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的職責,不正是從世界各地收集鮮美的靈魂嗎?怎麽樣,這場‘遊戲’,你敢不敢參加?” ……
“哥~我要吃那個~”
“喂喂,莉雅你到底要吃多少啊?難道你真的不怕變成小胖墩嗎?到時候變得會連盔甲都穿不上了哦……”
“我不管~我就要吃那個!”
……
“格尼薇兒,我……”
“什麽都別說了!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
“哥!哥你別嚇我啊!”
“…小笨蛋,看來以後你得自己做飯了……多希望……”
……
“王,第一騎士蘭斯洛特叛逃了!”
“…無妨,就讓他走吧……”
……
“抱歉,小莫,我沒有盡到身為一個父親的責任……”
“不是那樣的!父親大人!我一直都……”
……
“哥…那個時候,你到底說了什麽呢……”
……
“此身即為汝之劍……”
……
“Master,都說過多少次了,睡覺的時候不要蹬被子啊!感冒的話會很麻煩的!!”
“嘿嘿,對不起,姐姐~”
……
“Master,這一戰請您待在安全的地方,此身定將為您帶回聖杯!”
“不行~姐姐去哪裡,我也要去哪裡!”
……
“姐姐……”
“害怕的話就抱緊我的腰吧,姐姐一定會保護你的,一定!”
“嗯!最喜歡姐姐了~”
……
“Ex――calibur!!”
……
…
“!!!”
渾身都被汗水浸濕的少女恍然驚起,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亂糟糟的記憶充斥在她的小腦袋裡,理不清。
這是她出院的第三天,為了把幾年的母愛全都補回來,阿爾托莉雅興致勃勃的當了一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大小姐。
其實隻是當做寵物被阿雅和莉莉喂養了而已。
美中不足是少女每晚都會做一些很長很長的夢,醒來後總會一陣惆悵。
現在,少女明白了。那不是夢,那是她的記憶。
和惡魔梅菲斯特簽下契約,進行這場以命相搏的遊戲,最後在與被梅菲斯特附體的Archer決戰時不知出了什麽差錯,自己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可是,這場遊戲,即使獲勝,自己又能夠得到什麽呢?
少女覺得小小的腦子裡面亂哄哄的,無數張熟悉的面孔都在她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唯獨一個人,阿爾托莉雅記不起來。那個總是站在她身邊,牽著她的手,帶她春看百花,夏覽蒼翠的男孩。
“你……到底是哪位呢?”
阿爾托莉雅用手指卷著垂下的金發,neural-link上的power燈一閃一閃的,提醒自己著自己的主人,她還是不太願意相信自己的記憶。
“看來你的記憶已經完全恢復了啊。”一個熟悉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房間內。
“Master!?”阿爾托莉雅大驚。
“錯~我不是你的Master哦。”不知何時出現在少女床角的男孩衝少女擺了擺食指。
“確實……不是。”
男孩和阿爾托莉雅記憶深處的Master長相絲毫不差,但是唯獨兩點不同――瞳色和氣質。
阿爾托莉雅的Master瞳孔是妖豔的金色,如同熊熊燃燒著的金黃色火焰,而眼前這個人雙眼卻散發著不詳的猩紅。
少女被那雙猩紅色的眸子盯的一陣發怵。
“你到底是誰,你是怎麽到我房間裡來的?”阿爾托莉雅悄悄的打開了報警頁面,只需要輕按手指,求救信號就能立刻發出。
“喂喂,雖然麽說很沒說服力,可我真不是壞人。”男孩撇嘴,“你能不能先把報警頁面關掉,萬一不小心摁著了人家說你愚警怎麽辦。”
“!!!”
阿爾托莉雅又是一驚,她沒料到對方竟然知道她的想法。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別說的這麽難聽啊,怎麽能把我稱為東西呢?我明明不是東西……不對,我是個東西,等等,我不是東西……”
少女看著脫線的男孩不知道該不該幫他一把。
“……算了,這個先不管,這次我找您來是有重要的事。”男孩正色,收去了嬉皮笑臉的表情。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麽會和他長得一樣!”
少女在心裡不停的算計著該怎麽辦,如果有危險的話,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傷害到自己的媽媽和姐姐。
“名字嗎,你可以稱呼我為「鎧」,不過可以的話,我更希望您能稱呼我為――The-Disaster”男孩的眼神狡黠
“The-Disaster?”阿爾托莉雅喃喃,“你到底是什麽,為什麽知道我記憶複蘇的事!”
僅僅是對方自我介紹,就讓少女沒來由的感到緊張。
“我啊……僅僅是加速世界中的一件道具而已。”鎧不好意思的撓撓臉,“由於一點特殊的原因呢,當年主人的執念催生了我的意志……”
“騙人。”阿爾托莉雅撇嘴,“數據怎麽可能會有自己的意識啊,要是這樣世界早該被機器人佔領了。”
“喂……稍微相信我一下好不好,不信你摸摸看,我沒有實體的。”
鎧把手臂伸向阿爾托莉雅,少女也不嬌作,用手指戳了戳,卻隻感受到了空氣。
“這下你該相信了吧,”鎧語氣有點得意,“這次來,是想向你借樣東西。”
“嗯……說吧。”
腦子裡塞滿漿糊的阿爾托莉雅稀裡糊塗的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希望…能借你的身體用一下。”
“流氓色狼癡漢紳士不要臉滾!”
