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抉擇(上)　　就在霖被娜婭的“彈幕風暴”扎成大公雞的時候，柯麗爾正全力的往山洞深處奔去。

　　“絕對要把你救出來，尼柯爾，我絕對不會把你一個人留下的。”

　　柯麗爾緊咬著牙關向前奔去。黑暗的山洞裡，伸手不見五指，不過憑著神力賜予的黑暗視力，她能夠勉強看清前面的路。手臂被銳利的石塊劃傷了，沒關系，繼續向前，因為尼柯爾就在裡面。跌倒了摔傷了膝蓋，沒關系，繼續向前，尼柯爾就在裡面。被毒蟲咬傷了，沒關系，快速的用匕首剜去傷口周圍的皮肉，繼續向前，因為尼柯爾就在裡面。

　　終於，前方出現了微弱的亮光，而此時，她身上已經布滿了細小的傷口。

　　“尼柯爾！尼柯爾！回答我，我是柯麗爾啊，你姐姐！”

　　柯麗爾焦急的對著前方喊著，腳下也加快了速度。

　　“姐姐……為什麽……”

　　從深處傳來了回應，聲音很微弱。

　　“尼柯爾！”

　　終於，柯麗爾跑完了長長而狹窄的甬道，走進了一個較大的洞穴。那是一個有著自然天窗的洞穴，自然的光線從“天窗中”落了下來，而一個矮個子柔弱少年正抱著膝，坐在角落裡。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痛苦，他的身子蜷縮成了一團。

　　“沒事吧！她沒把你怎麽樣吧……沒事，姐姐在這，不用害怕。”

　　柯麗爾緊緊的抱著尼柯爾，仿佛想把自己親愛的弟弟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一樣。

　　“尼柯爾，為什麽，為什麽老是做讓姐姐擔心的事情，要是尼柯爾你不在了，我該怎麽辦呢……”

　　繼續感受著懷中瘦小的身軀，柯麗爾一陣的心痛。而看著姐姐身上的傷痕，尼柯爾的心也是一陣陣的抽痛。

　　“對不起姐姐，給你添麻煩了，還害你擔心受傷，對不起……”

　　他隻是一個勁的道歉，也牢牢的撲在姐姐的懷裡，感受這姐姐的氣息。

　　“沒關系，隻要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們回家吧，尼柯爾……”

　　說著，柯麗爾就準備把尼柯爾扶起來帶走。

　　“不……不，姐姐，別離開我……”

　　不過尼柯爾的反應卻有些怪，好像突然對山洞外的世界產生了恐懼，怎麽都不願意往前邁一步。

　　“怎麽了，腳受傷了?還是那個女神對你做了什麽……沒關系，不論你變成什麽樣，姐姐我都會永遠陪著你的，再說真那樣，你也不吃虧。”

　　柯麗爾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性，打了個寒顫，不過她立刻就又溫柔的安慰著自己的弟弟。

　　“……姐，你想到哪裡去了……”

　　柯麗爾的腦補能力讓尼柯爾無語了一小會，不過他還是堅持不踏出山洞一步。

　　“總之就是不能出去了，和我暫時留在這裡吧，不管什麽埃裡都，也別管……”

　　“啪！”

　　一個耳光響起，尼柯爾驚愕的捂著自己的臉，呆滯的看著自己的姐姐。

　　“尼柯爾，你怎麽能這樣，一個男子漢，一個城主，怎麽能放棄自己對神明，對臣民的責任。你太讓我失望了，今天我綁也要把你綁出去！”

　　柯麗爾終於露出了霸氣的一面，強行就把尼柯爾往山洞外拖，但尼柯爾卻少有的反擊了。

　　“尼柯爾……為什麽”

　　柯麗爾突然渾身無力的倒了下去，愕然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弟弟。而尼柯爾則亮了亮手裡握著的一根極細的長針。

　　“對不起，姐姐，為了你我必須任性一回，如論如何，也不會放你走出這裡，這也是我本來的計劃。”

　　撇過頭，不去看姐姐那悲傷，愕然的表情，尼柯爾咬著牙，慢慢的解釋道。

　　“放心，我不會害姐姐的，從小到大，是姐姐對我最好，我永遠不會忘。我的願望隻是能和你，還有娜婭安靜的永遠生活在一起而已……”

　　“娜婭?”

