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卡麗神殿裡,氣氛壓抑,幾位少女彼此支撐著,焦急的等待著。悲傷的種子在空氣中散布,巨大的悲愴與不安在她們心中蔓延。而壓抑這絕望的陰影,沒有讓其爆發出來的,卻只有那一絲微弱的希望,它是如此的脆弱,就如同風中的殘燭。也許一陣風刮過來,就能讓這渺小的火焰熄滅……或者燎原? 而左右這一切的存在,就在少女們面前的一間普通的屋子裡。那裡曾經是練功房,還被掛上過“少女激鬥中”這樣的泥板。不過現在,它換了張泥板,上面刻的是“手術中”。霖就在裡面,對露米娜的生死做著最後的努力。
在少女們內心那一絲僅存的希望,便來自於霖。取回知識和記憶的霖是少女們最後的救命稻草,但稻草畢竟是稻草,能不能承受的起這樣的重量,還真是難說。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時間對於等待消息的人來說是這樣的漫長,用度秒如年來形容,似乎並不是太誇張。
終於,門被推開了,一陣風吹了出來。那麽這陣風是讓希望之火燎原,讓美麗的容顏喜極而泣?還是將它徹底熄滅,讓那些牽掛的內心墜入悲傷的深淵。
霖走了出來,看著幽香,琪璐婭等人那脆弱的表情,只能歎了口氣。
“抱歉,我盡力了……”
這句無奈而無力的話,將眾人徹底砸入了黑暗之中。紫隻感到眼前一黑,大腦一片空白。而琪璐婭更是軟軟的癱倒了下去,神綺就站在琪璐婭身邊,卻傻站著,連扶一下對方都忘了,任由琪璐婭無力的跪坐在地上。幽香的陽傘掉在了地上,很沉的“啪嗒”聲卻沒有引起往日性格活潑的魅魔任何反應,她的嗓子似乎被什麽堵住了一樣,發出了似哭非哭的“嗚嗚”聲。
“不過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命,不至於徹底的飛灰煙滅,格式化這種最糟的狀況還是避免了。但也許數百年,甚至更久的休眠是免不了的。搞不好,還會留下後遺症,所以並不算很圓滿。”
霖接下來的這句話,立刻扭轉了氣氛,雖然不能說是喜悅吧,但至少避免了最壞的結果。光芒再次光顧了紫的眼睛,琪璐婭緩緩的站了起來,神綺的眼睛恢復了神色,幽香撿起了自己的陽傘,魅魔也把憋在嗓子裡的悲愴咽了回去。
“她暫時恢復了意識,也許一個小時之後,就會離開現世,強製休眠去了。至少,沒法參與以後的工作了,你們……”
琪璐婭只聽到了一個小時的時候,就立刻衝了進去。紫等人也不甘落後,魚貫而入,絲毫不理會霖。
“喂,不問你們要紅包就算了,一句謝謝總該有的吧!”
霖看著關上的大門,不滿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不過,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為了那句謝謝。”
進入房間的幾人,立刻就在大廳中間看到了露米婭,她正虛弱的躺在白色的床上,微笑著看著大家。
“露米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紫立刻撲到了露米婭身前,輕輕的抱著她,就像在觸碰一件精致的易碎品。但她又緊緊的抱著露米婭,害怕一放手,自己的夥伴就會消失不見了一樣。
“呵呵,對不起之類的話就別說啦,要怪就怪我自己大意了。啊……啊,沒辦法繼續活躍了還真是遺憾啊。”
露米婭摸著紫的頭,安慰道,言語中那份遺憾和不舍讓眾人心如刀絞。
“琪璐婭,以後紫和大家就拜托你了,你永遠是最棒的Leader。
” 琪璐婭含著淚,點了下頭,她俯下身,握住了露米娜伸出的手,如同發誓一般說道。
“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我一定把大家保護給你看!”
“嗯,拜托了!神綺,魅魔,你們也保重,別幹什麽都衝在前面,我就是前車之鑒。”
她看著神綺和魅魔,用囑咐的口吻說道。
“嗯……我們也會好好保重的,也請你好好休息。”
魅魔和神綺點著頭答道。
“幽香……哎!”
她剛說到幽香,就被一股迎面而來的霸氣止住了下面的話語。那極富侵略性但又溫柔的氣息,吻上了露米婭的額頭。
“你……你……”
蒼白的臉色上突然有了一絲的血色,露米婭被這突然到來的吻搞的有些手足無措。
“嗯,什麽都不說了,離別之吻了。”
幽香擠出了個微笑,意猶未盡的說道。
“下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六個人聚在一起了,那麽我想再來一次,可以嗎……”
露米婭伸出了手,期待著看著大家。
“嗯!當然,哎,人不齊的話,打氣的儀式都沒興趣搞了。”
琪璐婭握住了露米娜的手,搖著頭說道。
“那麽這個儀式為你保留著,等待我們再次相聚的一天。”
接著六位少女(別吐槽少女不少女的,我可不想臉滾鍵盤匟;夥食費扒飯uiewfyeopfi2y389pf)彼此的手再次緊握,琪露諾微笑著流著淚,用哽咽的聲音,元氣的大聲喊道。
“為了共同的理想與思念,席卡麗的六人在此聚集,無論前方有何困難,就讓我們一起……”
“碾碎它們!”
