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再毀三觀　　怒蛇，是太古時期世界統治者們的余孽，它們憑著強悍的生命力渡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難，雖然數量越來越少，但個體卻越來越強大。也許現在這種生物隻是在苟延殘喘，再過段時間就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但就目前來說，它們的力量仍然是人類無法抗衡的。它們中的佼佼者，勞巴巴，甚至還成為了幼發拉底河的河神。

　　“我們這次的對手就是這種存在啊，可真是麻煩，而且很可疑……”

　　霖一邊在荒野中前行，一邊估算著這次的勝算，又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雖說怒蛇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神靈，但它們也不是野獸，有一定的智商，不會平白無故的去做劫掠神靈祭品這種作死的事情，一定有……”

　　“大人，目擊者們說前面就是遇襲地點了。”

　　霖的思緒被一個清朗的聲音打斷了，而聲音的主人正穿著一身勁爆的獵裝。上半身身著短皮襖，束起豐滿的胸膛，同時也露出了結實的小腹。下半身則是皮質的短裙，露出一片耀眼的白花花，閃著霖眼睛都睜不開了。不過霖本身並沒像昨天一樣，在柯麗爾的勁爆身材上浪費眼神，而是點了點頭，走向了事發地點。

　　“呵，不管那群祭司怎麽說，我可並不認為這次的事件是怒蛇所為，至少不單是怒蛇做的。”

　　霖隻是大概看了一下現場，答案就初步的出現在了心中，但同時，他的心也沉了下去，因為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麻煩了。

　　“大人，您什麽意思?”

　　柯麗爾有些不解，因為畢竟雖然那麽多目擊者，幸存者的描述雖然漏洞百出，千奇百怪，但都一口咬定是怒蛇所為。要是說那麽多人都串通好了撒謊，那也太奇怪了吧。

　　“他們也許是說的實話，但人的眼睛是會被欺騙的。對了，讓這些人都回去吧，下面的工作，我和你兩個完成就夠了。”

　　“可是……”

　　“好了，這是偵查行動，人多了只會壞事，我隻要一個向導就足夠了。”

　　“我明白了。”

　　聽了霖的話，柯麗爾便起身去遣散其它人。而利用這一段時間，霖走進了現場，仔細的勘察殘留的痕跡，在心中做著一個又一個假設。

　　“有什麽發現嗎?”

　　打發完了其它人，柯麗爾走到霖的身邊，有些焦急的問道。

　　“嗯，你看，這裡的腳印。”

　　霖指了指著一條乾涸的河床裡的巨大腳印，長度接足足有半米多。

　　“有三個腳趾，從泥陷入的深度來看，保守估計，體重大約有2噸以上。繼續往前看，那裡有一溜的巨大腳印，當然，都是屬於這頭巨大生物的。從腳印之間的間隔來看，它的步子邁的很大。在泥地裡，我還找到了一些散落的羽毛，可見昨天的祭司並沒有說謊，這家夥確實長了毛，不過是羽毛。另外，附近的河岸上也發現了怒蛇的腳印，不過大小不一樣，似乎不是屬於同一個個體……”

　　霖冷靜的分析著現場，梳理著細節，企圖從一團亂麻中分析出真相。而一邊的柯麗爾就隻能做出一副雖不明，但覺厲的表情了。

　　“這非常奇怪，因為從腳印來看，確實是怒蛇們乾的無疑，但羽毛……至少我沒有聽說過哪條野生的怒蛇是長羽毛的。它們都應該是和蜥蜴一樣長著一身的鱗片才對……咳咳，你有水嗎，我口渴了。”

　　霖接過柯麗爾遞過的水，解了渴之後，繼續解釋開始了分析。

　　“周圍有被火燒過的痕跡，昨晚也有幸存者提到過這一信息，不過據我所知，怒蛇並不會噴火，所以我得到了一個很糟糕的結論。”

　　霖的口氣沉重了幾分，示意柯麗爾做好心理準備。

　　“不……”

　　嗚咽了一聲，柯麗爾跪坐在了地上，眼睛也失去了神彩，放佛一切希望都消失了，而失去了靈魂的她，下半輩子就隻是一個行屍走肉了。

　　“哎，節哀，我認為，這絕對不是單純的一隻怒蛇腦抽了去搶了祭品順便把城主也掠回去做儲備乾糧，而是一位掌握火焰力量的神靈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而他的幫手，也許有一條，甚至兩條怒蛇。我們很可能卷入了神靈的鬥爭中，很可能被作為炮灰……”

