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陰霾散去、太陽放晴,豐城的上空露出了久違的藍色,天藍得泛水暈。東邊的天空一早就掛上了萬丈的霞光,這可把凌如霞高興壞了,直誇周小晴加入得好,名字有個晴字,連帶天氣都變好了。顯然她是太年輕了,沒有聽過“朝霞不出門,晚霞行萬裡”這句老話。
眾人早就收拾妥當等在大堂裡,就差凌如霞和周小晴了,過了一會兒,兩人手牽手聯袂而來。左邊的凌如霞稍高一些,穿湖藍色長裙,窈窕動人,似寂靜花開;右邊的周小晴穿一件淡粉襯衫,下搭一條淺藍偏白牛仔褲,清新宜人,似泉水流淌。
一群“和尚廟”的男學生,哪見過這陣勢,一個個像豬哥一樣看呆了,這惹得凌如霞兩人發笑。
鐵頭捅了一下張天明的腰,“你說她倆怎麽這麽好了?”
“兩個陌生的女生能這麽好,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她們有同一個討厭的人。”
“誰啊?”
“你啊,也不看看你的口水都流成啥樣了!”
......
酒店外,鄭公子已經備好了兩輛7座SUV,調研組加上鄭大少和兩名司機一行十余人,分乘兩輛車出發。
出城的公路依河而建,寬闊的河道中滿是湍急的河水,幾乎要沒過岸堤,從很遠的地方就能聽見嘩嘩的水聲,可見這裡這幾日降雨量的豐沛。
河道兩岸都是繁忙的建築工地,一座座高樓大廈正在拔地而起,工程車、塔吊、挖掘機都在忙碌的工作著,轟轟隆隆的響成一片。這一派繁榮的建築圖景,讓坐在車上的同學們都很是興奮,眼下國家正在加快城市化進程,這樣的場景在國家的中、西部隨處可見,這也意味著將來大有可為。
坐在副駕駛的班長卓不凡,回過頭對著後面的同學說:“看見沒,這一大片工程項目全都是鄭氏集團的建築工程。這鄭氏集團可真是實力雄厚,從大本營豐城出發,在全國各地四處出擊,僅用短短三五年就成了全國前十的大型建築企業。而且目前上升趨勢仍然不減,依我看將來一定會成為全國第一。”
“小夥子,你對咱們鄭氏很了解嘛。”司機笑著說。
“那當然了,鄭氏集團是我非常向往的企業。鄭德松董事長也是我最欽佩的人。”
“那你可要在我們鄭大少面前好好表現,他可是我們集團的太子爺,你想來我們集團上班,那還不是他的一句話。”
“嗯。”卓不凡認真的點點頭,有些激動地看著外面的工地。
車上的其他同學聽到這些也有些眼熱,他們馬上要畢業了,找工作就是擺在他們前面的第一個難關,所以都暗自下決心要在調研活動中好好表現,給鄭大少留個好印象。
除了最後排的張天明和鐵頭,鐵頭對這些阿諛奉承的東西向來嗤之以鼻,此時聽到卓不凡這麽捧鄭氏的臭腳,便小聲地對張天明說:“這馬屁拍得挺香,但是可惜,隔著一輛車聽不見啊。”此時,鄭權、凌如霞和周小晴坐在前一輛車,他們這輛跟在後面。
張天明聞言也沒有往心裡去,畢竟人各有志。自從昨天他看過照片後,現在還在擔心古樓的事情,他十分擔心再遇到一次靈異事件,但目前已經木已成舟,也沒法找人商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車隨輪轉,出了城便一路向西,進入廣闊的農村天地。
心隨景動,正值盛夏,農田和山林一片鬱鬱蔥蔥、蒼翠欲滴,充滿無邊的生機,
眾人的心情也明媚起來。 行進了三個多小時,車輛停靠在一個不大的鄉鎮,進行補給。眾人下車活動活動身體,並在鎮上的小飯館裡吃了頓飯,雖然是個鄉鎮的小飯館,但在鄭大少的安排下,也是極為豐盛。
席上還有一名鎮政府的李姓官員作陪,又是敬酒又是說場面話,長袖善舞,把飯局弄得十分熱鬧,最終賓主盡歡,這也讓卓非凡等同學佩服不已,暗自學習。
知道鄭權在找一個附近的古樓時,官員也提出願意幫忙看看。
官員接過照片一看,脫口而出:“這不是英靈村嗎?”官員以酒代墨,將“英靈村”三字寫在桌上。
“英靈村?”
“對,但其他鎮上的村民私底下都把它叫成,陰靈村,陰風陣陣的陰。”
眾人都非常不解,好好的一個英靈村怎麽就成了陰林村了呢?
官員接著說:“這英靈村非常的偏遠、閉塞,交通非常不方便,人員進出特別麻煩。所以前些年鎮上開始規劃,整體搬遷偏遠鄉村,統一安置在鎮上,不僅給房還給補助,其他鄉村都搬了,唯獨這個英靈村不願意搬,全村沒有一個同意的。鎮上做了好幾次工作,連我也去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為什麽啊?”凌如霞出言發問。
“沒有人知道,我們有人推測可能是需要守護那座古樓。”
“那古樓有這麽重要?”一位同學出聲發問。
“既然他們不願搬遷,那我們就打算針對當地開發。我們也曾經組織過相關專家進行考察,論證開發的可能性,但當地的村民很不配合,他們不想外人接觸古樓,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麽說起來,這村確實有些奇怪。”
“這村奇怪的地方何止這麽一處。這村子人丁稀少,大概只有十五六人的樣子,全村都姓伍,原本是一個大氏族。但如今村裡完全沒有年輕人,全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年齡最年輕的也將近40了,而且還是個傻子。”
“是不是村裡的年輕人都出門打工了?”
“不是。”官員回答,“那村莊的人幾乎沒有後代,既沒有人願意嫁過去,也沒有姑娘嫁出來。久而久之,人口就愈發少了。今年我們去調查的時候,發現每一戶人家基本都是鰥寡獨居,全靠鄰裡之間互相幫助。所以鎮上也一直在討論如何解決這個問題。鄭大少、凌老師這一趟你們去調研考察,也麻煩你們幫我們出出主意,好幫我們去一去這一塊心病。”
凌如霞道:“我們盡力而為。”
午飯後,調研組再次出發,仍是分乘兩輛suv,不同的是凌如霞和周小青乘上了後一台車,與張天明他們一輛,而班長卓不凡和另一名同學則見機上了第一台車,抓住了和鄭大少親近的機會。另外車隊又捎上上了鎮上的那名官員,有他去打點,事情應該會方便些。
車子又行進了兩個小時,路越開越窄,從水泥路換道石子路又換道黃泥路,坑坑窪窪的,一路顛簸,即使是SUV也顛簸的不行,幾乎能把人顛到車頂上去,頭撞得生疼。
中間還有一段是狹長的山道,剛好隻供一輛車通行。面對這樣複雜的車況,連駕駛員司機也開得小心翼翼,手心捏著冷汗,所以車輛很難保持勻速,讓張天明都有些頭昏腦漲,車內其他的人都抓著扶手深怕來個急刹車,車上的兩位女生都捂著胸口靠著椅背,看起來很不舒服。
只有鐵頭這廝表現一如既往穩定,竟然睡著了,嘴角還掛著口水,說明他睡得非常的香。
終於,在眾人的苦捱中,車子終於到達此行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