也許有傷在身的她們,無法把這句話喊的有多響亮;也許剛遭遇挫折的她們,無法把這句話喊的多麽中氣十足。但那種湧動在心中的羈絆與豪氣,在六人間傳遞,也將伴隨她們直到最後。
“姑娘們,你們真爺們!”
霖聽到了這振聾發聵的呼聲之後,愣了下,接著對著大門裡比劃了個大拇指。嘴角也隨著那份豪氣上揚了起來。
“露米婭已經回去了吧。”
霖看著門被推開了,便向著走向他的幾人問道。
“嗯,化作萬千的黑之蝶,飛往我們誕生之地。”
琪璐婭點了點頭,不舍而哀傷的說道。接著她看了看紫,幽香,魅魔和神綺,在交換了一下目光之後,她們一起走到了霖身邊,整齊的向他鞠了個躬……雖然幽香只是微微的彎了個腰,點了下頭而已。
“好了,過多的感謝也就免了,比起這些虛的東西,我更在乎有沒有紅包。”
“……”
“啊哈哈,冷笑話看來不好笑啊……呃,你們的傷勢需要恢復,勞巴巴前輩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霖把給這幾個妹子擦屁股的工作攬了下來。確實,這幾個妹子雖然強的沒邊,但此番大戰已經讓她們已經彈盡糧絕。而發瘋的勞巴巴則需要盡快的解決,否則這頭猛獸不知道會給整個美索不達米亞帶來怎樣的災害。
不過更重要的是,勞巴巴的力量已經被耗的差不多了。現在去純粹是補刀而已,正好用這個BOSS給自己的徒弟漲點經驗值。反正有自己看著,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那麽……拜托了!”
於是,幾人便各自散去,除了琪璐婭。
“我似乎做了個錯誤的決策呢……”
琪璐婭自責的對霖說道,支持幽香和紫的計劃,死海之戰的行動方案,這些讓她後悔不已的決定都如同銳利的錐子,刺痛著她的心。雖然沒有任何人怪她,但害了露米婭那沉重的負罪感,幾乎讓她崩潰。
“別去想那麽多,也別去鑽牛角尖,計劃就是這樣的,想的很好,但總會有偏差。換個人,也許會做一個更糟的決定也未必。”
“可是……一切都沒有改變,我們知道前輩是想同歸於盡,但我們不想失去前輩,所以我們任性的沒有聽從勸告,可是最後,什麽都沒挽回……”
“那麽站在一邊,看著自己敬愛的前輩去死,什麽也不做,再流幾滴假惺惺的眼淚就可以了嗎?”
霖打斷了琪璐婭的自哀自怨,問道……
“這……”
琪璐婭頓時被這番反問噎住了,是啊,這是最正確的方法,從結果來看,比現在要好的多,但……
“聽著,有的時候,對於某些問題,有些方法確實最有效,也最簡易,付出的代價也最小。但這並不代表我們應該這樣做。”
霖正色道,他從來不認為結果論是正確的,因為這完全是短視的,把事情與世界隔離開的想法。
“想想吧,如果袖手旁觀的話,會怎麽樣?不支持紫和幽香,任由她們看著敬愛的前輩與銥同歸於盡,會產生怎樣的後果?”
“這……”
“勞巴巴是我們敬愛的前輩,但我們為了最小的代價,我們為了最高的效率,所以什麽也不做的舍棄了它。這樣的話,為了最小的代價,為了最高的效率,那麽同伴也可以毫不猶豫的舍棄。這次為了最小的代價,最高的效率舍棄了勞巴巴,那麽下一次該輪到誰?”
霖頓了一下,看了看若有所悟的琪璐婭,欣慰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最終的結果就是,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你是應該反省,但方向,絕對不該是這一次的決策。更何況,就算是決策失誤了,能背負決策失誤帶來的罪惡感,在這種罪惡感中反省自我,繼續帶領大家前進,這才是一個合格的Leader。”
“……感謝你和我說這麽多,現在我感覺好多了。真不愧是原來的霖,歡迎回來!”
