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托莉雅和祈攜手走在秋葉原的街道上，注視著被地平線一點一點吞噬殆盡的夕陽，狹長的影子似乎要一直蔓延到世界的盡頭。　　路過的人們走過也隻是詫異的看她們兩眼，這是秋葉原，即使阿爾托莉雅穿成這幅樣子，沒腦子的路人大概也只會認為是在拍Cosplay的外景而已……吧?

　　“果然……這個時候應該K……KISS吧！”

　　“KISS！?”

　　這個大膽的提議讓此生情感經歷一片空白的阿爾托莉雅嚇了一跳，盡管依稀記得自己曾經有著高超的吻技，阿爾托莉雅仍表現的像個黃花閨女一樣。

　　“怎麽，阿爾托莉雅不願意和我KISS嗎…難道…阿爾托莉雅嫌棄我?”祈淚眼婆娑的瞪著阿爾托莉雅。

　　“怎、怎麽可能啊！隻是…”

　　“隻是?”

　　“感覺像是在做夢啊…”阿爾托莉雅用眼睛的余光偷看了一眼祈的嘴唇，紅潤的兩唇，像兩片淡紅的花瓣，吐出美妙的聲音。

　　“是不是在做夢?”

　　祈向前小邁一步，雙手放在阿爾托莉雅的胸前，緊緊的抓住他的前襟，生怕他反悔跑掉似的，“閉上眼，讓我來告訴你。”

　　據科學家檢測，人的第⑨對染色體上有一對控制著M(A)與S(a)的等位基因，所以說M什麽的完全是由基因所決定的，後天努力是無法改變的啊！！！

　　基因型的為AA的阿爾托莉雅閉上眼睛，眼前一抹黑，心髒撲通撲通的跳著，他感覺得到對方呼出帶著些許芳香的熱氣，還有，自己的下巴被她抬起了。

　　“不帶這樣玩的啊！！你這意思就是說我還沒有你高呢是吧！！！”

　　感受到下巴傳來的溫柔觸覺消失，祈沒有繼續這個極具挑逗性的動作。

　　然後…

　　然後就木有然後了。

　　阿爾托莉雅納悶的掙開眼，正好逮到躡手躡腳準備開溜的祈，十字路口的交通燈已經變成了綠色，招呼著行人速速通過。

　　“結果還是我被耍了嗎……”

　　阿爾托莉雅有些小失落。

　　“嘿嘿~KISS這種事還是應該由男生主動一些比較好啊~”祈背對著阿爾托莉雅說出了這句話，不過即使是看不到她的表情，阿爾托莉雅也能腦補出此刻祈的賊笑。

　　“你是在說我沒有男子氣概嗎……”

　　“誰、知、道、呢~”

　　祈俏皮的說出這句話，腳尖點地，身體在空中迅速轉過半周，面向阿爾托莉雅做出了一個鬼臉――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這是決心要棒打鴛鴦的作者寫的三流劇本，於是一輛汽車沒有任何征兆地闖過紅燈，直直的碾向祈，不知道這位司機的老爹是不是李剛。

　　汽車沒有進行製動，阿爾托莉雅的目光從祈身上離開的那一霎那，他的視線被汽車吸引了過去。

　　看不到，駕駛座上看不到人影。

　　‘300人委員會又要搞機器人暴走了?’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汽車馬上就會撞到祈，運氣好的話也許在暖床幾個月就能再次和阿爾托莉雅滾床單，糟一點…也就是一輩子都隻能暖床了，然後在一個天朗氣清的日子，阿爾托莉雅一棍子把棒球打到了祈的家裡，之後邂逅了隻能被母親照顧的祈…打住！那是Angel-Beats的劇本…嗯…最不濟的情況也就是上演一出人鬼情未了，雖然現在似乎已經在演了。

　　‘難道一定要這樣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撞飛，

然後再在一個明媚的午後捧著一束鮮花站在她的病床前，向她述說自己當時沒來得及救她的懊惱和自責以祈求原諒?這種233的劇情是怎麽回事啊！！這種發展，我怎麽能……接受。’　　――‘可是你能做到什麽呢?’阿爾托莉雅的心中響起一個冷漠的聲音。

　　――‘我?我…什麽也做不到……’

　　――‘其實你能做到啊……隻是你一直在害怕自己受傷而已。你是Servent，你是英靈之軀，你能做到。’

　　――‘！?’

　　――‘你隻是差那麽一個選擇，不是嗎?’

　　阿爾托莉雅眼看著汽車距離祈越來越近，她的表情說不上是驚訝，也沒有恐懼，更像是……抱歉?

　　‘對不起，應該有一段時間不能陪你了。’

　　“喂…別開玩笑了，這個樣子，你怎麽讓我狠的下心啊。”

　　阿爾托莉雅邁出了腳步，時間仿佛變得極為緩慢，就像「加速」的r候一樣，他能清晰的看清飄蕩在空氣中的每根發絲，

　　選擇，還需要嗎?

　　男人的職責，不就是保護自己的女人嗎?

