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別緊張,我沒他們說得那麽嚇人。”
“哦。”傅子浩點點頭,然後把一張小凳子拉到玻璃牆前坐下,之前想好的各種開場白在見到分部老大之後忘得一乾二淨。
玻璃牆內的女人注視著傅子浩,正如傅子浩也在注視著她。
面前的女人三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目光內斂氣質知性。她身形略微瘦削,臉頰色澤白裡透紅,嘴唇飽滿而富有健康的紅潤。
烏黑的頭髮披散在肩膀處,有幾縷微曲的秀發垂落在胸口,黑色的頭髮顯得她的胸脯更加白嫩了。
傅子浩情不自禁地盯著對方胸口看,他沒想到公認的老大竟然是面前這個穿著藍色碎花百褶裙的女性,對方裙子的領口很低,隱約能看到起伏的曲線。
“如果你一直這樣盯著我看,恐怕很難能展開切實的對話。”
“啊!很抱歉……”傅子浩剛開口解釋,腦中突然閃過詹俊管的囑咐,索性光明正大地盯著她的胸脯,沉聲地說:“哪裡本來就對男人有著天然的誘惑力。”
玻璃牆後的女人深深看了傅子浩一眼,收了收領口,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你到這找我有什麽事嗎?”
傅子浩開門見山地說:“我已經完成了第一個考核,管哥說第二個考核由你來決定。”
“哦——”漂亮女人雙手抱胸,清秀狹長的眼睛瞥向傅子浩,“聽詹俊管說過,你之所以決定加入黑暗培訓,是因為魔偶說過有辦法復活你死去的女友吧?”
“是的。”
對方轉身坐在房間的藤椅上,白皙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不經意間擺出一個嫵媚至極的姿勢,“你還沒有真正準備好救你的女朋友。”
傅子浩不明白這位被所有學員供為老大的女人是什麽意思,他困惑地看著對方,“你說的準備指的是什麽方面?”
“你是在校大學生,有學習過心理方面的課程嗎?”
“讀過幾本相關的書籍,連入門都說不上。”傅子浩坦誠地回答。
“一位著名的精神病醫生曾經說過,性本能是人類心理的根本動力,我對此曾感到深深的不理解。”女人目光灼灼地盯著傅子浩,如同一個餓狼見到一隻無辜的小白兔,“後來我理解了,並且因此有了極大的突破。性本能的確是心理的基本動力,但也是人類難以徹底擺脫本我的原因所在。”
幸好因為老三喜歡研究心理學,自己有時候閑得沒事做會翻翻他的書,否則真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傅子浩對於對方的話有些不認同,“本我是不可能徹底擺脫的吧?”
“當然可以的,只要擺脫了性本能,就能徹底擺脫本我。”
“擺脫性本能?”傅子浩本能地露出不屑的表情,顯然是不認同對方的話。
這裡說的性本能,並不是單純的生殖本能,而是器官性本能,是泛指身體器官的快感。
例如扣掉結塊硬痂的快感,擠掉鼻上黑頭的快感,代謝物排出體外的快感。當然,也包含有生殖上的快感。
而本我則是人格中生物本能的部分。
玻璃牆後的女人看見傅子浩的表情,沒有絲毫慍怒,只是淡淡地說:“不屑和否定證明你是一個被高度社會化的人,所以我才說你還沒準備好復活你的女朋友以及開始第二個任務。”
他又想起之前詹俊管對自己說過的話,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了。
雖然傅子浩跟她之間豎著一面玻璃牆,
但他絲毫沒感覺到自己與對方存在空間隔離。 “你想要我麽?”她突然這樣問。
傅子浩聞言一怔,結合先前跟對方交流過心理學方面的話題,突然意識到對方可能要對自己進行催眠之類的活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假正經地否定,反倒正大光明地回答:“想,當然想!”
“很好,正視本我才能擺脫本我。”女人對他的回答十分滿意,“如果連這都做不到,那麽你不用開始第二個任務了。雖然你的回答是經過內心猶豫和大腦分析,帶有明顯的目的得出的結果。”
“不過,至少說出來的話嘗試過欺騙大腦了。”玻璃牆後的女人頓了頓,放下交疊在一起的長腿,上身微微前傾,仿佛故意漏出胸口下的雪白肌膚,隨即用溫柔無比的聲音輕輕地說:“你看著我。”
傅子浩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那麽,你是想怎麽要我呢?是趴在我身上,撫摸我每一寸肌膚,讓我渾身酥軟?還是說單刀直入,用最原始熱烈的方式宣泄欲望,讓我大聲尖叫?亦或是,希望我主動做點什麽?”
傅子浩的身體有點燥熱,呼吸逐漸粗重起來,“我……”
傅子浩恍惚聽到拉鏈拉開的聲音,只見對方解開裙子,露出潔白如雪的胴體,在他眼前緩緩扭動。
他情不自禁地撲到玻璃牆上。
身體砸在玻璃牆上的悶響令他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
“咳咳!”她輕輕咳嗽一生,把傅子浩從臆想中拉回現實,“你也沒有你自己想象中的那麽愛她吧?”
傅子浩這下才意識到自己果然被催眠了。
一種羞愧,窘迫甚至是恐懼的感覺充斥著他全身。他發現對方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優雅坐姿,剛才聽到的那種拉鏈聲只不過是指甲在藤椅扶手上滑動發出的聲響而已。
“與急切完成任務相比,你其實更需要認清自己內心想要的是什麽?”一襲長裙的女人站起身來,緩緩走到傅子浩眼前,“其實,你是因為看見朋友有著非凡的能力,心底妒忌他而已。”
“你說想要復活女友只不過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吧?”
“當然,我很能理解你不願意直視內心的真正想法。但正如我所說的,只有正視本我才能擺脫本我,最終才能成為強大的人。”
傅子浩沉默,他一直都堅信著自己是為了復活曉曉才會出現在這裡的。
玻璃牆後的女人咯咯笑了一聲,然後拿出一個小瓶子伸手遞給對方,佇立在兩人之間的牆面如同虛設。
“第二個任務很簡單,把這瓶液體放到邑峰大樓的通風系統裡面。”
傅子浩眉頭皺起,問:“裡面裝的是什麽?病毒?”
“放心,殺人的事情我不會讓你做的,裡面裝的也不是什麽致命病毒,它只不過會在兩小時內喚起人類內心深處的欲望而已。”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只不過你會再次遺忘掉所有事情。”
傅子浩沒有說話,接過瓶子後直接轉身離去。
女人朝離去的傅子浩補充道:“哦,記得別打碎了,時機合適我才會引爆的。”
玻璃牆的缺口很快就恢復了原樣。
此時。
呆在死人裡的王凜與薑落曉隻覺得鼻子癢癢的。
最後實在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在薑落曉身邊的拾荒者動作一頓,緩緩把視線轉向薑落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