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一死一傷。
村長以及其他被鼓動的漢子頓下腳步。
王凜身下的男子,痛苦地捂著脖子,鮮血還是止不住的從指縫間溢出來。
他兩指捏著柳葉刀,笑著問:“哦?這就慫了嗎?”
阿米西亞兩姐弟沒想到外表溫和的青年竟有如此凶猛嚇人的一面。
禿頭男子看了看王凜三人,再瞥了那些被綁在柴堆傷的可憐人一眼。說:“等著!我們回去穿好盔甲再來找回場子。”
幾個男子紛紛對王凜豎起中指,隨後離開了。
王凜也沒打算囂張地追殺他們,閑庭信步地走到無辜群眾的身邊,切斷捆在她們身上的繩索,然後一把火點燃了柴堆。
他向不知所措的姐弟說:“過來烤會火吧。”
火焰被風吹得更加壯大,天上的陽光逐漸被烏雲所遮擋。
自從三人從冰涼的河水爬上來,一直在小鎮上走路,寒意從毛孔侵入他們的身體。因為現代道德的約束,王凜並沒有勇氣像雨果一般,坦蕩蕩在路上行走。
火焰劈裡啪啦地在柴堆上作響,而那幾個得救的婦女與女童只是對三人點點頭便離開了。
在這麽個年代裡,即使不被燒死,也會被餓死,病死,甚至被其他的一些男人覬覦色相,然後奸殺。
體表的溫度在很快地上升,王凜把手術刀放在火堆上烤著,同時從戒指裡拿出最後一塊巧克力分成三份吃著。
他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
約莫十分鍾,王凜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小子!你居然還敢逗留在這裡!”那些人穿著一身鏽跡斑斑的盔甲,手中拿著的是劣質的長劍。
“自大的東方人!”
“等會一定要把他剁成肉碎!”
“那個漂亮的女人留給我吧。”
“嘿嘿,你別想獨享,我要先騎在她身上爽一把。”
各種汙穢的話語開始從他們嘴裡吐出來。
阿米西亞感覺自己被侮辱了,撿起一塊石頭放在投石索上,石子速度極快地投擲過去。
砰!
石頭準確地命中村長的襠部。
“臭娘們,迫不及待了嗎?”幾人淫笑著衝向他們,“等我們把這個小白臉砍了成肉醬,就能滿足你!”
【暗鴉掠空】,剩余次數為七,冷卻時間半小時。
【燭九陰】,剩余次數為為三,冷卻時間為兩小時。
這是王凜從黑暗培訓機構暫時得到的技能與道具。
王凜看著這些自詡充滿騎士精神的歐洲佬,不退反進,握著一把體積不顯眼的柳葉刀撲向對方。
阿米西亞仍舊撿起石頭在遠處掩護王凜,雨果則在附近為姐姐收集石頭。
然而王凜信不過對方的準頭,自己可沒有甲胄來擋住投石索投擲的石頭,“你別亂扔,放心交給我吧。”
別以為投石索跟彈弓是同一個玩意,據東洋戰國時代統計,石頭造成的傷害佔11%,而東洋刀帶來的傷害僅佔4%而已。
厚重的長劍劈頭蓋臉地直砍向王凜的腦門,若是被這一下砍中,即使不分為兩半,至少也會蹦出腦花。
雖然對方重劍的慣性十分之大,但起手速度並不快,王凜很簡單就預判好對方的出劍軌跡,側身躲閃,同時手術刀刺向壯漢。
叮!
重劍砸地爆閃出一抹火花。
手術刀劃在對手的盔甲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刻痕。
與此同時,其余幾個高大漢子也已經衝到王凜身邊,把他包圍在正中。
他們猙獰肆意地笑著。
“小子,看你這次往哪裡跑!”
王凜把手術刀舉到眼前,鋒利的刀口已經被崩開幾個小小的缺口,顯然是耐久度不夠了。
手術刀鋒利是不容置疑的,不過正因為它的特性,造成刀口很容易變鈍甚至崩出缺口。
村長自大地說:“嗯,你手上的匕首不錯,不過等會就屬於我們的了。”
“呵呵,有本事你就來拿!”王凜冷笑一聲,大步衝向對方。
“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小子。”高大的漢子嘲諷著,他不知道這小子是從哪來的勇氣衝過來,就憑那小刀就想殺掉我?
禿頭村長扔掉長劍,張開懷抱,似乎想要抱住王凜,然後慢慢折磨地勒死他。
王凜沒有吱聲,目光隨著目標的移動而鎖定在盔甲的空隙處,正如昨夜的老鼠。
他把攻擊點鎖定在甲胄的連接處,也就是身體的關節。
一個造型奇特的物件憑空出現在王凜的手上,是通體漆黑的龍形雕塑,它眼中閃過一道紅光,隨後被王凜重新收回須彌戒指內。
【燭九陰】效果發動!
一身重甲的男子雙臂環抱,發出沉悶的聲響。
阿米西亞兩姐弟驚訝地捂著嘴巴,沒想到王凜竟然這麽輕易就被製服住了。
“哈哈!口氣大有個卵用!”
滴答兩秒。
穿過對手身體的王凜重新化為實體,手術刀穿過後腦下的麻布沒入禿頭壯漢的脖頸。
前一刻還趾高氣揚的男人,此刻不可置信的雙眼布滿血絲,然後如同脫線的扯線木偶無力地跌倒在地。
“這……”
這完全脫離他們的認知之內。
“這家夥是怎麽穿過村長的身體來到他後面的?”
王凜可惜地看著刀柄已經完全消失在對方的後頸,說:“喏,刀就在他身體內,你們挖開去拿吧。”
“可惡的外鄉人!”
王凜一個閃身,躲開其中一個人蘊含怒火的一刀。
在戰圈之外的雨果特意痛苦地抱頭大叫。
“啊!”
阿米西亞完全沒想到弟弟竟然在這個時候發病,急忙蹲身問:“雨果,你怎麽樣了?”
“我頭疼……”
“深呼吸,你會沒事的。”
那些鄉民腦子總算反應過來了,打算轉而控制住兩姐弟。
王凜讚許地說:“腦子終於上線了?”
轟!
熟悉的地震再次出現在王凜身旁。
“這兒應該不是地震頻繁發生的地方才對吧……”王凜出聲吐槽。
吱吱喳喳的老鼠應聲而出。
不知道它們是因為地震才冒出來,還是因為它們才出現地震。
昨晚那些士兵被饑渴的老鼠啃成白骨的景象還歷歷在目,王凜跟著阿米西亞兩人撒腿往鼠潮爆發的相反方向跑去。
而這些從未見識過鼠潮恐怖的村民只是很奇怪為什麽會突然冒出這麽多老鼠。
下一刻,一聲聲慘叫很好地闡釋著,老鼠正給他們上了深刻的最後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