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莊灰蒙蒙的一片,一個老人家拖著四個年輕小夥緩慢地往村口走去。
王凜遠遠的就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輪廓,開口說:“就是她們了。”
老頭子吸了一口大煙,渾濁的目光望向村口,說:“哦,那就招呼她們一起走吧。”
對方顯然也發現了王凜等人,逐步地往他們靠來。
陳靖揮手高聲呼喊:“哎!我們找到落腳的地方了,這個老人家願意收留我們。”
“哦?是嗎?”郭閆妮呵呵一笑,杏眼直直地盯著老人家。
“小姑娘?為什麽這樣看著我呀?”老人家佝僂著後背,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一口大黃牙。
“沒什麽,我隻是想確認會不會殺錯東西而已。”郭閆妮目光閃過一道寒意。
氣氛突然沉靜。
老者整個人僵在原地,什麽話都說不出來,臉頰、手臂、胸膛、腿部緩緩滲出一條細微的黑線,然後整個人如同奶油蛋糕齊整被切開。
最先滑落的是頭顱的幾瓣碎塊,隨後是脖頸、手臂、軀乾,最終變為一堆碎肉。
隻是爆射而出的並不是猩紅的血液,而是純白色的牛奶狀粘稠液體,散發著一股工業製品的味道。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幾人都嚇懵了。
尤其是不知幾人背景的胖子,更是呆滯地看著前一刻給大家帶路的老者,下一刻卻變成一灘奇怪的玩意。
一頭金發的特絲黛操控手中的微型設備,微不可察的金屬絲線以極快的速度卷回手中。
“哎呀,王同學,你的警惕性是不是太差了。”
王凜長歎一口氣,沒想到對方的手段這麽厲害,若是那團細線是捆向自己,那麽自己有可能避開嗎?
王凜思考,清楚沒有防備之下根本沒有辦法躲避,心中更加明白自己這個新人跟她們的差距,在她們眼裡,自己大概就是一隻隨時可以被捏爆的螞蟻吧。
他解釋:“至少我沒有看到他明顯的敵意,現在獲取的信息量太少了,我覺得可以從它身上入手的,很可惜沒機會了。”
樊心怡開口說:“我覺得特絲黛姐姐做得沒錯,剛剛我們就遇到兩個惡心的蠟像。”
傅子浩低聲咕噥:“蠟像?這東西哪裡看起來想蠟像了。”
“嗯,準確來說,這是矽膠娃娃。”王凜出聲同意道。
周灼輝把指尖的煙蒂扔掉,腳尖輕輕踩熄煙頭上的火光,眼神淡漠地問:“老三,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你們過來絕不是單純地想要拍攝所謂的紀錄片吧?”
王凜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那令人無語的黑暗培訓機構,更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
郭閆妮彎腰撿起碎肉堆上的一串鑰匙,說:“你想怎樣解釋就怎樣解釋,事情結束後她會給你的室友們喂上遺忘藥水的。”
“放心吧,她生產的遺忘藥水只會忘記關於它存在的事情,並不會給人體帶來副作用。”
王凜抬頭,看向長相甜美的樊心怡,他記得江哥說過對方是藥劑師。
作為藥學專業的學生,王凜很難相信世界上有能讓人忘卻事情,卻又沒有副作用的事情。
四男三女前往矽膠老爺子的家裡,
一路上,他們沒有再碰到稀奇古怪的東西了。
……
黑暗培訓機構內,衣著邋遢的江錦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好笑道:“u谷村?這個地方我前幾年才去過。”
樊明絲毫不擔心妹妹的安危,
趴在台球桌上瞄準著下一個目標,淡淡地問:“所以這些蠟像是出自你的手筆?” 啪!
白球正中目標,目標完美落袋。
流浪漢繼續說:“說起來,當時之所以能輕松通關嗎,還是多虧一個叛逆期少女。”
“這些蠟像都是些比較和氣善良的鬼魂,很可惜他們運氣有點背,剛開始就殺掉幾個鬼魂,接下來有大把麻煩等著她們。”
樊明呵呵一笑,“雖然因為郭閆妮的暴脾氣,這次的任務是個夢幻開局,不過這些小麻煩難不倒她們幾個的。”
“嗯,而且有新來的年輕人在,這次的任務應該不會死人的。”
樊明訝異地看了對方一眼,雖然在培訓機構的評分系統中,自己的得分遠高於對方,但流浪漢作為資歷最高的學員,能順利通過數十個任務本身說明他是一個不容小覷的人。
對方的觀點自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於是樊明被江錦口中的新人勾起了興趣,笑問:“不知道他有什麽地方值得你給予這麽高的評價呢?”
流浪漢咕嚕地灌了一口啤酒,並沒有回答對方。
目光重新回到正在拍攝紀錄片的幾人身上。
走進老人的家宅,環境設施雖然破舊,但日常生活氣息濃重, 根本不像是借由蠟像生活的鬼魂該有的樣子。
至少王凜不認為哪個鬼會用菜籃子把剩飯剩菜給好好蓋住。
幾人在屋內隨意行走,排查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而得知她們來歷與目的的傅子浩三人,經過王凜苦口婆心的勸說後,終於相信了靈異事件的存在,並且忐忑地跟在王凜身後。
“G,王凜,這些符紙有什麽用?”胖子跟隨王凜在天井走動著,看見一排排房間最頂端都貼有一張破舊黃符在隨風飄蕩。
“別問我啊,我又不是捉鬼道士。”
胖子又追問:“喂喂,王凜!你說的那個培訓機構美女多嗎?是不是還有模特職業的?”
王凜翻了一個白眼,模特專業有什麽用?在鬼的面前秀身材秀肌肉?用美色誘惑它們?他還真是好奇會不會有人腦洞清奇得讓機構給她來一個模特培訓。
不過若真有那麽一個人通過培訓,順利活下來,那麽她會有多麽的禍國殃民啊!
周灼輝對王凜口中的詭異地方十分好奇,詢問:“我們能不能也加入那個培訓機構?有一件事情我想做很久了。”
“怎麽?難道你還想造火箭大炮?”王凜腳步一頓,目光斜視,“我沒有跟你們開玩笑,跟那個地方扯上關系,很容易會死的。”
周灼輝雙眼直視王凜,玩味道:“可是我們沒有在你身上嗅到恐懼死亡的味道啊。”
王凜默然,隨後露出一個極其陌生的笑容。
“因為……相比於庸碌地過完一輩子,我更渴求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