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礦城警局位於市中心區域,門前停滿了各式馬車。
“籲!”
馬車在角落處停下,格羅曼當先下了車,帶著他們三人就進了警局。
同樣的款式製服,不同於本地警察的胸章,似乎是認識格羅曼,不用亮證件,接待處的兩名警員就立刻站起來敬禮。
回了個禮,格羅曼沉聲道:“帶我去卷宗室,我要調閱三個月內小礦城及下屬地區發生的任何不尋常案件。”
兩名警員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開口道:“格羅曼長官,那些案件都歸屬於機密信息,只有局長和副局長才有權利調閱相關的卷宗。”
隨手推開封閉的鐵門,格羅曼帶頭就往裡面走,順口道:“那就去把所謂的有權利的人給我找過來!”
“是!”
兩名警員紛紛敬禮,接著,其中一人轉身就匆匆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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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室,警局的必要設施,在沒有計算機的年代,任何資料都只能紙質保存。
走在前面的格羅曼推開門,擠滿書架的大房間裡,只有一名女性警察坐在桌子後面在整理卷宗。
對方看起來二十多歲,鼻梁高挺,臉型耐看,戴著一副窄框眼鏡,本地少見的黑發束在腦後,在製服的襯托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精明幹練的氣質。
見到推門進來的李斯特幾人,對方楞了一下,然後從桌子後面站起來,皺眉問道:“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格羅曼從兜裡掏出一本證件,將有金屬徽章的那一面給對方看,沉聲道:“我是格羅尼亞之盾總部特別行動處的格羅曼上尉,現在,我要調閱近三個月內所有非正常案件的卷宗!”
“格羅尼亞之盾總部?”
女子露出驚訝的表情,接著,其開口道:“抱歉,那些卷宗需要局長或副局長……”
話還沒有說完,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道:“打開特別卷宗庫的門,我授權了!”
跑進來的人身材發福,頭頂有些禿,抹了把鬢角處的汗,他伸手向格羅曼握過來,道:“格羅曼上尉,我是小礦城警局的副局長弗格森·特恩,真抱歉耽誤了您的時間,我……”
態度非常謙卑,甚至說是諂媚也不為過,看著和記憶中判若兩人的弗格森副局長,李斯特心裡不由再度感歎了一番權利的美妙。
格羅曼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好了,我沒時間聽你說這些廢話,我們要暫時征用這個房間,打開庫房之後,你就帶著無關人士離開吧。”
“是!是!是!”
點頭哈腰了一番,弗格森副局長朝還楞在原地的女警察使了個眼色,對方這才反應過來,忙從腰間取下鑰匙,跑去打開了房間裡面的那扇大鐵門。
“哐啷啷……”
沉重的滑輪鐵門被拉開,在兩個人出門離開之前,李斯特注意到副警長特意自己看了好幾次,其表情似乎相當的詫異。
“哢!”
卷宗室的門關閉,格羅曼開始指派任務:“艾洛曼夫,你負責先期篩選,我負責二次查閱和標注,凡妮,你負責整理和記錄我標注後的可疑案件,李斯特,你負責拿卷宗就好。”
新人理所當然是跑腿工作嗎?
暗暗吐槽一番,李斯特學著凡妮和艾洛曼夫,站直身體,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
“是!”
緊張的工作立刻開始,拿到目錄之後,格羅曼和艾洛曼夫仔細的翻閱卷宗,凡妮在一旁進行記錄和整理,李斯特在庫房和桌子間來回跑,拿起或重新存放厚厚的卷宗文件。
“四月十七日,小礦城艾迪酒吧內,有三名顧客在其他人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原地留有難聞的焦糊氣味……凡妮,記錄這個案件!”
“是!”
“四月十九日,小礦城外埃蒙牧場養的牲畜一夜之間全部死完,所有牲畜的屍體都像是被什麽東西吸幹了血液,原地留有十分可疑足記……這個案子可以排除,凶手肯定是上個月被乾掉的那隻舔血者。”
“是!”
“四月二十三日夜晚,貧民區發生大規模殺人案件,一共十三具屍體都被割掉了左耳和左眼,沒有任何目擊者,唯一線索只有屍體身上殘留的未知液體……凡妮,記錄這個案件。”
“是!”
……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幾乎每隔幾天,小礦城或周邊就發生過一起駭人聽聞的惡性案件,而且,他聽到的這些,還只是艾洛曼夫已經篩選過一遍的案件。
這些案件被歸類在特殊案件中,說明還有普通類型的案件,這些加在一起的惡性案件,一年究竟能造出多少對普通人的傷亡?
這還僅僅是小礦城及其下屬區域。
‘果然,這個世界真的很危險!’
心中這般想著,他對力量的渴求更加堅定了,在各種詭異的超凡能力或超凡存在面前,就算普通人類是整個人類社會的支柱,但他們實在是太過脆弱了。
脆弱到,幾乎任何掌握有超凡能力的存在,都可以像是打獵一般收割他們的生命。
某天,只因為某個人的一個念頭,自己就變成別人獻祭或發泄的目標?
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的命運。
**
時間一點一刻過去,窗外的光線慢慢強烈。
再度將一踏卷宗放到桌上,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覺得有些口渴。
注意到其他人嘴唇都已經變得有些乾燥,他開口道:“格羅曼隊長,我去找點水回來!”
“速去速回!”
“是!”
幾步走到卷宗室的門前,他推門走出去,安靜的走廊前面,是一個女人正在離去的背影。
身高,體型,再加上對方頭髮的顏色,李斯特立刻確認,這個只能看到背面的女人,就是剛剛在卷宗室的那個女警察。
正好路過嗎?
他盯著對方的背影看了片刻,然後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副畫面。
那是幾天前,他乘坐馬車前往深林鎮的途中,在那個槍聲響起,馬車失控的那個瞬間,他的眼睛朝窗外看過一眼。
當時,他看到有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跟著馬車衝出去的方向在走路,距離有些遠,再加上只是匆匆一瞥,他看的並不是太清楚。
不過……
黑頭髮,黑衣服,還有這種身高,還有這種走路的姿勢……
猶豫了片刻,他轉身,推開了剛剛關上的門,道:“格羅曼隊長,我好像……發現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