“呵呵,回來的只是一些記憶和知識而已,而我自己從來就不曾改變過。不過以後還有很多麻煩的事情,我的力量恐怕會捉襟見肘,所以還得繼續拜托你們了。”
“這是當然,也是我們應該做的……”
看著琪璐婭逐漸消失的身影,霖歎了口氣,緩緩的小聲說道。
“這傻妞,真好忽悠。”
接著,他有看向了身後的陰影,對著那團莫測的黑暗,說道。
“聽夠了吧,可以出來了。”
“這種程度的偽裝,瞞不過大人啊。”
盧加娜,不,暗之女神希露德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你那熟透了的味道,到哪都遮掩不住。”
霖居然開始調戲起對方了,看來已經是放下了相當的戒心了。當然這也讓盧加娜,不,希露德內心也大喜。
“他居然在調戲我,他調戲我了!以前總是冷言冷語,惡毒攻擊的家夥居然在調戲我!這太棒了”。
希露德內心的興奮雖然極力被她的矜持所壓抑住了,但那份喜悅還是悄悄爬上嘴角,讓那美麗的弧度上揚。不過話說,你被男人調戲了,不去給他一巴掌,反而在這興奮個什麽勁啊……
一般女人受到了男人的調戲,會怎麽樣?要是被陌生人調戲,一巴掌拍回去,或者鄙視的看對方一樣,送句“神經病”之類鄙視的話。反應再激烈點的直接報警,“警察先生,剛才就是他……”之類的。
要是熟人呢,被暗戀已久,心儀的對象調戲了,這時候,女孩子應該會矜持的說句“討厭啦~”之類的“抱怨”,當然那“抱怨”中包含的萬種風情就不提了。
當然,這是女孩子的表現,要是成熟些的,彪悍些的呢?
“調戲老娘?哼哼,終於給我逮到機會了,反調戲回去!”
希露德當機立斷,醞釀著反擊。嗯,不愧是成熟的女人,既然被男人調戲了,就要彪悍的調戲回去。大姐,你真爺們!
“那麽,小哥,你要不要,嘗,一,嘗,呢?”
霖內心當時就臥槽了,這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啊,這一軍反將的漂亮。不過希露德的如意算盤打空了,霖雖然在幽香女王那強烈而霸氣的氣場面前,經常會水準失常,但他絕對不是一個和女孩子說話就會臉紅的純情騷年,而是一個欲求不滿的大叔。更何況現在,他正因為成功的忽悠了一個妹子而士氣高漲。於是抱著“你要戰,便作戰”的豪氣,他決心搬回局勢。
“啊拉,這味道還真是令人陶醉,如果你願意讓我品嘗的話,那就卻之不恭了。”
霖如同一個變態一樣,走到希露德身前,深吸了一口氣,滿腦子全是那醞釀了多時的荷爾蒙氣息。這氣息,對男人來說,比世界上任何的香水都美味。
“那麽,時間你定……”
一個流波四溢的媚眼,一口噴在耳垂上的魅氣,讓霖……慫了。
大姐,算你狠,算你彪悍,雖然你作為我的第一炮友人選,但這進展太快了,感情需要培養。
“咳咳,現在還不是談風月的時候,你剛才看樣子是有話要說吧。”
霖假正經的咳嗽了一下,舒緩整理了一下因為荷爾蒙暴走的身心,裝回了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嘿嘿,老娘的勝利!希露德在內心得意的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是的,因為目前的情況,我有一個計劃,是這樣的……”
希露德之所以放下女神的身份,來到現世,就是為了思考凡人和神靈的相處之道,這是極為難能可貴的。就好比那些願意進入深山老林,研究動植物和生態系統,思考自然與人的相處之法的人一樣。
她為此殫精竭慮,終於,一場天災讓她找到了下手的機會。18年前,一場瘟疫襲擊了烏魯克,城主和夫人都雙雙死在了瘟疫中,隻留下剛出生幾天的女兒。而希露德則偷偷的采取狸貓換太子的方法,將自己偽裝成烏魯克城主的夫人盧加娜,並且扮演了這個角色整整18年之久。
經過長時間的觀察,特別是娜婭這樣親近人的神明出現後,她終於得出了解決之法,那就是組成一個神明的聯盟,將那些對人類抱有善意的諸神集合起來,將人類納入自己的保護之下。
“嗯……確實是個解決之法,不過,讓我考慮考慮吧。”
霖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但他也不排斥這種方法,不論可行性如何,看問題的角度如何,但畢竟出發點是好的。
“不過當務之急是解決勞巴巴前輩的問題。”
霖看向了死海的方向,心裡尋思著具體的作戰方案,但沒多久,他就放棄了。
“麻煩死了,反正是去補刀,把我那幾個熊孩子踹上去吃經驗就得了。”
他如此無良的想到。哎,吉爾伽美什,恩奇都,阿伽,有這樣的師傅,你們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