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七人打開手機電筒走進深山老村。
整個村子幽靜昏暗,街邊的路燈被蒙上了厚厚的汙垢,上面掛著一隻紅燈籠作為光源,燈芯在燈籠內搖曳,顯得十分詭異。
王凜開口問:“傅老大,你上次過來是什麽時候了?”
“大概是四五年前了,我跟曉曉是網上認識的。”傅子浩眉頭擰成一團,同樣沒想到u谷村如今會變成這副樣子,“上次我過來的時候,這兒還是一個度假村,專門經營農家樂之類。”
郭閆妮點點頭,方才她用手電掃向鬼火下的墳地,推測這些墳地的出現並不久遠。
王凜說:“時間不早了,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吧,要找曉曉也等到明天再說吧。”
幾人在村口旁稍稍商量後,決定分頭行動,在村子裡尋找可以落腳的地方。
胖子主動請纓要跟在三個漂亮女人的身邊,說女孩子不安全,並且鄙視王凜竟然能放心讓她們三人跟男生分開。
王凜苦笑,這三位都已經在黑暗培訓機構裡呆了好幾個月的,完成的任務少說有四個,她們還會怕黑?
郭閆妮把手持DV機交給王凜,說:“一個小時後在村口集合,時刻打開DV記錄可能有用的信息,上次教過你該如何辨別數據了,這次不用我再複述吧?”
王凜想起第一次在古宅中的遇見那個無嘴女鬼後,對方是如何通過屋內的物件擺設與各種細微的痕跡推演出古宅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說來也好笑,王凜得知對方是故意把自己S評級的【詛咒娃娃】浪費掉,心裡也隻是有點鬱悶而已,根本能滋生半點生氣的感覺。
“好好好。聽你的。”他接過手持DV機,並且把鏡頭對準郭閆妮。
紅外攝像模式下的三女依然十分入鏡。
一閃而過的黑影突然出現三女身後。
王凜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不過當他看到三女臉上表情後,明白自己沒有看錯,同時暗忖遊戲這麽快就開始了?
他再回頭看著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室友,一陣無力感油然而生。
“祝你好運。”特絲黛露出嫵媚的笑容,隨後跟隨郭閆妮轉身離去。
王凜希望這個任務如同一般恐怖電影一樣,需要又長又臭的鋪墊,而不是一上來就死人吧。
四個男人走在一起,有三個手機電筒的光圈分別掃射著眼前的碎石小徑。
而王凜則透過DV機來觀察村子的環境。
周灼輝雙指夾著香煙,問:“傅哥,你是怎麽認識曉曉的?”
“初中網戀……”
“一個網戀能延續這麽久,你真是夠厲害的了。”胖子嘿嘿一笑。
然而王凜卻沒能笑出聲來,要知道這個u谷村是沒有信號的,而上學期他還能從傅子浩跟前女友的視頻聊天中得知對方一直在村子裡生活……
驀然,一股大風刮來。
無數的紙銅錢不知從何處飄來,在幾人頭頂緩慢地地散落著,使得面前的小路如同通往冥府一般的詭異。
“喂……兄弟們,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地方真的有點邪門?”陳靖被突然出現的這副景象嚇得畏縮起身子。
周灼輝猛吸一口香煙,然後把它塞到對方嘴裡,說:“老大,你怎麽看?”
傅子浩臉色十分難看,本來打算跟曉曉好好談一場,哪裡能想到會出現這種詭異的狀況呢!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而導致室友們出現危險,於是說:“算了吧,這個地方太邪門了,
我們還是原路返回吧。” 然而,當他們三人轉頭的時候,發現已經看不到來時的道路了。
山裡起霧了,腳下的砂石路被它所隱沒。
王凜知道他們都是沒有回頭路了,於是建議道:“還是按照原來計劃,挨家挨戶問問能不能借我們留宿一晚吧,晚上的山路很危險的。”
看著座落在眼前的一群簡陋屋宅門前的紅燈籠,他們隻好硬著頭皮往前走。
濃霧覆蓋范圍十分的大,眾人隻能通過鬼火一般的紅燈籠來找尋住戶。
上一次在古宅的遭遇,令王凜面對這種詭異狀況的免疫力得到很大的提升。
相比之下,其余三人就顯得太慫了。
“啊!”
胖子突然驚叫一聲,其余三人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迅速反應過來,跳到他三尺范圍之外。
王凜甚至速度極快地把袖內的折疊刀抵到掌心,劃出一刀劍影指向陳靖所在的地方。
幾人凝神一看,發現隻是一個紙人而已。
周灼輝沒好氣地“哥!你別這麽大驚小怪行不行!這隻是一個紙人而已!人嚇人真會嚇死人的!”
胖子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杓, 惱怒地把地面的紙人踢飛,說:“哪家辦喪事把這些東西隨便丟!太缺德了吧!”
“哦,老王家的兒子前幾天病死了。”一道聲音突然沙啞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幾人身邊,大家都被嚇了一條。
只見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家坐在藤木逍遙椅上,醉裡還叼著一個大煙鬥。
“哇,你是什麽時候坐在這裡的。”陳靖一臉驚訝地問。
“坐了好一會了,你們是村外的人吧?”老人家點上煙鬥,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王凜拿著手中的DV機走到老人家身前,和氣地說:“我們是大學畢業生,準備拍一個關於偏僻鄉村的生活紀錄片。”
老人恍然地哦了一聲,然後說:“自從發生那件事,負責人把項目停止後,好少能看到外鄉人出現在村裡了。”
“那件事?”王凜捕捉到對方話裡的關鍵詞。
然而老人家並不回應,緩緩開口問:“哎呀,如果你們不介意就在老頭子這住著吧。”
大家都猶豫著,沒有答應下來,不但因為這個地方邪門,更因為這個老人出現得太過湊巧了。
王凜正苦於沒找到相關線索,於是自作主張地應承下來了,“我們還有三個同學,不知道你能不能帶我們去村口接人呢?”
老人家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說:“可以。”
王凜主動攙扶著老人家往村口走去,對方身體很冰涼,而且有股淡淡的氣味。
作為藥學專業的他知道,這種氣味是沒有散發完的矽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