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激鬥勞巴巴 往死海以南走大約一百五十公裡便是城邦烏爾,本該是一座繁華,充滿了歡聲笑語的城市。而如今,因為畏懼勞巴巴的暴虐,大多數居民都丟下了一切,四散出逃而走。於是,曾經熙熙攘攘的烏爾就此淪為一座鬼城。
不過這座鬼城,卻意外的迎來了幾位訪客,那正是遠道而來的霖,希露德等一行人。雖然作為這座城邦的救世主,但因為人都跑光了,所以他們並沒有得到應有的歡迎。不過城主還是淚流滿面的接待了他們,此刻,他們正在城主府和城主一起用餐。
“好了,這是蘑菇燒雞,還有芥末烤魚,我們開吃吧。”
作為美索不達米亞的賢者,霖卻在烏爾城當起了廚師。原因很簡單,這裡原來的廚師丟下崗位跑了,而那位城主做的菜又拿不出手,於是霖和希露德便自高奮勇的在廚房裡忙碌了起來。
接下來便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看著滿桌的菜肴,眾人心裡便有了數。霖的料理風格和他治理美索不達米亞的方式截然不同,沒有任何歎為觀止,物盡其用的奇思妙想,完全是普通的家常小炒路線。賣相極度的普通,但那一股撲面而來的樸實清香,還是讓人不由得食指大動。恩奇都第一個抓了塊雞肉放到嘴裡,嚼了嚼,微微的點了點頭,表示是味道還不錯的,賢者的手藝沒有任何退步。吉爾伽美什和阿伽也不甘落後的伸出了手,拿小刀割了一塊烤魚下來,放在盤子裡,開動了起來。畢竟,霖平時沒事也喜歡客串廚師這一光榮有前途的職業,作為他的學生,霖的廚藝他們自然是領教過的。
不過至於希露德的作品……還真沒人敢嘗試。希露德,暗之女神,做出來的料理也自然如同她的稱呼一樣的“暗”。受到那一灘冒著可疑氣泡的紫色糊狀液體的視覺轟炸之後,還能繼續享受其它菜肴不受什麽影響已經是心理素質很過硬了。於是情況出現了一邊倒,霖做出來的菜肴,很快便被白眼狼徒弟三人組和尼柯爾及其翅膀吃完了。但輪到希露德做的菜肴的時候……
“那個老師,我吃飽了,我先去休息了哈,明天還有偵查任務呢。”
恩奇都找了個借口,溜掉了。
“嗯,是啊,這幾天不養好精神不行啊,我這個主角發揮不好可不行。”
吉爾伽美什目光斜上瞟了45度,發動了技能閃避,效果拔群,成功的無視了自己母親那受傷的目光。
“呵呵,我去上廁所了。”
阿伽尿遁而去。
“小孩子要早睡,來娜婭,咱們睡覺去,姐姐給你講故事去。”
柯麗爾抱著睡眼惺忪的娜婭,對了希露德歉意的笑了笑便離開了。
“等等我啊,姐姐,娜婭得我哄才肯睡。”
尼柯爾也趁機和自己的**一起溜掉了。
“啊哈哈,我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呢,那麽賢者大人,拜托了哦。”
修羅德說著也離開了,不過話說城主,人都跑光了,你有個毛公務要處理啊。
看著希露德那受傷的表情,看著空蕩蕩的餐廳,霖歎了口氣,拿起了木杓,將那種危險的不明液體送入了口中,接著……
“臥槽,好吃爆了!”
醇厚的香味瞬間在嘴裡瞬間蔓延開來了,刺激著霖的每一根神經,每一根毛孔,讓他舒坦的打了個寒戰。接著,就如同風卷殘雲般的,霖吃相極為難看的將那些疑似黑暗料理全部掃了乾淨。要不是希露德看不下去拉著,
霖估計都已經把盤子舔了一遍了。 “希露德,這是我吃過最棒的東西了!完爆我幾條街啊!”
大飽口福的霖絲毫不吝嗇嘴上的讚美,大聲誇獎著希露德的廚藝。
“啊……賣相很難看的,不過,你喜歡就好。”
希露德那小麥色的臉上居然透出了幾分紅暈,那嬌羞的神色似乎在說,要是你願意,天天做給你吃。霖可不是那種明明情商高的出奇卻裝著低情商,整天就知道在一群妹子間遊刃有余的玩曖昧,**遊戲玩的不亦樂乎的人生淫家。他是一個情商正常,也一定的責任感,也有主見的欲求不滿的男人,很清楚自己想找什麽樣的女人。
現在四下無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對象還是那個自己的炮友一號人選,這種機會簡直是千載難逢啊!