　　“嗯，就是門口你遇到的那個女神，現在和你一起來的那個護衛應該被滅口了才對。而神靈應該不會為了一個螻蟻一樣的凡人去和另一位神明開戰，這樣一切都會解決的。”

　　接著他丟下了手上的長針。

　　“至於這個隻是抹了一般的麻痹性的藥物而已，幾個小時後就會好的，現在娜婭，也該回來了，那麽……什麽！?”

　　出現在洞口的並不是娜婭，而是一位穿著武士服的一位“中青年”。他手裡抱著正是本該把這位“中青年”解決掉的娜婭。

　　“哎呀呀，真是肉麻的受不了。我最討厭這種你儂我儂的場面了，這種瓊瑤類的東西絕對不適合我這種歲數的人啊。”

　　“你是誰！把娜婭怎麽了！瓊瑤是什麽……”

　　尼柯爾咬著牙，擺出了防禦的姿態，把柯麗爾護在了身後。

　　“我叫霖，官方身份是席卡麗神殿的祭司，不過大家都喜歡叫我美索不達米亞的賢者。其實嘛，我不過是一個沒理想，沒熱情，沒感情的三無頹廢大叔而已。”

　　霖又搖了搖懷裡的娜婭。

　　“哎，醒醒……啊，隻是作為一個長輩的身份，稍微管教了下不知輕重的小姑娘而已，剛才她隻是睡著了而已。至於瓊瑤嘛……認真你就輸了。”

　　求求你了，不靠譜的金手指，你就別老添亂了，你敢不賣萌，敢有點節操嗎！

　　另外，尼柯爾，你這小子也絕非常人啊，居然能在這種危機關頭下抓住槽點。要麽這小子心理素質一流，死到臨頭還不忘苦中作樂。要麽是徹底的沒心沒肺，死到臨頭還不忘娛樂大眾，太有本賢者的風范了。

　　同樣要麽是心理素質過硬，要麽是沒心沒肺的霖不由得對尼柯爾讚賞有加。畢竟，這年頭，知音難覓啊。

　　“唔……”

　　這時，娜婭也終於被搖醒了，但她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討厭”接著就轉了個身，繼續呼喚大睡。霖緩緩的走了過去，輕輕把嬌小的身軀送到了尼柯爾的懷裡，讓他確認了下娜婭的平安之後，便把女孩緩緩的放在了地上，再給她披上了羽衣。

　　“小子，作為爺們，怎麽能讓妹子頂在前面呢。”

　　霖搖了搖頭，摸了摸娜婭的小腦袋。

　　“她的外接模塊被我爆掉了，這半個月內，她會進入休眠期，脆弱的如同正常人一樣。至少今天你是指望不上她了。”

　　霖有些遺憾的說道，畢竟，下次再逗那可愛的小羽蛇神玩，估計就得半個月後了。這半個月……哎，隻能繼續去逗金閃閃和恩奇都了。

　　“怎麽可能……堂堂神靈居然……”

　　尼柯爾對這樣的結果表示有些難以接受，他就是認為人類是無法戰勝神靈的，所以才會請求娜婭去幫這麽個小忙。不過，他算漏了霖這個每天隻有十分鍾(逆天)的男人。

　　“對了，娜婭和你是什麽關系，你不是和你義姐……”

　　霖好奇的問道，剛才開始，他就一直在糾結娜婭那奇怪的表現了。一位神靈對一個人類能做到這種地步，肯定有純潔的奸情。

　　“姐姐柯麗爾是我無可替代的存在，也是我最愛的人，我會一輩子照顧她的。而娜婭，她……她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而且她的第一次……我不也不能負她。可以的話，我想讓她們倆都成為我的翅膀。”

　　尼柯爾如此堅定的回答到，而霖……

　　“噗……”

