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區中的阿爾托莉雅被祈無力的按♂在桌子上,任憑她擺弄著自己的頭髮,發帶被她強行解開,金色發散落在肩頭,祈拿著小木梳精心的打理著他的頭髮。 阿爾托莉雅殘念的看著鏡子中那張精致的臉蛋,單是臉蛋的話,就算是手哥在此也不得不給他打上10分。
全身的話…8分是極限了。
啥?你問我那兩分哪去了?
看看阿爾托莉雅比平板電腦還平的身材,你還想讓我說什麽!!!
漫展已經接近尾聲,阿宅們都牟足了勁決定在落幕前拿下自己心愛的萌物,阿爾托莉雅也才有機會和祈跑到休息區“親親我我”一番。
其實整場COSplay也沒他什麽事,除了端個茶,送個水,被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調戲一下,賣個萌以外,實際上清閑的很哩。
但是再閑的○痛也沒哪個大老爺們喜歡扮成妹抖去欺騙阿宅們單純、善良的心靈啊!
‘穿女仆裝才不是M屬性爆發,在祈的淫威之下軟了什麽的!’
‘隻是……隻是……!!口胡,不知道該怎麽自圓其說了啊!’
阿爾托莉雅苦惱地把鏡子推到一邊,露出了鏡子後面正在清點戰利品的春雪。
○之空,○之空,妹○日記,日○在校園…...都是無法直視的經典老物啊……
看來春雪最近要換個大點的紙簍了。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了阿爾托莉雅的視線,不算太長的金發被紅色的發帶在後腦杓扎成了一小撮,像小兔子的尾巴一樣,顯得活潑而不失可愛。
那個親切的背影阿爾托莉雅越看越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對方是誰。
阿爾托莉雅一直盯著那個背影,覺得心頭像是有一隻貓咪在用她毛茸茸的爪子撓著自己的好奇心,對方也渾然沒有察覺到阿爾托莉雅的視線,兀自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樣子似乎在尋找什麽。
毫無征兆的,那個背影突然轉過身來。
下一刻,阿爾托莉雅矍然。
每天照鏡子都會看到的精致臉孔,除了胸前的起伏之外,一模一樣的身材,女生版“自己”的形象深深地烙在阿爾托莉雅的視網膜上。
“奇怪,難道我眼花了?小春,你最近是不是擼管擼多了。”
“喂喂……不要用陳述的語氣來問別人問題啊……”春雪擦掉嘴角的口水,繼續看著自己的戰利品犯花癡。
阿爾托莉雅摘下neural-linker,揉了揉眼睛,眼前的另一個“自己”仍然沒有消失。
看來這並不是某人的惡作劇。
‘天國的爸爸呦,您老人家怎麽不告訴我我還有一個孿生的妹妹啊!!!’
接下來妹控之魂很容易地就爆發了。
‘隻要把她抓住吃掉…嗯,隻要和她接觸就能找到自己的親生母親了,這樣一來,就能離開莉莉和阿雅了吧……’
並不是單純地渴望家人,更大的一部分是希望躲出莉莉和阿雅的視線,讓自己少一點愧疚。
阿爾托莉雅覺得這樣的自己很自私,很卑鄙,可是又不斷的尋找理由縱容自己這樣下去。
“阿爾托莉雅~看~”
祈把鏡子推給阿爾托莉雅,活像小孩子一樣,得意洋洋的向他炫耀著――“看,這是我的傑作哦~”
頭髮被梳的整整齊齊,頭髮也被祈用一根藍色的新發帶盤起,比之前更成熟了些。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阿爾托莉雅的“妹妹”也轉身走向了展館的出口。
眼看自己的“妹妹”準備離開,阿爾托莉雅著急了,這可是他找到自己“親人”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好看吧~這根發帶是……嗚啊!”
阿爾托莉雅也不顧上別的了,粗暴地一把推開向自己邀功的祈,也沒來得及道歉,就穿著女仆裝急匆匆地追上前去。
沒有想到一向對自己百依百順的阿爾托莉雅會突然推到自己,沒有防備的祈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幽怨的眼神紡成絲線,織成網,想要網住阿爾托莉雅的腳步。
可是祈沒有“妄想”的能力,不能調動狄拉克之海的能量,也隻好拍拍屁股跟了上去。
萬一阿爾托莉雅被阿宅們拐走了怎麽辦!
“阿爾托莉雅,你去哪裡啊!等等我!”