於是他擦了擦嘴,慢慢走近了滿臉紅暈的女人。希露德看著霖漸漸的期身向前,心裡有些害怕的往後退去。就在霖霸道的把她逼到牆角的時候,看著女人不知所措的臉,霖開口了。
“這場戰鬥打完之後,我們結婚吧。”
語氣很平靜,無任何起伏,就像是在討論明天的晚飯,好像是在說一件最自然不過的事情一樣。不過霖突然迷茫了下,感覺……
“我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先不管霖是不是立了什麽不得了的FLAG,希露德卻已經被這種突然襲擊完全弄傻了,思考回路斷開了一瞬。
在遭到這種突然襲擊之後,妹子們會因為或羞,或喜,或憤導致一瞬間的大腦空白。但那之後的反應一般都會回歸正常了。她們的反應一般有“呸”……呃,我們撇開這種悲劇不談。另外的還有“我要考慮考慮”,“這……太突然了”之類的。不過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作為女神,給出的回答也自然不同凡響。
“好!”
這事就成了,吉爾伽美什就要有後爸了,霖就要喜當爹了,他和希露德的長期炮友的關系就可以定下來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當然,這一切都要等討伐完勞巴巴再說。
於是,第二天一早,因為各種喜事臨門而睡的很香的霖,一大早就把還少女百合中的恩奇都,還有少年雙飛中的尼柯爾從床上踹了起來。
“起床了,偵查去了!”
霖瘋狂的拍打著門板,抱著擾兩人的清夢不如把大家的清夢一起擾了的無良心態,他把房門拍的嘩啦啦直響,攪得大家一陣雞飛狗跳。
而現在,正是正午,霖和恩奇都,尼柯爾正頂著讓人懨懨欲睡的陽光,臥倒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之上,觀察著已經發瘋了的巨龍。只見勞巴巴,毫無目的性的揮霍著自己的力量,用火焰,一遍遍的將周圍的沙地燒成玻璃,又用沉重的身軀將它們徹底踩碎。
“看了是徹底瘋了,沒了理智,不過對我們是個好事。我得……”
“老師,老師,有個問題問你下……”
霖的思考被打斷了,他回頭看著恩奇都一臉好奇寶寶的表情看著他。
“嗯,問吧。”
想想反正還要在這觀察上個幾個小時,與其讓恩奇都把問題憋著,影響發揮,不如讓她痛痛快快的把問題問出來。
“嗯,我想知道,老師突然改變主意,積極的去討伐勞巴巴是不是因為那些白鴿帶回來了什麽消息呢?”
“當然……這叫不見兔子不撒鷹,我等著就是那些被勞巴巴嚇破膽的城主們,等他們對那些隻做縮頭烏龜的神明們的信心降到最低的時候,也就是我抄底收網的時候。”
霖最初的計劃很簡單,那就是盡力擴展席卡麗神系的影響力。等那些城市對自己供奉神明信心降到最低點時,由席卡麗神系出面解決勞巴巴。不過現在霖找到了比席卡麗神系更適合擔當這一任務的對象,那就是一希露德為首的所謂“仁慈派”神明們。比起席卡麗這一神秘的外來神系,那些神明畢竟是本土神,人們也更易於接受一些。而那些白鴿也許只是最初的無心之舉,但卻意外的派上了大用場。
“這就是所謂的布局嗎……”
確實,讓親近人類,愛護人類的神明參透進每一個城邦的話,確實能杜絕神明胡亂降下神諭,胡亂降下災禍的事情。像尼柯爾姐弟娜婭的事情也會減少很多,但恩奇都的直覺和她對自己師傅的了解都告訴他,自己那個膽大包天,做事冷靜而瘋狂的師傅的心絕對不會那麽想。一定有更誇張的後續計劃在等著那些神明,但具體是什麽,恩奇都卻又說不上來。
“好了,空想無用,你就好好看著吧,這次給我打打下手,後面有你大顯神威的時候。”
霖好像看穿了恩奇都在想什麽,笑著拍了拍徒弟的腦袋,讓她繼續觀察勞巴巴的行動模式。而恩奇都沒有因為這個笑容而安心,那種看透人心的力量,讓她不禁打了個冷戰。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他們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發暗,放佛太陽也畏懼勞巴巴的瘋狂,故意招來了雲層,將自己早早的藏了起來。