　　“You-jump，I-jump！！”

　　……

　　…

　　阿爾托莉雅幽幽的掙開眼睛，雙眼死寂地盯著天花板，似乎要在那一片潔白中找出驚天的秘密，從窗戶中鑽進來的月光懶懶的躺在地面上，空氣中彌漫的消毒水的氣息賣力地提醒著她所處的地方。

　　醫院。

　　距離性別矯正手術已經過去兩周，隻要熬到明早拿到檢查結果就可以出院了，阿爾托莉雅在心裡盤算著找個什麽樣的借口避開大家。

　　假雙性畸形，自己患有這種233的病，無疑給阿爾托莉雅支離破碎的三觀來了致命一擊，她活了12年才知道自己竟然是隻妹紙。

　　‘和祈的約定，沒法遵守了啊。’

　　少女的手撫向自己的胸部，沒有“輔導用書”中所描寫的柔軟的觸覺，但也沒以前那麽平坦，摸起來感覺怪怪的。

　　睡意全無的少女從棉被中探出一隻手，摸索著放在床頭的neural-link，不料卻感受到了預料之外但也情理之中的觸覺。

　　“阿雅…”

　　阿雅・布雷亞，少女的母親，阿爾托莉雅入院以來，幾乎沒有離開過她的病床。

　　‘為了一個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有必要付出那麽多嗎?還是說隻是在呵護自己丈夫留下來的遺物……’

　　少女看著阿雅出了神。

　　這麽多年過去了，辛辛苦苦把自己和莉莉拉扯大的她仍然是那麽年輕，和當初沒有一絲變化…不對，胸部好像更大了。

　　幾年了，阿爾托莉雅頭一次那麽近距離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對不起。”少女淡淡的說道。

　　“嗯…?”伏在床頭睡著的阿雅睜開了眼睛，藍色的瞳孔自然而然的和阿爾托莉雅對上，“莉雅，不舒服嗎?”

　　“啊?沒、沒有！”

　　一陣靜默卷過，像案上新攤的宣紙，空白無痕，待人書寫。

　　阿爾托莉雅先開了口，“對不起…”

　　“嗯?為什麽要道歉呢?”

　　阿雅握緊了少女想要抽回去的手。

　　“一直以來…都給您添麻煩了……”阿爾托莉雅眼簾低垂，小聲地說著，“其實，我不是母親的孩子吧。”

　　“什麽?”

　　阿雅的聲音哭笑不得，她不明白自己的孩子為啥會突然拋出這樣一個無厘頭的問題，難道是阿爾托莉雅的中二期到了?

　　“我知道的…我和母親沒有血緣關系，我隻是父親的私生…女而已。”

　　略作糾結，阿爾托莉雅選擇接受了自己現在的性別。

　　“私生女?”

　　阿雅懵了，她有點懷疑自己的女兒是不是在腦子裡留下了暗傷，還是韓劇看得太多變成想象力過於豐富的⑨了，她這一句“私生女”不當緊，還順帶給她爸爸扣上了一個“出軌”的帽子，還是說她隻是單純的想換個方式黑自己的父親?

　　“嗯，我找到了戶籍變動的記錄…”

　　“媽媽能說那是為了躲計劃生育嗎…”

　　“啥！?”

　　“開完笑啦~”阿雅輕笑，用手指戳了戳少女錯愕的臉蛋，說道:“小笨蛋，你怎麽可能是私生女呢。”

　　“不可能，我明明找到了戶籍變動的記錄！”

　　“好好~莉雅你是私生女，是爸爸和媽媽私生的。”

　　阿雅欠身，撫摸著少女的頭髮，她的金發摸起來和緞子一樣舒服，在阿爾托莉雅小時候，阿雅最喜歡摟著她，撫著她的頭髮，可是自從幾年前莫名其妙的產生了隔閡之後，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阿雅眼裡滿是笑意，不過心裡就沒這麽開心，她在心裡下定了決心，明天一定要去阿爾托莉雅所在的班級調查一下，為何自己的女兒在那待了一個學期就變得這麽奇怪。

　　阿爾托莉雅拿過neural-link， 她決定把證據拿出來給阿雅看，那個網頁早已被她收藏起來。

　　“看！”

　　“嗯…做的是很逼真，”阿雅看過少女發來的網址，頓了頓，“可是，莉雅，要批評你哦，上課的時候一定沒有注意聽吧~”

　　“什麽意思…！?”

　　阿爾托莉雅有股不祥的預感。

　　“因為呢，英國沒、有、戶、籍、製、度。”

　　“……納尼?”

　　“呼呼~我的女兒可真是傻得可愛呢~”阿雅爬到床上，“啾”的親了一下阿爾托莉雅的臉蛋，隨後抬起身子凝視著少女的眼睛。

　　“…對不起。”

　　“嗯?”

　　少女還沒有從剛才略大的信息量裡反應過來。

　　“…都怪媽媽沒有盡到責任，如果早點發現就好了……”

　　“啊…嗯。”少女依舊是下意識的回應。

　　阿雅俯下身體抱緊了自己的女兒，“但是，請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子了，好嗎?媽媽和你姐姐都很擔心你啊。”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阿爾托莉雅覺得窗外的那彎月牙分明是在嘲弄自己的智商。

　　‘我還…真是個白癡啊。’

　　阿爾托莉雅笑了，抬起手臂，環抱住了母親的腰。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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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請不要吐槽狗血什麽的了…部分不科學的地方就當做是伏筆吧…下一章，或者下下一章會解釋的。

　　PSS:下周月考，也許會無節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