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礦城夏天的炎熱,完全能比得上地球南方的某些城市。
宅邸裡面還好,因為牆體的砌的很厚,再加上特殊通風的設計,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不會覺得太熱。
外面就不同了,哪怕是夜晚也有種悶熱的感覺,偶爾吹過來的風也是熱騰騰的那種。
遠遠地,李斯特朝發現自己的護衛擺了擺手,慢悠悠的來到了宅子正前面的花園處。
修剪整齊的灌木叢旁,凡妮坐在花園小矮牆上,漫無目的的打量著四周。
不等他靠近,對方就開口道:“英俊瀟灑的富家子弟,深夜來花園幽會漂亮的女孩,很像是最近某個最近流行的小說裡的橋段。”
“不過遺憾的是,我是什麽花癡少女,你雖然有錢,但貌似……也算不上是英俊。”
“李斯特先生,這麽晚還不睡覺,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算不上是英俊嗎?
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李斯特心裡苦笑一聲,走上前,面露微笑道:“凡妮小姐,我……”
“叫我凡妮就好,我可不是什麽小姐。”
好吧!
看來是個不好對付的小妞!
咳嗽一聲,李斯特道:“凡妮,我只是想感謝你一下,無論是給我講解的那些知識,還是在殯儀館時救了我的……”
不等他說完,凡妮轉過頭來,笑盈盈道:“如果是想要感謝有人救了你一命,那我建議你去找格羅曼隊長,唔……這個時間貌似剛剛好,我聽說格羅曼隊長好像很喜歡你這樣看起來瘦弱的男孩子。”
喜歡你這樣,看起來瘦弱的男孩子……
李斯特的表情立馬僵住,想起格羅曼對自己的照顧,以及,在殯儀館下車前格羅曼那個看似‘認同’的笑容。
莫非,那個面目陰沉的中年人,真的有什麽不太好的嗜好不成?還正巧看上了自己的這副軀體?
“哈哈!”
看的他連番變幻的表情,凡妮一下子笑出聲來,她捂著肚子道:“年輕人就是好騙,隨便逗你一下,你竟然還當真了,不行,笑死了……哈哈。”
要算實際年齡,你才是那個年輕人好不好!
暗暗吐槽了一番,李斯特心裡倒是微微松了口氣,喜好男風不算是什麽罕見的嗜好,但如果自己的評審人有這種嗜好,還對自己有什麽興趣,那可就是大大的就不好了。
收斂情緒,他再度擠出笑容,道:“凡妮,其實我是想告訴你,我在剛剛想起來,書房裡有個可疑的東西,其他人現在都在睡覺,就想找你一起去看看。”
凡妮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會是在打什麽壞心思吧?我可告訴你,你的底細我完全清楚的,那個外號叫什麽來著?你的那些狐朋狗友給你起的那個……”
腦中閃過相關的記憶,為了避免某種尷尬,李斯特連忙打斷她,道:“是真的,再說了,就算我真有什麽壞心思,堂堂的心靈術士難道還害怕我這樣的普通人不成?”
“唔……倒也是。”
借著月光,凡妮兩手一撐,就從小矮牆上下來,道:“好吧,我就跟你去看看,如果被我發現你是在騙我。”
她揮舞著拳頭,哼哼道:“到時候,我可得讓你真的見識一下,心靈術士究竟有多麽可怕了。”
好吧……如果計劃真出了什麽差錯,怕是還真得見識一下了。
一路無話,他和凡妮盡量小聲的進了宅子,護衛頭子依舊躺在軟椅上呼呼大睡。
上了二樓,沿著走廊一路來到書房,他打開門帶著對方來到書架前。
“你想說是其中的某本書?”
凡妮臉上再度露出狐疑之色,道:“這些書我們白天就搜查過了,沒有發現什麽……”
“哢!”
李斯特抬手放在書架一個不顯眼的位置,拇指輕輕一按,書架立刻微微晃動了一下。
分別抓住兩邊,他用力往兩邊一拉,頓時,書架後面露出一個隱藏金屬小門。
“啊!”
凡妮驚叫一聲,連忙湊過來,試著推了推這扇沒有門把手的門:“見鬼,巴洛他們竟然沒有發現,李斯特,你之前怎麽不說這裡有個密室?是不是想隱藏什麽東西?現在是想通了還是另有什麽詭計?”
懶得回答後兩個問題,李斯特開口道:“我也是剛剛想起來,小時候曾見過父親打開過這個密室,至於鑰匙……”
他從分成兩半的書架上找來一本書,翻到最後一頁封皮的地方,摸索道:“我記得應該在……有了!”
從封皮和書頁的夾層裡,摳出來一把相對較扁的鑰匙,他微笑道:“果然,還藏在這裡。”
密室的門上沒有明顯的鑰匙孔,他在凡妮的注視下,蹲下身,將鑰匙插入書櫃上一個不起眼的孔洞裡。
“哢!”
機械傳動的聲音響起,凡妮迫不及待的推門, 看似沉重的金屬門被輕松推開,後面是一間面積不大的密室。
借助油燈的光線,可以看到裡面密不透風,牆壁上掛著幾幅用玻璃裱起來的畫,房間正中央放著幾個箱子。
其中一個箱子是敞開的,在油燈昏暗的光線下,裡面反射著橙黃色的光芒。
看起來是滿滿一箱金幣,全是本國鑄造的金卡爾,凡妮轉過頭來,臉上帶著非常羨慕的表情,道:“如果我有這麽一箱金卡爾,我絕對要搬空首都的艾文杜娜。”
艾文杜娜,是一個跨國時尚服裝品牌,其店裡的每一件服裝都是經由專門的時尚大師設計,對於某些年輕女性而言,吸引力確實……很大。
當然,其售價也是相當不菲,至少對於中產階級來說是如此。
李斯特咳嗽一聲,道:“搬空不敢說,但如果你真的喜歡,等到了首都後,我倒是買幾件艾文杜娜的衣服送給你……作為謝禮。”
“這就是富家少爺勾搭女孩子的手段嗎?真讓人難以拒絕。”
歎了口氣,凡妮搖頭道:“不過……還是算了,如果我真的想要,我會自己攢錢買的,不過說實話,就算真的買了我也不一定敢穿出去。”
時尚意味著前列,在民風還相對淳樸的格蘭尼亞王國,還真沒有幾個年輕女孩敢穿那些大膽的服裝上街。
“好吧,看來我準備其他的謝禮了。”
李斯特聳了聳肩,抬手指向另一個看起來年代久遠的小箱子,道:“我要說是它,我小時偷偷看父親打開時,好像看到裡面好像有個比較奇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