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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畫師》第11章 周氏父子雙簧計
  周穎和屈小蘭回到家裡,看到楊爍也已經起來,雖然精神仍有些恍惚,卻比昨晚好了許多,心裡就安慰不少。

  周穎並沒有將自己和屈小蘭去館驛的事情告訴楊爍,隻是說在院裡散步。

  吃過早飯後,楊爍沒有心情再出去散步,便在屋裡閑坐,周穎和屈小蘭也都沒有出去,又怕打擾到楊爍,便坐在窗前做刺繡。

  “穎穎,以前心煩意亂的時候,我總是喜歡聽些輕音樂,你能不能彈首曲子?”

  “你想聽什麽曲子?”聽到楊爍說想要聽曲子,周穎心裡十分高興,這是他想要緩解內心的壓力。

  “什麽都行,就彈你平時彈的那些曲目吧!”

  周穎想了想,便坐到古琴前,撫琴遐思了一會兒,然後就左手按弦,右手撥弄起琴弦來。想到楊爍此時心情不好,周穎在節奏上就比往日放慢了一些,這樣就可以讓他的思緒不會被擾亂。

  屈小蘭又去焚了香爐,端來放在瑤琴旁,然後就站在楊爍背後一同欣賞起琴曲。

  周穎還未彈奏完兩隻曲子,便有仆人前來請楊爍前往前堂正廳,說是周N有要事相商。

  楊爍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下來,回頭看看周穎和屈小蘭,想要說什麽,見那仆人沒有回避,便沒有說出來。

  楊爍隨那仆人趕到前堂正廳,看到周N、周鼎昌、周鼎培、楊青林都已經在正廳聚齊,另外還有七八名周N的門客也在那裡。

  “賢婿,昨夜睡得可好?”

  從楊爍進入大廳時,眾人的目光就投向他的身上,待他剛一落座,周N就發問道。

  楊爍於是就又站起身:“謝嶽丈大人關懷,昨天下午外出時受了些風寒,喝過薑茶就早早睡了,現在已經無恙。”

  “那就好!”周N笑著說道:“原是想讓你一起前往館驛查明災情,既然你身體初愈,那就在家調理休養吧。”

  “現在身體已無妨礙,既然嶽父大人想要小婿陪同,小婿定是不敢推辭!隻是小婿不知館驛發生了何事?”

  周鼎昌看周N眼色行事,就笑著對楊爍說道:“妹夫即便是昨夜未去館驛,早晨也應該聽過我妹妹稟告吧?難道說不是你派我妹妹前去館驛打探情況嗎?”

  楊爍聽後一愣:“我確實不知她今早去了館驛,我猜她可能是出於好奇,想去看個究竟吧。”

  周N就笑著說道:“你不知道倒也無妨,如果賢婿身體已經恢復,可隨大家一同前去查看究竟。”

  “小婿定會陪同嶽丈大人前往館驛。”

  周N看到眾人已經聚齊,便領著眾人出了大廳趕往西堡館驛。

  楊爍走出大廳,看到周穎和屈小蘭坐在前堂西側的遊廊下休息,猶豫了一下,就暗示周穎不要擔心,回屋休息。但周穎卻是見他從大廳裡出來,就連忙走過來,陪著他一同前去館驛。

  剛才眾人在前堂大廳裡說的話,周穎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她聽到她父親和她哥哥在屋一唱一合,完全就是衝著楊爍而來的,她心裡不免有些擔憂,看來楊爍已經引起父親和哥哥懷疑。而自己早晨去館驛,原本是想要讓楊爍擺脫嫌疑,卻不想又給楊爍增加了疑點,她很擔心父親和哥哥會對楊爍不利,於是決定一同前去館驛,如果楊爍有了不測,她也會陪楊爍共同承擔。

  眾人到達館驛時,清理現場的那十幾個人已經將現場清理完畢。

  大家看到院子裡停放著幾十具已經被燒成黑炭的屍體,好久都沒有人敢言語。

  現場的負責人將一把被燒黑的刀遞給周N:“回稟堡主,在現場發現四十三具屍體,大多屍體已經被燒得肢體不全,另外還發現了一把未開刃的腰刀。”

  周N拿著那把腰刀仔細觀察了好久都沒有說話。

  周鼎昌院南側的桌子上拿來一把未開刃的腰刀,展示給周N看。

  “父親,屋裡的腰刀和這把腰刀樣式一樣,都是剛鍛造出來的刀胎,想來是有人從院裡操起腰刀行凶,卻不慎遺落在屋裡了。”

  周N從周鼎昌手裡接過那把腰刀,放在一起比較過後對楊爍說道:“賢婿,你覺得呢?”

  “小婿愚鈍,無法推測實情,不過我覺得如果是有人想要行凶,事前必有準備,斷然不會空手而來,從院裡取一把鈍刀殺人。”

  “鼎昌,你聽到了吧?你妹夫可是比你分析得有道理!”周N扭頭看看周鼎昌,笑著說道。

  “那也不排隊凶手事先並未準備要用刀殺人,隻是拿著這把腰刀為自己提膽,這大火就是證明,凶手原本是想要火燒館驛。”

  周N聽過周鼎昌的辯解後沒有急於下結論,而是問道:“大家有什麽看法?”