　　一口老血噴三尺。你妹啊，這才是真.主角啊！看看，看看，姐姐加青梅竹馬屬性的禦姐一位，路上撿到神仙妹妹啪啪啪吃乾抹淨又一位。本來還看這小子挺順眼的，結果……人不可貌相啊。

　　”這真是個溫柔小受臉橫行的年代，我和可憐的阿伽應該去街頭賣藝然後做一輩子絲……”

　　霖抹了一口嘴角邊的老血，滿口怨念的說道。而此時，在門外仍和那頭怒蛇玩著拉鋸戰的阿伽突然打了一個噴嚏，結果一斧頭劈歪了，然後讓怒蛇抓到空擋，給一尾巴掃了出去。

　　“雜碎，你專心點！”

　　吉爾伽美什不滿的喊道，再次換回弓箭的她不得不再給怒蛇來了一箭，以防那狡猾的怪獸去補刀。

　　“對不起……”

　　誰又沒事叨念我了……阿伽鬱悶的坐起身，再次舉起巨斧。

　　而霖沒有意識到自己差點把徒弟給害死，繼續自顧自的說著話，不過這次，他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幸災樂禍。

　　“不過你還是太高看神靈的力量了，以及神靈維護自己絕對權威的決心了。”

　　聽了霖的話之後，尼柯爾似乎想起了什麽，臉立刻變得煞白了。

　　“你是，那兩位派來的……”

　　尼柯爾向後退去，護到了癱倒在地上的柯麗爾身前。

　　“尼柯爾，怎麽了?對了，神靈的祭品在哪?”

　　剛才，被麻藥麻了下的柯麗爾說話了，雖然四肢還不怎麽靈便，但頭腦已經清醒了。

　　“柯麗爾，問你一個問題，雖然很殘酷，但請回答我。如果……”

　　霖步步逼近，而尼柯爾，也越來越緊張。當霖一邊提問，一邊從武士服的袖子裡掏出一塊小泥板的時候，一直還算鎮定的尼柯爾突然爆發了。

　　“這是！怎麽會在你手裡，難道是剛才……快還給我！”

　　尼柯爾發瘋了一樣撲了上來，打斷了霖的問話。

　　不過亂了章法的他，很快就被霖一巴掌扇到一邊去了。

　　“弱者對抗強者，最重要的武器便是冷靜，你的身手還算不錯，但可惜驚慌讓你失去了應有的分寸，真是可悲。”

　　霖看著倒在地上，又不甘的企圖爬起來的尼柯爾，眯上了眼睛。

　　“至於這個……不得不說，技多不壓身，雞鳴狗盜之類的技巧還是能派的上用場的嘛。”

　　他得意的把那塊泥板拋來拋去， 戲謔的看著尼柯爾。

　　“霖大人，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要這樣對尼柯爾，他不是營救對象嗎?”

　　柯麗爾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糊塗，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答案就是這個。”

　　霖亮了亮手裡的泥板，臉上有些遺憾和沉痛。

　　“對了剛才我的問題還沒問呢。”

　　霖走近到了柯麗爾身前，彎下身子，兩眼直視著柯麗爾問道。

　　“在神明和你親愛的弟弟之間選擇的話，你會選擇哪一個呢。”

　　“這……”

　　柯麗爾看著倒在地上的弟弟，再想想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有些迷茫了。

　　“為什麽……”

　　“不要問我原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

　　柯麗爾看著霖那放佛無色的雙瞳，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而在這片混沌之中充斥者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這些威壓又化作，陣陣的魔音，折磨著柯麗爾的精神。

　　“對神明忠誠，要對神明付出一切。是神賜予了我們一切，要心懷感激。要虔誠……”

　　就在她崩潰，準備放棄一切順著腦中的回聲迷迷糊糊的做出回答的時候，一個清脆而帶著哭腔的聲音驅散了擾人的雜音。

　　“別放棄啊，姐姐，來，抓住我的手！”

　　那清脆的童聲，如同記憶的鑰匙，叩開了一段塵封的回憶，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年柯麗爾的母親，和尼柯爾的父親，結婚了，於是，兩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突然間成了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