旁人靠近孫淼,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黎屏連忙安慰他說:“沒有關系,只要你……你們平安回來,比什麽都好。”
  “姑姑,既然無法殺死孫淼, 我看你還是和我師父遠走高飛吧。”
  韓五槐苦笑一聲:“如果能遠走高飛,我們早就那樣做了,還會讓你姑姑受這麽長時間的罪嗎?你不想想,如果我們走了,孫淼能饒得過黎家寨嗎?”
  黎心看到楊爍在一旁只是微笑不語,便沒有好氣地對楊爍說道:“還好意思笑!當初還說無論如何都要殺死他,你怎麽不下手啊?”
  楊爍見韓五槐神情沮喪,便說道:“韓大夫不要失望,今天就是孫淼的死期,不出三個時辰,他就會死於非命。”
  韓五槐回憶了楊爍在刺史府的舉動之後突然醒悟:“楊公子果然聰明,令韓某萬分佩服!”
  黎心不明白兩人在說什麽,便要楊爍趕快說一說。
  “昨天晚上,我聽過韓大夫說起刺史府盤查得很嚴,於是我就思考如何將那瓶蛇毒帶入刺史府,我覺得最安全的一種方式就是將那蛇毒塗到我手上,這樣也便於我下毒。到達刺史府後,我發現果然盤查得很嚴,但是那些家兵根本不會想到我手上塗有巨毒。我原本打算趁你們查看傷情時接觸他的傷口,卻沒有想到他根本不容許你們靠近,正發愁之際,沒想到天賜良機,他竟然要殺替他清理傷口的丫環,於是我就將計就計,用手接觸過擦拭他傷口的毛巾和那盆水。”
  “真是絕妙之計,他怎麽也想不到你會通過傷口讓他中蛇毒。”
  “這種蛇毒見血封喉,如果不熟悉這種蛇毒的人,很難看出孫淼是中蛇毒而死,自然也就不能懷疑到你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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