  楊青林就說道:“周堡主,是不是應該先確定這起火災是不是一起刑事案件,然後再排查凶手?不知館驛內所居住的這幾十人是什麽人,是不是與他人結有仇怨?”

  周N遲疑了一會兒,說道:“這些人是我從江湖上請來的俠客,原本想讓他們隨同你一去進京,沿途保護你的安全,沒有想到還未成行,他們就葬身於火海之中。”

  “那昨晚的大爆炸是因何而引起的呢?”

  “這些人都是些江湖奇人異士,都擅長法術,想來那聲音是他們所攜帶之物發出的。”

  “既然是些江湖中人,小侄與他們素未謀面,應與他們無怨無仇,即便是有凶手,我侄兒也應當排除在凶手之外,不知令郎何故要將矛頭指向小侄?”

  “親家切莫見怪,恕我對犬子管教無方,回去後我會嚴加約束!”周N看到楊青林生氣,便連忙笑著道歉。

  周N然後對周鼎昌怒斥道:“休在眾人面前信口雌黃!如果再有不分青紅皂白,冤枉他人之事,我定然家法侍候!”

  周鼎昌看過周N的表情,卻好像是無所畏懼,對楊青林說道:“楊公,我隻是據情實報,並未有半句謊言!令侄乃是我妹夫,我怎麽可能會對他栽贓陷害?隻是我有事不明,想要和他親自對質。”

  楊青林看看楊爍,然後就對周鼎昌說道:“如果楊爍作奸犯科,我定當會大義滅親,但如果有人想要挾私報復,我也定會追查到底。”

  周鼎昌於是就走到楊爍面前,盯著楊爍的臉問道:“妹夫,你說你昨天偶遇風寒,昨夜飲過薑茶後便就睡下,我想知道你什麽時候飲的薑茶,是何人為你煮的薑茶?”

  “我是戌時時分服用了穎穎端過來的薑茶,至於是誰所煮,我確實不知。”

  周鼎昌聽後就看看站在楊爍身後的周穎,等待周穎的解釋。

  “我見他受了風寒,於是就讓小蘭給他煮了薑茶,他服用過薑茶之後就躺下休息了,不久聽到院落裡有人喊館驛走水,父親命令大家前去救火,我見他也要前去救火,擔心他身體,所以就將他阻攔下來。”

  周穎見哥哥對楊爍步步緊逼,心裡十分氣惱,就對周鼎昌生氣地說道。

  周鼎昌就對她說道:“那我問你,你今天一大早就來到館驛,你想要做什麽?”

  因為周穎在前堂大廳外聽到周鼎昌說起她來了館驛,知道無法抵賴,在路上就想出了一套說辭:“昨天夜裡我聽到巨大的響聲,心裡就很好奇,想來館驛看個究竟。”

  周鼎昌卻好像並不相信她的話,對旁邊的一個仆人耳語之後,那仆人就帶著兩個人將值夜的那位鰥居老人架了過來,一人手裡還拿著一包東西。

  周穎一看到那人手裡的東西就有些驚慌,那正是她包裹金釵玉鐲所用的手帕。

  周鼎昌接過那包東西,打開後看了看,又讓周N看了,然後笑著對周穎說道:“我的好妹妹,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兒?你的首飾怎麽到他手裡了?”

  “……,我早上看到館驛被大火燒成灰燼,也沒有什麽好看的,就想找昨晚值夜的了解情況,到他家後, 我看到他家陡四壁,生活過得很艱難,所以我就將我和小蘭的首飾送給了他。”

  “我的好妹妹,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單是這枚金釵就夠他一輩子的吃喝!你這麽大方地送給他,是不是有事相求於他啊?是不是想用這些東西封他的口,不讓他講實情說出來啊?”

  楊爍沒有想到周穎會在背後默默地為他打點,看到周穎被周鼎昌說得啞口無言,便就站出來要講實情,周穎連忙擋在楊爍前面,對周鼎昌大聲說道:“我說過了,我看阿伯過得窮苦,我就是想要幫他!”

  那位老人見狀,掙脫開兩個仆人的胳膊,連忙跪倒在周N的面前哭訴道:“堡主,求你不要讓少堡主為難五小姐,不關她的事兒,小老兒願意以死謝罪!”

  周N笑著將這位老人親自攙扶起來:“你莫害怕,他也隻不過是說說而已,館驛被燒,他也是心中著急,說話失了分寸。”

  周N對周鼎昌斥責道:“你竟然還在這裡信口開河,回去後我決不饒恕你!”

  說完,周N轉身就要離開。

  周鼎昌見周N對他暗使眼色,便也沒有再言語,跟在周N後面也要離開。

  周N卻又轉過身對周鼎昌說道:“這些首飾是你妹妹送與阿伯之物,你還不將它還與阿伯?”

  周鼎昌有些詫異地看看周N。

  “怎麽?你是沒有聽到我的話,還是聽不懂我的話?”周N見周鼎昌站在那裡猶豫不決,就很是生氣地說道。

  周鼎昌於是就連忙將這些首飾用手帕包裹好,然後又交給了那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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