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神秘的箱子,裡面有某種奇怪的東西,這兩個條件,足以勾起一般人的好奇心。
在李斯特期待的注視下,凡妮朝箱子走了過去。
她蹲下身,用手按在箱子上面,頭也不回道:“你說裡面有個奇怪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奇怪的東西?”
“唔……我記得好像是個造型古怪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某種器具,但不是普通器具那麽簡單。”
李斯特胡謅亂編,手從動力摸出一個東西,同時心懷鬼胎的盯著凡妮的背影,暗暗催促道:快打開!快打開!
“器具?不像是普通的器具那麽簡單”
凡妮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麽,她用手輕輕一撥。
“哢!”
箱子沒有上鎖,她輕松的撥開鎖扣,然後,右手握住箱蓋的右端,試著慢慢將其打開。
慢慢向對方走去,李斯特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哎呀!”
箱蓋慢慢打開,只聽一聲驚叫,凡妮的右手猶如被什麽蜇了般立刻收回。
就在這時,李斯特疾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右手。
“別動!讓我看看!”
他臉上帶著關心之色,緊緊握著凡妮的手,看著對方在流血的拇指,心頭不由一喜。
讓對方的手指朝下,他左手隱晦的拿著一個小瓶子,貌似關心道:“可能有毒,我幫你擠一擠!”
這絕對是個蹩腳的借口,他都想好對方接下來會做什麽,自己又該怎麽應對了。
但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凡妮竟然反抗或是什麽說什麽。
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對方正盯著自己的臉,表情似乎有些古怪。
滴答!
沒時間去想多余的事情,他輕輕擠壓,血液通過凡妮拇指的傷口,一滴一滴的落在瓶子裡,
可能過了幾秒,也可能過了半分鍾,他估摸收集到的血液差不多了,就悄悄收回了瓶子,然後抓起對方的手指抿了抿。
這一下,凡妮立刻推開了他,還惱怒道:“惡心的家夥!你在做什麽?”
血液收集完畢,李斯特心裡大為踏實,訕訕道:“消毒!消毒!”
“呸!虧你還是大學生呢!”
凡妮從兜裡拿出一塊紗巾,隨便裹住手指,朝他翻了個白眼,道:“你難道沒在常識課上學過,口水會感染傷口嗎?”
“一時緊張,一時緊張!”
李斯特哪裡會反駁,看對方不在意傷口,他拍了拍旁邊的箱子,佯裝懊惱道:“時間太久竟然忘了,這個箱子其實有個小小的陷阱。”
用兩根手指夾住箱蓋頂端……一個非常不好用力的凸起物,他再度拉開箱蓋,頓時,箱蓋立刻突然冒出好多根細細的針。
“抱歉!”
指著箱子裡的東西,他滿臉歉意道:“本來是個驚喜,但沒想到忘了那件事,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箱子裡躺著一串項鏈,拇指大小的紅寶石鑲嵌在吊墜中央,周圍環繞有一圈細碎的祖母綠寶石,鏈子是做工精細的黃金,整串項鏈看起來就價值不菲。
李斯特轉頭看向凡妮,伸手從箱子裡拿出項鏈:“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它送給你,漂亮的東西應該戴在合適的人身上,而不是被藏在這裡就此蒙塵。”
“凡妮小姐,請收下它!”
凡妮表情驚訝,嘴巴微微張著,見李斯特準備給自己佩戴這串項鏈,她這才反應過來。
“見鬼!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推開他的手,
凡妮騰地起身,轉身就像外面走去,略顯惱怒的聲音隨之而到。 “不要用珠寶就可以俘獲我的心,繼而再把我騙上床,我可不是那種沒長腦子的女人。”
聽著對方‘咚咚咚’的下了樓,李斯特從兜裡拿出瓶子,看了看裡面紅豔豔的血液,又看了看另一隻手裡的項鏈,道:“這算是……省下了一串項鏈嗎?”
他倒是沒有想撩對方,剛剛的所作所為,完全是臨時起意的計劃。
這裡有間密室,是他通過繼承的記憶得知的,箱子的事也是如此。
雖然不知道這串項鏈對羅肯有什麽意義,藏在這裡的原因又是什麽,不過,這正好倒成了他計劃得以順利完成的關鍵。
沒有其他的人時候去找對方,言之鑿鑿的說自己有了發現,等對方打開箱子手掌或手指受傷時,趁機弄到一點血液,最後,再用‘失敗的浪漫計劃’打消對方的疑心。
“嗯……看不出來,我還是挺有欺詐方面的天賦的嘛!”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李斯特自言自語,然後鎖好這間密室,就帶著鑰匙回自己臥室了。
另一邊,凡妮臉紅耳赤的跑到了花園,嘴裡碎碎道:“不要被騙了!不要被騙了!那家夥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只是想騙你上床!”
論年紀, 她還不滿二十歲,說起來也隻比李斯特大了兩歲而已。
除了掌握超凡之力,還要這份職業以外,她其實和普通女孩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浪漫,每個女孩子都喜歡……雖然剛剛的浪漫中途有些差錯,她也是裝作毫無在意的就跑掉了。
但心裡,還是有了那麽一絲說不清道明的感覺。
當然,也只是一絲而已!
這般想著,她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唉……剛剛也忘了檢測下他的情緒,也不知道那家夥究竟是……”
“不行!不行!不能胡思亂想!”
凡妮的坐在之前的位置,搓了搓自己的臉,道:“李斯特啊,李斯特,竟然敢用這種手段,試圖來欺騙老娘的純潔的心,等著吧,明天我一定要……!”
具體要做什麽,她倒是還沒想好,這隻對自己表明某種態度和決心。
搖了搖頭,她將雜念拋諸腦後,開始執行自己的職責。
精神漸漸集中,調動體力屬於心靈術士的力量,她的兩隻眼睛裡漸漸生出翠綠色的光芒。
張開嘴巴,無聲無息,一道波紋淺綠色的波動向四周擴散。
宛如聲波,它擴散的速度很快,范圍也是越來越廣,不過在達到一定距離時,波紋就開始漸漸的消散了。
與此同時,一種難以向他人言述的感覺,開始反饋於她的意識中。
帶著獵犬巡邏的護衛,倉庫裡啃食小麥的老鼠,宅邸裡某個人的翻身……這一切,匯聚成一幅會動的簡筆畫,在她的意識中完全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