至於這次的偵查結果,帶回來的消息非常令人沮喪,因為根據今天的觀察來說,勞巴巴的行動已經徹底失去了規律性,甚至本能這種東西已經消失了,有的只是混沌的概率性行為。這種不但不按常理,同樣也不按規則的擲骰子行為方式,讓所有的戰術戰略都失去了意義。因為戰術是要有針對性才有用的,而一個無法預測下一步動作的對手,任何策略都是無用的。
“唯有硬碰硬了,所有,我希望,明天,大家要齊心協力,發揮出自己最高的水平。”
很奇怪的,霖並沒有說做好覺悟之類的悲壯發言,而只是例行囑咐了一下而已。那語氣,與其說是殊死搏殺到來前的決死總動員,倒不如說是運動會,不友誼賽之前的打氣。
不過這倒是給大家一種安心的感覺,總覺得這位賢者成竹在胸,一定有意想不到的底牌,將在第二天的戰鬥中發揮決定性的作用。
不過在眾人都休息了之後,霖並沒有和大家一樣,早早的放松身心,為明天的戰鬥積蓄力量。他孤身一人,烏爾城裡,除了城主府之外還有人居住的地方。那個地方,就是神廟了。
至於這座神廟裡供奉的什麽神,霖不知道,也沒興趣去問那個長相奇葩的縮頭烏龜的大名。他此行的目的更不是去參拜那個早就不知道躲到哪裡去的家夥,他的目標是那個神手下的祭司們。
“信仰崩潰的感覺怎麽樣?”
霖走到一個穿亞麻長袍的老者面前,雖然說著幸災樂禍的話,但語氣裡卻連一絲的嘲笑都沒有。
“沒有信仰,何來崩潰呢。”
那個老者也沒有因為霖的話而憤怒,緩緩的說道,語氣很平靜,一點都沒有被拋棄之後的絕望和憤恨。
“你為什麽不逃?整個神廟就剩你一個人了吧。其它的祭司們呢?”
霖望著空蕩蕩的神廟,歎了口氣,知道自己的話白問了。
“年輕人不該死在這裡,所以我把他們趕走了。至於我,總得有人留下來盡忠職守。更何況,在神明離去之後,他的力量也就此離去了。我老胳膊老腿的,跑也跑不動了。”
“盡忠職守?你剛才還說你沒信仰呢。”
霖在老人的話語裡找到了一些自相矛盾的地方。於是他皺著眉頭,梳理著前面的信息。
“侍奉神明對我來說是工作,不是信仰。當然,我曾經也有個信仰,但接觸的時間長了就發現,神明和我內心中的形象相去甚遠。不過這畢竟是我的工作,而且伺候人的事,總得有人來做。”
這位老祭司從不到二十歲便成為了祭司,直到現在,已經侍奉了神明將近六十年了。在和神明打交道的過程中,他逐漸認清了那些家夥的嘴臉。不過,即便神明有這樣那樣的缺點,即便神明在某些方面甚至不如凡人,但他還是把祭司當了下去。原因很簡單,是神明賦予了他力量,是神明主宰了這一區域的一切,總的有人把他們伺候好了。
“都說和老人家談話會獲得智慧,果然如此啊。”
霖感歎了下,他對這個明白人還是相當欣賞的。但他毒舌的毛病還是沒改,臨走之前還不忘說風涼話。
“雖然你也沒多少年好活的了,但至少現在,不會讓你死的。”
“吼吼,這麽對老人家說話可不行啊,賢者大人。”
“啊啊,我會注意的。不過,老人家,反正神明已經拋棄你了,你不如去轉投其它神明好了,我這正好有一系列的人選,也許過幾日就會……”
霖拋出了此行的目的,他開始挖其它神明的牆角了。
“都是一丘之貉,伺候誰不都一樣?”
老人不置可否,在外人看來,這也許是拒絕,但在霖看來……
“是啊,都是一丘之貉,伺候誰都一樣。所以,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霖走到門口,回頭看著那個老祭司,嘴角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你還真是殘忍啊,連一把老骨頭的油水都不放過。”
老人苦笑的搖了搖頭,他幹了一輩子的祭司,早就習慣了這種生活,如果不繼續做祭司,他還能幹什麽呢。
“我只是在幫助失業者再就業而已,而且絕對童叟無欺,待遇優厚,就請你盡情期待你的新老板吧。”
霖丟下了這句話,便消失在了神廟外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