……
熙熙攘攘的人群將本不寬敞的展館堵了個水泄不通,況且身高殘念的阿爾托莉雅的視線被膘肥體壯的阿宅們擋了個嚴實,給他的追蹤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不過劣勢也是他的優勢,體型嬌小的阿爾托莉雅靈活的在人群中穿梭著。
好不容易,阿爾托莉雅擠到了展館前不算太擁擠的小廣場,對方已經跑出了數百米遠,阿爾托莉雅一咬牙,又邁開了步子。
而這一切都被一個早已在此恭候多時的一個一臉臭屁的黑發小男孩看在眼裡。
視線沒有繼續追尋阿爾托莉雅漸行漸遠的背影,他又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正前方奔跑的身影。
面對著焦急的向他奔過來的祈,他也不躲閃,徑直的讓她穿過自己的身體,仿佛對方隻是一個亡魂,是幽靈,是虛影。男孩眼神迷離,嘴角卻勾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姐姐……對不起嘍。還有,記得要感謝我哦,這份大禮,可是很難準備的啊。”
☆
阿爾托莉雅一直跟著對方跑到了即將拆遷的區域,對方的速度不快也不慢,恰好在阿爾托莉雅身體承受的范圍內,卻又不給他一丁點機會縮短和自己的距離。
即將拆遷的街區大都人去樓空,雜亂無章、隨意坐落的建築物之間交織成了一條條錯綜複雜的小巷,再加上行人格外的稀少,這兒也成了秋葉原不良聚集地的不二選擇。
對方加快了腳力,一股腦地鑽到了一個小巷中,阿爾托莉雅也氣喘籲籲的跟了進去,等待他的不是嬌羞可愛的妹紙和甜蜜的“歐尼醬~”,也不是劈頭蓋臉的疑問。
人渣誠,悠哥,不良生當麻,看到穿著女仆裝的阿爾托莉雅孤身一人,露出了絲絲淫笑。
☆
“長得這麽可愛卻是個帶把的啊~太可惜了啊~”
“看他這樣子一定早就被掰彎了吧?是不是經常在男人多的地方撿肥皂啊?哈哈哈~人妖~”
“就是就是,你看他那受樣,一定沒少搞基啊!還女裝,嘖、想想就感覺好惡心。”
“沒錯,你看他畫的妝,還有女仆裝。喂,你是不是一直想變成女孩子然後被人強暴啊?哈哈~”
沒人回答,也不可能會回答。
“去泰國吧,那個技術好,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包你滿意!”
“當麻,你少說兩句吧~像他這種M估計說的越難聽他越有快感呢!”
……
祈看著手中剛剛從地上撿起的藍色發帶愣了,巷子裡不斷傳出來羞辱的語言像容嬤嬤的銀針一樣刺痛著她的心房。
是誰認為他是女孩的?
是誰強迫他穿上女仆裝的?
是誰給他畫妝的?
是自己啊……
祈把發帶小心的裝進口袋裡,深吸一口氣。
她要賭一把,成功了就能救出阿爾托莉雅,失敗了……頂多賠上自己不是嗎?這樣一來,即使受難也能陪著他了吧。
……
“喂!!!小鬼,你們在做什麽!!”
☆
祈輕輕地走進小巷,她不知道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上前安慰阿爾托莉雅,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他,隻好停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自己的性別被嘲笑,恐怕是世上最恥辱的事了吧。一直把他當女孩的自己,有什麽資格來安慰他呢?
“都聽到了?這下相信我是男生了吧?”阿爾托莉雅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身上的女仆裝殘缺不全,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雖說是陽春三月,但也正是乍暖還寒之時,何況這裡是陰暗潮濕的小巷,但是,也許隻有憑借這份冰涼才能凍住他的悲傷與憤怒,使他安靜下來吧。
“真惡心,不是嗎?”阿爾托莉雅語氣格外的平靜,好像隻是在對她詢問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作為一個男人卻長成這個樣子,居然還穿上了女裝……”
祈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卻格外的蒼白無力,隻能靜靜的聽著阿爾托莉雅說下去。
“……他們說的沒錯,我真是個……不折不扣的人妖。”阿爾托莉雅扭過頭來,漂亮的臉蛋因為憤怒和悲傷而扭曲,帶著一絲瘋狂的眼神卻滿是無助。
“呐……有時候呢,我經常在想造成這一切是不是都因為這幅面孔,”阿爾托莉雅玩弄著不良們落下的小刀,“現在呢,我不這麽認為了……看來我,生下來就是一個錯誤啊。”
“這樣的我……實在是……惡心至極!”手中裁紙刀的外殼被握的咯咯作響,很難想象,這麽嬌小的身體裡怎麽會蘊含著這麽強大的力氣,“這樣的人生,這樣活下去……還有什麽意……嗯?”
冷不丁地,祈抱住了阿爾托莉雅。
“那個……阿爾托莉雅,我呢,嘴笨,所以呢,說不出來什麽很有道理的話,”阿爾托莉雅感覺得到,祈緊貼著他的身體和聲音都在顫抖,她身上的幽香鑽入他的鼻孔,感受到對方的體溫,阿爾托莉雅慰藉了些,“你可以把錯推給世界,推給時辰,可是,現實是不容許談判的!這樣殘酷而不盡如人意的人生……”
祈的聲音突然扭捏起來, 氣勢也退了下去,阿爾托莉雅明顯的感覺到對方驟然升高的體溫“這樣的人生……今後的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讓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吧!”
“……!”
“所以,所以…請……讓我……當你的新娘!”
“……”
小巷裡安安靜靜的,兩人急促的呼吸聲譜成了一曲名為“愛”的旋律。
“不要。”
“誒!!?為什麽!”
“噗……”阿爾托莉雅笑了,“真的?櫻滿祈,你會一直陪我走完玩不到終點的路?”
“當、當然。”
祈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需要山盟海誓,這兩個字,對阿爾托莉雅就足夠了。
“櫻滿祈……總有一天,我會以不容置疑的姿態站在你身邊,那時候,我會親手為你穿上量身定做的婚紗!”
‘這是,男人的誓言。’
“……之後,耍賴的話,即使是用強的,我也要把你拴在我身邊哦。所以,請和我交往吧!”
……
阿爾托莉雅牽著祈的小手漫步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十指相扣,四目對視。
何止是郎情妾意,分明就是熱戀啊!
一抹夕陽,漂泊在橘色的天空之上,溫暖的余暉鋪天蓋地而來,拚命的往身體裡滲透,阿爾托莉雅覺得身後的影子都透著亮兒。
這份對阿爾托莉雅來說太過耀眼的感情,會讓絕不容忍他人獲得幸福的233作者以怎樣的方式落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