　　人類確實可以通過修煉，得到靈力，通過努力和鍛煉，再靠一些天賦，得到強大的力量。但那隻是單純的力量增強而已。比如說跑的更快，跳的更高，力量更大，反應更快等等，但類似火焰，冰霜，暴風之類的自然力量，卻是隻能由神靈掌控。出現了大規模火焰放射的痕跡明顯預示著這件事是有神靈參合進來了。至於到底是本地的神靈所為，還是外來的神靈遊蕩到此，因為無聊而做出的惡作劇，並不重要。關鍵的是，事情也許不那麽單純了。這也是霖最擔心的事情，不過，他的話被打斷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尼柯爾沒被火燒死?”

　　柯麗爾突然回過神來，一把揪住霖的衣領，一邊晃一邊問。

　　“……我什麽時候說尼柯爾被火燒死了……你這是何等凶殘的理解能力……你快放開我……我快……咳咳。”

　　霖在那凶殘的力量下，從喉嚨裡憋出了幾個字後就上氣不接下氣了。幸好柯麗爾也及時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放下了霖。

　　“抱歉，我這幾天一直被噩夢糾纏，閉上眼睛就看到尼柯爾血淋淋的站在我面前，責怪我是我……如果他真有什麽三長兩短的……。”

　　聽了這番自責而又有些不妙的決絕的話，霖卻狡猾的咧開了嘴，活像一隻狐狸。如果他長尾巴的話，一定是在興奮而又惡趣味的搖來搖去。

　　“哦?那平時的那些，難道是你傲嬌嗎?不不不，不是傲嬌，這種過激的反應一定是在掩蓋某種不可告人甚至禁忌的感情吧。對沒錯，你對尼柯爾不是單純的姐弟之情，而是……”

　　“住口！別再說了……”

　　霖的語言調戲這次看來是大成功，成功到玩脫了。因為柯麗爾不僅被激的咆哮了起來，看向霖的眼神也變了，瞳色似乎從正常的黑色變為憤怒的紅色，也許再變，就會變回黑色了，嗯，黑化的黑色。

　　“這裡四下無人，呵呵呵，除了你之外就沒別人知道了吧，隻要你消失了，每天把我那可愛的弟弟當‘嗶――’對象的事情就沒人知道了吧……”

　　“不不不，你要不黑化，我還真不知道這回事，這下可好，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了。”

　　霖畢竟是賢者，還是個偉大的毀人不倦的靈魂工程師，啥樣的娃沒見過。自己手底下就有一個整天想欺師滅祖的傲嬌，一個喜歡吐槽老師而且內心還是想欺師滅祖的腹黑。仔細這麽一想，霖發現自己這靈魂工程師當的也夠失敗的了。於是悲從中來不可斷絕的他，發出了專治黑化的絕招――“教導主任的懲戒，醍醐灌頂！”

　　“給我冷靜！我冷靜！冷靜！靜……”

　　果然，這招非常的有效，救人心切，再經歷了連續幾天情緒的大起大落，最終在這一節骨點爆發黑化的柯麗爾終於被霖的獅子吼(其實是一種精神衝擊術)外加回音給震懾住了。

　　“唔……”

　　柯麗爾在那魔音灌腦的瞬間隻是感覺到意思被什麽東西擊中了一樣，就像是猛的被人掄了一棍子，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鳴聲。然後，她想起了自己剛才似乎一不小心自爆了一些很喪失的東西，立刻連羞憤自盡的心思都有了。不過霖，自認為是一個優秀的政治思想工作者，自然知道如何處理這種情況。

　　“好了，不管你對尼柯爾抱有何種感情，現在當務之急是如何救他出來。要是他這個儲備糧一不小心轉正了，你就準備真的一輩子帶著愧疚活下去吧。”

　　順便真的一輩子自“嗶”吧。霖在心裡偷偷補了一句。

　　“可是你不……”

　　柯麗爾一反剛才的危險氣息，反而弱弱的問道。

　　“怎麽會，我可詳細的調查過許多資料，你們不是親姐弟吧。”