少女好肺活量!
阿爾托莉雅用看見病原體一樣的眼神看著鎧,順便不著痕跡的向遠離他的方向挪了挪,她不明白為什麽連霓虹的AI思想都那麽猥瑣。
“不是那個意思啊……我隻是想借你的假想體用一用。”
“不借。”
“即使你的媽媽死去也不願意嗎?”鎧問,聲音飄忽遙遠。
“!?”
明月半牆,淒冷的月光將男孩嶙峋的剪影投在淡藍色的牆壁,猙獰的影子如同伊甸園中的那條誘人偷食禁果的毒蛇。
“你……什麽意思!”
阿爾托莉雅怒了,她最討厭被別人用她在意的東西威脅。
“沒多長時間了,你,阿雅,莉莉,還有你曾經的小女友――櫻滿祈。”鎧眼皮也不動,“都會死掉哦。”
“所以說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要威脅我嗎?”
“不不,威脅你的不是我,要殺死你們的也不是我,錯的不是我……是世界!”鎧的聲音漸漸高了起來。
語畢,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曲終未了、戛然而止的奇怪氣氛,兩人就這樣相互凝視著。
“什麽…意思…世界的意志……?”身為英靈的少女很自然的聯想到了世界的意志。
“Bingo!”鎧拍拍手,滲人的笑了。
“為什麽……”
“很簡單,因為,無論是你,還是她們,或者是你已經去世的父親,都不屬於這個世界。你們是偷、渡、客。”鎧冷笑。
“世界的意志會不斷的對這個世界進行修正,而你們,無疑是這個世界上難以忽視的漏洞。”
“不可能的吧……”
“一切皆有可能,想想你過去經歷的事吧,你不覺得很蹊蹺嗎?”鎧像循循善誘的尊師一般,在阿爾托莉雅的閨房裡來回踱著步。
“……”
“自從你出生開始,世界的意志就在不斷地想方設法殺死你。以現在的醫療技術,到四歲才檢測出先天性心髒病可能嗎?”鎧挑了挑眉毛,“你是英靈,這個世界規格之外的存在,有著你原本所處世界規則的保護,這個世界的意志沒法直接殺死你,即使是讓你經歷兩次車禍,所以即使是違背常理,她也隻能這樣。”
“你給這個世界的牆壁上開了一個洞,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亡魂迷路到了這兒,為了尋求庇護,她們會不自覺的與你產生千絲萬縷的聯系,比如你的父母,你曾經的小女友。”
“隻要你一死,失去保護傘的她們也都會死去,而且,她們的靈魂再也不能回到本源,只會消散在這個世界當中,永遠的消失!”
“時間是一列駛向盡頭的火車,脫了軌的列車是沒法抵達終點的。”鎧哂笑,“因此,世界的意志必須排除掉‘阿爾托莉雅’這個攪局者,必須毫不留情的……抹殺!”
“……”
“所以說,你的敵人,是整個世界啊,為了保護你最重要的人,你隻能…”鎧無聲的笑了,“…與世界為敵!”
“與世界為敵…?”阿爾托莉雅跟著他,顫聲重複。
“你還有勝算,加速世界的開發者目的與你相似,那並不只是款單純的遊戲,那裡具備孕育出另一個世界的所有要素,而你所缺的隻是力量。”鎧直直的看著阿爾托莉雅。
“成為‘神’的力量。借給我你的假想體,與此交換,我會給你足夠的力量,在那裡創造出你所希望的世界。”鎧輕描淡寫,仿佛它剛才的話隻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寒暄。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哼哼~早料到你會這樣問,這個名字就足夠了吧?”鎧聳聳肩。
“名字?”
“……”男孩開口,一字一頓。
“…你所期望的又是什麽的…你的目的。”
“我?我隻是…”鎧著歪頭,皺眉沉思,“…隻是希望自由吧,希望在你所‘主宰’的世界裡,能夠和人類一樣……‘活著’。”
“怎麽樣,這個世界所奪走的,我會幫你全部奪回!欠你的,我會讓它加倍償還!”鎧站起身來,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整個世界,“沒多少時間了哦,有些事錯過一次,就好比錯過一生啊……”
“…你可真是個惡魔。”
“和惡魔做交易是不會吃虧的。怎麽樣,交易是否成立?”
“隻要能救下媽媽和祈她們……我願意!”阿爾托莉雅的眼神沒有半點猶豫,荒誕的事情被它毋庸置疑的口氣說出來,如同既定的歷史一般真實。不,既然它能說出那個名字,那麽這就會成為歷史!
“交易成立,我的第五任主人,Lily-Disaster”
鎧的身形瞬間崩裂,化為無數閃爍著猩紅色光芒的碎片,飄散在空氣中。房間又恢復了原樣,仿佛之前的一切隻是一個不太愉快的夢。現在夢醒了,迎接少女的卻是更為殘酷的現實。
“主人,你上當了哦~我可不是惡魔,這場交易……是不會公平的呐。”少女心中一個越來越淡的聲音響起。
“所以,讓我們一起,毀滅那個被詛咒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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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真是狗血役的……另外,下周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