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手提黑色長鐮的老者臉露驚恐。
他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立馬就意識到這個人原來還“隱藏”了實力!
之前那攜帶閃電的古怪攻擊雖然威力不小,但實則更適合群體攻擊,關鍵還沒有鎖定空間的能力,因此他才為了背後的“主人”出來一試。但是在這紫霞光柱出現的一刹那,這個老者才是驚駭的發覺到:自己竟完全躲不開!因為他的身體已經徹底失去了控制權!
“不要啊!饒我……”
很可惜,他的話最終卡在了喉嚨當中。
紫霞耀天的一瞬。以這個黑衣老者為主的位置,一直蔓延到近百米的地方,強大的紫色氣勁帶起風旋颶風,摧枯拉朽形成一道真空地帶……
黑衣老者被光霞砸中後倒飛而出,大口吐血,墜落在地。
閣樓上多出來一個大窟窿。
余波震蕩,那棵大樹僅僅被捎帶了一下,此刻也是轟然倒下半截。
庭院的牆磚石爆裂,塌陷了一片。
園林中石台爆開,水塘中央沉凝之水迸濺,形成噴泉波瀾不息……
剛才起了爭鬥的殺手群中,那幫殺手直接驚駭到跪倒在地。如果說之前那電光雷閃只是起到了震懾作用,那麽現在這一幕當真是要將他們嚇尿了!
秦白呆立在閣樓之上,大風鼓動著衣衫,其實他也是被自己嚇到了。
這系統贈送技能有這麽強勁的嗎?
什麽妖魔鬼怪!
我自槍出如龍!
這……對了,現在還有那幫殺手的人藏在暗中。
秦白正了正嗓子,可惜他沒有那運氣丹田的大嗓門。
站在閣樓頂上,他的聲音與剛才的陣勢相比,難免顯得低微。
聲音不卑不亢,只是略拖長了音調。
“還……有誰?”
但一句同樣的話,在不同的人口中,會形成完全不同的效果!
剛才那強者姿態盡顯,導致現在已經形成了震懾效果。這一句話說出口,地下跪著的那幫黑衣殺手,居然已經有人克制不住恐懼心理,淅淅零零的尿騷味逐漸彌漫開來……
一向冷豔的七殿下林箬穎,也是抬起一雙帶著疑惑的美目向閣樓上望來。
她原本以為過來幫忙的人,可能是宮內父王身邊的高手,沒曾想一出手竟是這般驚濤駭浪!最關鍵的是:她腦海中竟是並無此人的印象。
而在這混亂之余,秦白隱約瞧得在院落庭外樹叢中,有另一道黑影帶著一顆長有大光頭的身影倉皇飛奔離去。
秦白望著那遠處逃逸的身影,微歎一聲。
如果他現在能有足夠的實力,就絕對會立馬出手留下那兩個狼狽為奸的家夥,不會給自己留下禍患!只是……只是可惜啊!
現在事情已了,他也是該離開了。
剛轉身的一瞬,就聽到林箬穎那呼喊聲。“前輩,你等等!”
秦白身子一頓,心說我這麽年輕,前輩個毛線團團啊!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回過身。
手中的電光手套還剩兩次出拳機會,一次性消耗品就是有這麽個壞處,這次不用完的確有些浪費了。
抬手,向著那幫黑衣殺手的方向接連轟出兩拳。
刹那間那幫黑衣人頭頂處雷光滾動,直接是將這幫嗜血之徒劈的奄奄一息。
至此,秦白手中那充斥著電光的手套也是平息下來,直至那普普通通的手套消失不見……
林箬穎見狀又是一抱拳,神態愈加恭謹。“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晚輩林箬穎還請前輩留下名諱,改天晚輩自當前去拜訪。”
只是在林箬穎驚詫與疑惑不解的目光中,這位白袍翩翩,武力高絕的前輩,竟是一言不發就那般消失在了閣樓之外……
林箬穎想追上去時,卻感覺鎖骨處又是一痛。
她微皺了眉頭,可以看到嫣紅色的血跡從黑色禮服滲透出來……
“殿下!”
身旁站著的護衛又是連忙趕來攙扶住了她。
她回想起之前發生的那一幕幕場景:先前她走進這條小路之際,突然有伏兵從樹叢中殺出。即便是她即使打開護身的金盾,但對方好像是早有準備一般,直接用那柄短刀破開金盾往身上扎來。
閃躲間,那一刀最終就扎在了肩頭鎖骨處……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呢?
還有那位白袍前輩,又究竟是誰人!?
林箬穎堅毅而白皙的臉上,柳葉眉微揚,一時間眼中複雜萬分。
……
……
在遠離怡心殿的位置,有一團黑色迷煙停滯了身形。
裡邊有一個臉色蠟黃的白發老人,還有一個大喘氣的光頭胖子。
二人落地之後,神情驚慌的對望一眼,都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方才那閣樓之上突兀出現的白袍神秘人,無聲無息破解了他們迷陣不說。還擁有控制人心神的詭異能力;而且還有那神乎其技的雷電閃光攻擊;最恐怖的,無疑就是那一擊長達百米的紫霞聖光!
光頭胖子錘了幾下胸口, 總算是平複了一些心情,他哭喪著臉問對面老人。“和老,這事該怎麽辦呐!?”
被詢問的白發老人歎了口氣,又輕咳幾聲。
老人的臉色蠟黃甚至都開始發灰。“董少爺,方才那一幕你也是看到了:那人不需蓄力頌念真言,就能隨手間動用那般恐怖的能量!他的實力,老朽無法揣度,也不敢再想。”
“前幾日皇宮之內有銀月撲簌,那是當年刀身天一刀留下預言揭曉之際!看來,這炙炎之心皇朝氣數未盡,還不會滅亡……老朽今晚帶你離開宮內,您從今往後,就不要再與那落鳳谷曹鄴來往了。”
光頭胖子哽咽幾聲。“可是……可是,曹公子是我畢生好友,他還為我施計拿下那林美人啊!”
白發老人只是搖頭,語氣意味深長。“事到如今,公子莫非還看不透此事……唉!那落鳳谷曹鄴公子比您有城府,他刻意布下這局面,恐怕是想要拿您當擋箭牌試水。”
光頭胖子聞言又氣又急。“可是,可是我們織月嶺與落鳳谷是盟友啊!不是說好了這炙炎之心……”
“公子休得胡言亂語!”白發老人又是一聲重咳,看來剛才奔襲他的消耗頗大。“那人喝問一聲還有誰之際,手中電光閃爍,卻在我們臨走時故意放水,這已是莫大恩情,亦是留下天大的余地!”
老人向著藍月方向拱了拱手。“我這就帶公子回織月嶺,向家主上稟此事。我織月嶺……向來是忠心耿耿!”