　　“……”

　　柯麗爾隻是臉紅，說不出話來。

　　“呵呵，我可是很開明的，連基佬，百合，蘿莉控等許多種奇奇怪怪的取向都不歧視，更別說是一般的弟控屬性……”

　　“那個……基佬，百合，蘿莉控是什麽意思呢……”

　　柯麗爾再次弱弱的問道。

　　“是啊，基佬，百合，蘿莉控是什麽意思呢……我他喵的是從哪知道的這些坑爹的詞匯啊！”

　　霖再次因為自己順嘴說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詞匯而感到抓狂。不過他還是淡定了下來，繼續追尋著現場的蛛絲馬跡。

　　“看來是往那個方向走了，我們跟上吧。”

　　“嗯。”

　　柯麗爾答應著，一路給霖指點著地形。走了二十分鍾後，霖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看來剛才為了治黑化，釋放了自己的特有技能“教導主任的懲戒，醍醐灌頂！”(心靈震蕩)，給柯麗爾造成了不小的陰影。他覺得做些什麽緩和下關系。

　　“好了，你也別老這幅樣子，說說你們間的故事吧，我看了一些那小子的記錄，純粹是個窩囊廢啊，他能當上城主，自然是因為有才乾，但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兩個神殿都看重了他的軟弱，容易操控。你是怎麽……”

　　“不許你這麽說他！”

　　柯麗爾剛鎮定下來，這時候又有了些火氣，不過霖卻露出了笑容，這正是他要的結果。

　　“哦?那是我失言了，不過你得用事例說服我才行哦。”

　　“當然，尼柯爾可是我最棒的寶物，無可取代的寶物。別看他一副愛哭鬼的樣子，關鍵的時候很靠的住……”

　　接著，柯麗爾就打開了話匣子，一邊走，一邊回憶著自己與尼柯爾的點點滴滴。霖聽了之後，倒是非常驚訝，表示這個尼柯爾碉堡了，認為他軟弱的那兩撥人完全被這個外M內抖S的家夥玩弄了。比如，俗話說的好，三歲看小，沒一個軟弱的家夥敢在不到十歲的時候就在暴風雨中，抓著快要墜入懸崖的姐姐的手堅持了足足三個小時。

　　因為好奇，霖悄悄的動用了些催眠和心理學上的手段，讓柯麗爾徹底放松了戒備，甚至把霖當做了可以傾訴秘密的良師益友， 結果抖落出了很多毀三觀的信息。原來霖一直以為尼柯爾這小子在他姐姐面前就是個可憐的受，但事實正好相反，這是個膽大包天的外加演技一流的姐控腹黑貨。

　　實際上，柯麗爾對他見面就一通奚落那確實是傲嬌的表現，更是她怕兩人之間的感情被外人發現而不得不做的反應。而尼柯爾也樂得配合，但在私底下……霖還是第一次聽說從十二歲就開始攻略比自己大三歲姐姐的奇葩。什麽裝傻充愣賣純潔，愣是到14歲才喪失了和姐姐一起洗澡的福利。什麽欲擒故縱裝可憐，騙人家母性大發，到16歲才喪失私底下偷偷把姐姐當抱枕埋胸的權利。後來更是一副花叢老手的樣子，到目前為止，戰果輝煌，自個的姐姐全身上下基本都被吃乾抹淨，就差找個機會推到啪啪啪了。

　　總之，三觀盡毀的霖認為，如果這小子把攻略自己冰山姐姐的心思，花一半在對付那群神廟的二貨身上，那群神棍早就被玩殘了。

　　不過這些看似歡樂的信息又讓他產生了新的疑問，這小子至少從智商和情商上來說明顯不是善茬，調教人上更是一把好手。那麽這個腹黑貨怎麽會二到去和一頭洪荒巨獸較勁呢，更何況這頭洪荒巨獸怒蛇背後，還站著某位不知名的神靈。這股濃濃的陰謀味讓霖在到達目的地之前都一直忐忑不安，但另外，那種不揭謎底不罷休的好奇心卻反而讓他愉悅了起來。帶著這種複雜的心裡，他更加仔細的尋找，不放過一絲線索，終於在探索了五個小時後，找到了那條怒蛇的藏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